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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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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云前脚刚走,柳芸乔带着飞鸾后脚就到了北堂旭丹的府上。沐一将柳芸乔引至北堂旭丹的书房门口,轻轻推开门。恭敬地说:“朱雀侯,请。”等柳芸乔进入书房后,沐一眼疾手快地拦住飞鸾,说:“侯爷吩咐,此番是商议机密,我们在外面候着就行了。”柳芸乔听沐一这么说,转头对跟在身后的飞鸾说:“你就在外面候着吧。”
飞鸾点点头,退到书房门口右边,沐一关上书房的门,退至左边,两人就这么安静地侯在书房门外,眼神警觉地观察着书房四周。柳芸乔还未坐下喝上一口茶,北堂旭丹就拿出白虎候邢渊送来的密函,递到柳芸乔面前说:“朱雀侯,请看。”柳芸乔接过密函,皱着眉头读完,立马问北堂旭丹:“此事属实?”北堂旭丹点头说:“不会有假,这封密函是白虎候身边的亲信赫云将军亲自送来的。”
柳芸乔想了想,又问到:“那……帝君那边怎么说的?”北堂旭丹摇了摇头,看着窗外说:“不知道,这密函上也没说,帝君更不可能传信专门说这件事。”柳芸乔放下密函,转了转眼珠,思忖道:“那我们猜猜帝君会怎么处理?如今局势,可不容折损呐。”北堂旭丹背着手望着窗外,分析着说:“帝君一心只想天下安稳,也急于在质疑面前证明自己,眼下的情况,就只能赌一赌大家齐不齐心了。三侯一帝,不管谁离了心,都是致命的。”“这是一层,但此事最直接的影响是关系到三侯一帝的御敌能力。”
经柳芸乔这么一点,北堂旭丹恍然大悟,转身看着柳芸乔说:“原来背后的人是这个用意,旨在削弱御敌能力,说不定还可以挑拨一下三侯一帝的关系,简直一石二鸟之计。”柳芸乔精明地说:“我估计白虎候身边已经混入了奸细,侯爷不妨修书一封,稍作提醒。人家已经动手了,我们也要加快步伐了。”北堂旭丹点头应允,然后拿起桌上的那封密函,用烛火引燃,放在香炉里烧尽,二人盯着燃烧的密函,一言不发。
待密函燃尽,柳芸乔想起了青山村的事,就问到:“对了,今日回城我径直回了别苑,不知道青山村的事如何了。”北堂旭丹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沉稳地说:“我已经将朱二安排在一家客栈了,明日办好文书就动身带他回村安排外迁,然后以招募之名将老板娘二人带回侯府,好好问问。”听完北堂旭丹的详细安排与用意,柳芸乔夸赞道:“玄武侯睿智,一举两得,也不会走漏了风声。那这趟可否需要同行?”北堂旭丹微笑着回答说:“朱雀侯旧伤刚好,出去走这么一遭已经劳累,就在别苑歇着,空闲的时候让小厮带着,好好逛逛玄武城的热闹。这点子小事,带上文书先生和几名护卫就行了。”“那就听玄武侯安排了。”商议完,二人告别,已是夜色苍茫。
到了第二天,吃过早饭,北堂旭丹就派人去客栈接朱二。正往书房走的时候,就听到青玄夫人在大声说着什么。想到平日自己的母亲端庄持重,从来都是温声细语,今日这动静,定是有什么大事,这事还不一般,便循着声音找了过去。走到内院的回廊边上,就看见青玄夫人脸上带着几分怒气,但更多的是着急的模样,对跪在地上哭着的管事婆子说着什么。北堂旭丹笑着说:“母亲这是怎么了?动了这么大的气。”
见北堂旭丹来了,青玄夫人连忙说:“不过是内宅的采买小事,你就别管了。”看着跪在地上,身子有些发抖的管事婆子,北堂旭丹觉得这不是小事,便说;“内宅琐事一向是母亲做主,甚是辛苦,如今就在眼前,就让儿子分担分担吧。”管事婆子闻言,跪着转向北堂旭丹,磕了个头,带着哭腔说:“侯爷饶命,老奴近日粗心,忘了采买小姐每日都用的羹汤材料,求侯爷看在老奴在侯府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老奴吧。”北堂旭丹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点子小事,温和地笑着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嬷嬷不必担心,栾华又不是襁褓婴儿,缺一两日羹汤,没什么要紧的。”
说完,北堂旭丹就将管事婆子扶了起来,让她下去忙自己的事。青玄夫人见管事婆子起身走了,还想上前说几句,北堂旭丹赶忙拦着,哄孩子般地说:“母亲,这婆子在府上伺候了几十载,没误过事,漏了一两样汤羹材料没买,都算不上事。母亲一向宽宏慈悲,也是不忍心的,更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青玄夫人端着手,捏着衣袖,急躁地说:“你妹妹每日都要喝了羹汤才好安睡的,从她会吃饭开始,就不曾间断,这婆子也是老糊涂了,常年的事情,她竟忘了。”“母亲,别生气了。还需要什么,我立马派小厮即刻买来,或者让掌柜的挑些好的送到府上。”
青玄夫人刚想说,但又顿了顿,挥了挥手说:“算了,你自忙你的去吧,我一会儿亲自去买。”
北堂旭丹将青玄夫人扶着走到凉亭里,待青玄夫人坐下后才行礼告退,去书房等着朱二上门来。看着北堂旭丹往书房走去,青玄夫人喝了口茶,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了些,轻轻地舒了口气,然后像往常的样子一样,轻声对身边的丫头说:“你去告诉管事婆子,以后小姐的汤羹材料我亲自去买,不必她费事了。”“是。”身边伺候的丫头一边应声,一边察言观色,默默地给青玄夫人续茶添果。
走到书房的北堂旭丹拿了本书,四下看了看,选了下棋的矮几边上坐着。看了几页,书房的门就扣响了,门外传来沐一的声音:“侯爷,青山村的朱保长到了。”“进来。”北堂旭丹故意将书举高挡住自己的脸。书房的门打开了又关上,朱二缩手缩脚地弓着腰站在门口的位置,小心地抬头扫视着书房的一切。看见矮几边坐着一个男子,便小碎步挪过去,毕恭毕敬地哈着腰,有些结巴地说:“草民……小的……青山村保长朱二,拜见玄武侯。”
北堂旭丹挪开书,一脸打趣地看着朱二小心翼翼的样子,说:“朱保长不必多礼,坐吧。”朱二
抬起头环顾四周,不知道自己该坐哪里,北堂旭丹依旧用书遮着脸,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坐吧。”朱二赶紧坐在北堂旭丹指过的位置,但坐得也不踏实,仿佛座位上有钉子似的。北堂旭丹在悄悄看了看,朱二僵直着身子,低着头不敢乱看,嘴唇抽动,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便先开口道:“朱保长此番为何而来,本侯已经明了,朱保长还有什么话要对本侯说吗?”
听到北堂旭丹说话,刚坐下的朱二又赶忙站了起来,拘着礼说;“朱二并无他求,原本就是跟着一位富贵公子来城里办些迁村的文书,不知道怎的。惊动了侯爷。”“许是这富贵公子门路广,本侯只好亲自办这件事了。”听北堂旭丹这么说,朱二受宠若惊,赶紧跪下说:“这等小事原就不应叨扰侯爷,还请侯爷不要怪罪那位公子,小的自去找迁居的官府办好文书便是。”“哈哈哈哈哈,朱保长,你,你就不会好好奉承奉承,给自己寻个前路吗?”将手上的书往矮几上一放,北堂旭丹爽朗的笑声引得朱二抬头细看了一番。
看清眼前的玄武侯就是前几日那位富贵公子,朱二又惊又怕,结巴着说:“您……您不是……”有些语无伦次的朱二赶紧磕头道:“不知您就是玄武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无礼之处,还请恕罪。”北堂旭丹搀起朱二,笑着说:“朱保长不必如此,本侯既见了青山村的难处,必定会亲自处理好的。朱保长一心为了全村着想,这些虚礼,不必介怀。”朱二有些紧张,但也憨笑着说:“方才在路上,小的就想,这本是找官府办一办的事情,怎么还闹到侯府来了,适才又听着声音熟悉,但心里又不确定。这……不知道是修了什么福气……”
朱二说着,眼圈就红了,北堂旭丹赶忙说:“我一向是自在惯了的,你也不用怕。一会儿我派人与你办好文书,再与你一同回青山村,帮着料理。”朱二一激动,又跪下说:“多谢侯爷。”北堂旭丹无奈地说:“你怎么又……快起来。”“哎,听侯爷的。”朱二起身坐下,北堂旭丹接着说:“我敲着村驿的老板娘坦率直爽,心地善良,又有些泼辣,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还有那毁了面容的男人,一身力气,不言不语,正好府里缺个闷葫芦养马,想将这二人招到哦侯府伺候,不知朱保长意下如何?”
朱二有些惊讶,并没有马上回答北堂旭丹,北堂旭丹也并不急,端起茶杯小口喝着茶,等着朱二思考定了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