《柒江瑶水》云黎湘

5、乡村（前番五） 许瑶和许柒

　　“小柒，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张婆推开门，抬了抬手背。这个房间还算干净，但是应该有些时日没住人了，床头柜和桌子都积了点灰。风吹进来，窗户连着窗帘掉下，发出刺耳的声音。两人都被吓了一跳，灰尘从地上扬起来，拂了张婆一身。她拂了拂面前的灰，一脸尴尬地跑过去，抬起掉下的木窗框，试图安上去，但是失败了。一地的玻璃渣子，江柒注视着映出的自己的身影，零零碎碎，惹人心疼。“阿婆”江柒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里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张婆也顿了顿，随后转身笑了笑：“就这么叫吧”江柒又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他想上前帮忙，又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叹气的张婆，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许瑶刚要上楼，看见江柒，就停下来挥了挥手：“哥…哥？你去干嘛”她本来想问需不需要自己带他熟悉一下地方的，但是一出口却变了样。江柒停了一下：“收拾东西”，只停了说四个字的时间，也没抬眼看许瑶，他就继续往下走。许瑶也没注意到什么，干脆不上楼了，跟在江柒身后，边走边观察江柒。白T恤，黑色五分裤，冷白皮，她觉得自己这个新来的哥哥还挺好看，至少现在的她不那么抗拒了，心里还浮起一点激动，以后就要和这个小帅哥一起生活了。她的视线慢慢下垂，移到江柒的小手上，手腕边有一颗痣，她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那个黑点。她立马好奇地凑上去，先看了看江柒的表情，再抓起他的手与自己的手作比较。江柒愣了一愣，测开身抽回手：“你干嘛？”他皱了皱眉，不禁想起在孤儿院被人欺负的场景，那些人也是这样，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甚至上手打他。他感到心慌，又退了两步，看着许瑶。许瑶张了张嘴，要说话，又硬生生憋回去了。她两步上前，手背在背后，歪着头看着江柒，她没给他们尴尬对视的机会，笑了笑：“哥哥把性格改一改好不好？你这样我不敢牵你的手。”那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小孩子专有的奶气，逗的人心一颤。江柒松下眉来，低下眼又抬起来，但是一对上许瑶的目光，他就结结巴巴，所以他偏着头，低咳一声：“行…”许瑶笑了，很明朗，很自然，她拉着江柒的手：“那你陪我玩吗？我无聊…”江柒睁大了眼睛，不知说什么，他真的不想陪她玩，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许瑶没管他说话，直接冲向门外。江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里紧绷了一下。夕阳很美，许柒呆住了。“好好看啊，妈妈说，她就住在那里，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妈妈呢？”许瑶两手托着腮，望着天边红霞。江柒低了低头，“妈妈”这个词让他很是敏感，想到她曾经那么爱那个家，她曾经那么温柔，现在，都破碎了。他想着想着，眼眶就湿了，他感到视线模糊。“哥哥不哭，我在，我会陪着哥哥的。”许瑶揉了揉江柒的眼睛，轻轻的说。那时的她还小，她认为妈妈只是变成仙子，住到天上去了。奶奶说，人死了，都会住在那上面的。那上边很美吗，有花丛美吗？美的，很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