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网》南杳杳

4、第 4 章

　　米乐不想再搭理这个欠欠儿的人，起身，越过他就要回教室。

　　“儿子让让，爸爸要回去了。”米乐也不顾及什么了，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平夏在原地笑了笑，随后也起身跟上了米乐。

　　“你跟着我干嘛？”米乐一脸“离我远点”的表情问道。

　　“初来乍到，找个人罩罩我。”平夏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米乐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这人明明比他还高，那样也不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弱鸡，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料。

　　米乐回到教室就趴在桌子上补觉，两耳不闻身边事。平夏倒也没再闹他，只是哄着他喝了些热水之后，自己拿起书看。

　　没多注意，窗外又飘起了小雪花，等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唤回了平夏的思绪，墨城的冬天多雪，是南方不会有的景象，这么些年，他见过雪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他所在的南方城市也不会有这么冷的冬天。

　　平夏向外看去，丝丝小雪飘落下来，终究是这世间不配，留不了它多时，只一会儿，便消失无踪。平夏看着那些消失殆尽的雪花，思绪又飘回了从前的生活。

　　他所向往的光明，向往的自由，从一开始就被折了翅膀，他像只残缺的兽，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完整了，被硬生生折断的。他看向正在熟睡中的米乐，和他认识还不过连24小时都没有，但他却让平夏感觉到了那种无忧无虑的少年感，自由的快感，和自己所处的那种黑暗是不同的。所以，米乐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老师们对后面那位睡觉的实在是没办法了，叫又叫不醒，说的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是，你必须知道，你也叫不醒一个睡不醒的人。

　　中午下课后，大部分同学都去食堂吃午饭了，彭锐新凑到米乐桌旁：“嘿，出去吃不？”

　　“嗯？”米乐刚醒过来没多久，这会儿脑子里的浆糊还没沉下去，晕晕乎乎的。

　　“魔鬼周二。”

　　“啊？哦！出去，走。”米乐在自己头上呼啦呼啦，起身示意平夏给自己让位。

　　“爬墙？”平夏并没有动，而是用他那，没什么感情的声音说道。

　　“不然咧，今天吃清水煮白菜，西红柿炒番茄，你要吃的下你去呗，让我出去一下。”

　　“下雪了，危险。”

　　“哈？”米乐朝外面看着那小雪花，十脸不解，“不是大哥，这？有什么嘛？”

　　“就是啊，就这小雪花能干啥？大暴雪我俩还一起出去过呢。没事的！”

　　米乐和彭锐新翻墙出去吃午饭，卜耀真过来找平夏一起去吃饭，平夏面无表情的跟他一起去了食堂。

　　“哎！干嘛呢！脸色这么臭？”卜耀真笑嘻嘻的问道。

　　“没什么，走你的路。”

　　“切！”，卜耀真撇撇嘴，转过了身子，“对了，今天跟你一块儿的那个小男生谁啊？你这闷葫芦，刚来就交到朋友了？”

　　“不可以？”

　　“啧~可以是可以，就是不大可信。”

　　“那就别信了。”

　　“哎，你这人......”

　　平夏加快了步伐，卜耀真只能苦哈哈的追上。

　　“我操，这什么情况，我点的番茄炒蛋啊，我的蛋呢？”卜耀真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那一盘红彤彤的番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捅给记者，能报道吗？”卜耀真夹着一块儿番茄，皱着眉说道。

　　“你试试。”

　　“嘶~欺骗我真挚的感情。”卜耀真痛心的说道。

　　食堂里这会儿很多女生的心思压根就没在吃饭上，自以为很隐蔽的朝这边时不时瞟一眼。平夏对这些完全免疫，毕竟从小到大这样的场景可谓是一直伴随着他。

　　“真的没法吃，去超市买面包吧。”卜耀真提议道。他本来决定勉为其难的凑合着吃吃，但是第一口就把他酸出了边际，让他怀疑人生。主要是他嘴里还有个泡，这么被蛰一下，让他瞬间有种泪洒当场的冲动。他以前吃的番茄炒蛋都是甜的，想着这回就算没鸡蛋，也还能凑活，是他想太多了。

　　卜耀真压根没心思理会那些往他们这边看的目光，收拾了餐盘就催着平夏走了。

　　卜耀真在超市里拿了一通零食，郁闷至极，平夏只拿了一瓶矿泉水，在柜台边等着他，他还记得拿着卜耀真选的杯子，被米乐好一通吐槽。

　　“惨啊~惨啊~”卜耀真嘴里叼着辣条，跟平夏诉苦道。

　　“口腔溃疡了还吃辣条？”平夏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不懂，我这叫以毒攻毒，以火攻火，我之前有一次也是口腔溃疡，抱着水杯喝了三天水，结果那玩意儿涨了，那个泡在我嘴里越喝越大，我吃了一片辣条，睡了个午觉，醒了之后，你猜怎么着，哎！好了！”

　　平夏看着他那二傻子乐呵样，没忍心打扰。

　　下午上课后，米乐还没有回来，班主任问了之后，叹了口气，但现在别无他法，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管这个学生了，这大半年她真是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就是没效果。

　　平夏从彭锐新那里得知米乐在网吧，不回来，一个下午，平夏都无意识的一直朝那个每人的空位上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夏和卜耀真不在一块儿住，卜耀真是陪着兄弟转学的，他家在这个城市有房子，离学校也不算太远，直接就住了进去，本想着让平夏也直接住过去，但是他拒绝了，在学校旁边的学校直接买了一套学区房，很简单，他不想租别人的房子，他有洁癖，接受不了。

　　在二中上学的第一天晚上，平夏失眠了，他跟那边的人断绝了往来，现下的他不再有那么多琐碎缠身，本该轻松点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是睡不着，感觉就是少了些什么。

　　他穿好衣服，离开了家，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何时就停在了之前差点被砸到的那个位置，向上看了看，那扇窗户没开，也是，手机昨天摔坏了，动作应该没那么快，这就换新的了，今天听见彭锐新说了一嘴，米乐的手机是刚换的，还没敢给他爸妈知道，所以他这几天都没手机可玩了。

　　平夏在楼下转了几圈，发现没什么太大的用，回了自己住的公寓。第二天他到学校的时候，就看到米乐趴在桌子上补眠。他放低声音走过去，尽量不打扰到他。也不知道是桌子太硬睡得不舒服还是怎么着，米乐迷迷糊糊的哼唧了几声，声音小的像是小猫在挠门，听的平夏心里酥酥的，除了他，旁边咋咋呼呼的同学们都没听到。

　　这个认知给了他莫大的满足感，心里很是舒服。

　　教室里都是有地暖的，里面温度不低，但是睡觉也是有感冒的风险的，上课后，米乐还没醒，平夏看了看他现在的样子，随后把自己的大衣披在了他身上，米乐感觉到有毛茸茸的的东西在蹭着自己，但不得不说，挺暖和的，砸吧砸吧嘴，又接着睡了。

　　昨天下了小雪，不到晚上就自己停了，但今天的雪下的更大了，外面的堆积都可以打雪仗了，鹅毛大雪就是这样的吧，平夏心里如是想着。

　　米乐睡了一节课，到也不能怪他不醒，属实是因为这老师讲课太催眠。平夏在最后一排坐着，看着前面同学的状态也是蛮清楚的，一个个的点头打豆豆，老师讲课也是感觉挺困的。教室里的暖气很足，本就容易犯困，这会儿加上最佳催眠神器，整个教室里都蔫哒哒的。

　　米乐随着下课铃醒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上压着东西，抖了抖，衣服顺势滑了下去，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还在纳闷这是谁的衣服，就听到旁边很好听的声音传来。

　　“醒了。”

　　“嗯。”米乐刚醒，教室里太干，他嗓子现在很不舒服，像是在拉磨一般。

　　平夏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先润润嗓子，直接从他手里接过了衣服。

　　“这衣服”，米乐捧着水，看着平夏把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你的啊~”

　　“不然？”平夏穿进去另一只胳膊看了他一眼，说道。

　　“哦，没，没事，就，谢谢啊~”米乐囔囔的说道。

　　整个上午，米乐都没再和平夏说过话，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虽然吧，他把衣服给自己披了，可现在只要一对视，就很不自在，实在是不太说得来。

　　“老夏老夏！”卜耀真一脸激动的跑到17班后门口，因为没收好力，走廊上又有些滑，他直接出溜了出去，“哎哎哎......”不过好在他反应够快，直接扒住了后门框，只能说少年好腰，向后仰了很大的幅度。

　　“打雪仗去吗？外面很多人都在打，去呗去呗！”

　　对于他们这种在南方长大的孩子，要是不去北方走走，感受感受大雪的魅力，是很难体会到真正的打雪仗的魅力的。

　　平夏没有立刻回他，而是转头看向一旁发呆的米乐。要说之前，这家伙这会儿肯定是第一个跑出去撒欢的，但是今天，不好意思，情况特殊，彭锐新正在奋笔疾书赶作业，为自己多争取一些玩的时间，也就无暇顾及后面是怎么个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