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无期》巍月九江

12、爆炸

　　今天是个很普通的一天。吕微诚拉开窗帘的时候这么想。
　　宁怀瑾从侧卧出来，打了个哈欠坐到餐桌旁。
　　或许也不是那么普通。吕微诚这么想，又往锅里打了一个鸡蛋。
　　“你们中午需要带午餐吗？”
　　“不用的，我们有食堂，食堂的阿姨还说今天要做包子呢。”
　　“那我还是下午那个时间去接你吧。”
　　宁怀瑾点点头，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
　　“你很喜欢喝牛奶？”
　　“不喜欢，但是我喜欢长高一点。”
　　吕微诚来到司令部门口的时候正看见程溪山从门口出来，吕微诚一眼就看到了程溪山眼下的乌青和袖口的血迹。程溪山也明显没有心思和任何人寒暄，两个人点了点头也就过去了。
　　还没等吕微诚到办公室坐下，张齐就进来了。
　　“哎，吕队，有什么消息没有？”
　　“我哪能有什么消息。”吕微诚转身泡了一壶茶，“这程队长参与都没让我参与，张队长喝茶。”
　　张齐接过来茶杯，明显放松下来，“哎呀，副队长副队长，叫我老齐就行，咱仨都是一起的不用这么客气。现在处座不在，就是老程一手遮天，我是听说他可是审了一个晚上，但是就上次抓那个地下党，咬舌自尽啦。”
　　“噢？是上回从洋楼里抓的那个男的？”
　　“可不是嘛，咱就这关门说啊，当年那秋水案就一盏茶，现在啊，我看老程就是再怎么赶，也赶不上当年郑处的功力喽。”
　　吕微诚没接话，“啊，那当时不是还有一个女的送医院了吗？”
　　“噢，害，那个老吕你昨天去接怀瑾妹子走的早还不知道，那女的还没醒呢，听说今天早上还差点被灭口了，好不容易又给救过来了。”
　　“那不是只要等这个女的醒了就一切都好说了？”
　　“这也说不准，而且这女的从楼上跳下来脑震荡了，醒不醒的两说，就算是醒了这还正常不正常都不一定了。”
　　吕微诚心里琢磨了一下，“那宁队长那边是不是很快能从里面出来了？”
　　“老宁就在老程办公室关着呢没往里放，我昨天晚上听说的啊，之前抓的一个招了，但是是做外围的连黄鹂都不知道。”
　　吕微诚脸上表情没变，“那，齐队长觉得，宁队长没有问题？”
　　张齐喝了口茶，“说实在的啊，我是觉得老宁要真是他们那帮人，就他这大手大脚的，没两天就把他们那点家底都败光了。而且昨天不是说，怀瑾在家差点被埋伏了？那老吕，要不说幸亏你在，不然咱也不能这么掏心掏肺不是？”
　　吕微诚一楞，“这事怎么传出来的？
　　“就早上跟着老程的小四儿说的，咱俩来的晚，办公室都传遍了，说就是这灭口的，那这老宁能是这帮人吗，人不都说这地下分子不对自己人下手不是？我是这么想的啊，多半啊他们是担心这个老宁他瞎说，想把妹子绑了好拿个把柄。”
　　“也有这个可能。”吕微诚把昨天的自查整理好了，“咱一块儿交去？”
　　“得嘞，稍等啊，我这去拿去。”
　　“行，我这正好把这通风管弄一下，好像有点要滴水了。”
　　“对，这管前几天老宁就说弄还没来得及，实在不行等这段时间过去咱找个师傅来好好弄弄，你在这儿弄着，我拿了过来找你啊。”
　　“好。”
　　吕微诚看着墙上摇摇晃晃的通风管，没什么表情。
　　也是因为自查的关系，司令部里很多人都开始忙起来了，也少了大厅里聚集闲聊的小拨人，大家也开始避免交流较少不必要的麻烦。吕微诚和张齐路过大厅的时候就觉得格外冷清。
　　“哎呀，每次一自查都会冷清几天，本来就没什么意思，现在……”张齐本来说话嗓门就大，这吕微诚还没等他说完赶紧给他比了个“嘘”的动作，他就压下声接着说，“现在更没什么意思啦！”
　　等他俩走到程溪山办公室门口，路过的刘墨招呼了他俩，
　　“吕队，张副队，程队刚刚去后面了，一会儿回来，吩咐了如果有客来请先进去稍等片刻。”
　　“多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吕微诚一边说话就一边拧开了把手。
　　还没等吕微诚看清程溪山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宁怀逸被绑住的手脚，也还只听见老张叫了一声，“老宁！”
　　“轰”的一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登时就被掀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