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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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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朝,慕容爵一直拿一双别有深意的眼睛盯着李英玉,让他浑身不自在。只好盼望早早下朝,好在震王和相国似受了昨日的影响今天都极安静,只是一些春祭后续事项上奏,倒是很早便回了家。
用了午饭,李英玉在书房临摹李冠玉的字迹,好在也练过书法,握起毛笔来倒也不难。不过看到李冠玉的字对比自己的书法作品,真是有点汗颜。
“冠玉,我回来了。”陌生的男声传来,让李英玉自纸墨中抬起头。
一身藏青色长衫的男子正跨过门栏,长身玉立,全身上下似充满凌人英气般,强烈的存在感让人不得不注意到他。
李英玉扯出一抹温文儒雅的笑,说道:“你回来了。”
带着笑意或说欣喜的眼睛蓦的沉了下来。“你是谁?”
李英玉摸摸脸,这已经是二十四小时内第二次有人问我是谁了,真的那么不像吗?我觉得挺像的啊。
“李冠玉啊。”笑容不变,依然儒雅。
“你不是。”肯定的语气配上渐渐变冷的眼眸,一股强势气质自然而然透露了出来。
李英玉叹了一口气,摆出莫可奈何的表情。
于是又将对慕容爵的说辞对着秦宇又说了一边,然后静立一旁,等待他的回答。
看着秦宇狐疑的眼光,李英玉叹口气,续又说道:“人真的不是我害死的,如果是我,我怎么可能明知道你会认出我来还留在这里呢?”李英玉有点无奈,这么一点事要我对几个人说啊,不用费我口水吗?
秦宇似直遭雷击,满脸的不敢相信。微张着嘴瞪视着李英玉。“怎么会?你说好要等我回来的,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呢?什么叫允诺之事无法履行,你最重承诺的啊。”
“你没事吧?”秦宇喃喃的自语让李英玉关切的问道。该不是受到打击太大,崩溃了吧。
“你刚说的是骗人的是吧?”秦宇抚着额头,语气极其虚弱。
“你觉得像吗?”李英玉反问,然后拿起毛笔在纸张上画出毫无意义的笔画。
秦宇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全没了进来之时英姿勃发,脚步蹒跚得似抽光了所有力气。
“你去哪?”
秦宇脚步一顿,却是不做回答,旋即又起步走了出去。
李英玉挑挑眉,抛开手中毛笔坐了下来。
“算了算了。”似冷嘲又似体谅的话语回荡在留有墨香的室内。
悠扬却略带哀伤的萧声飘在寂静的夜,给那清冷的月亮也带上几分愁意。
当然,也吵醒一向浅眠的李英玉。披上披风,推开门,走进院里。 秦宇坐在荷塘的雕栏上用长萧吹着不知名的曲子,黄色的月光照在他白色的衣服上,圈出一层光晕。光洁的月亮,英伟的男子,小桥流水,碧玉长萧,竟美的像一幅极有诗意的画般。 但是,可以的话,不要半夜来扰人清眠好吗?李英玉紧皱着双眉,极致妖娆的双眼也透露着不悦。
“你还在想下午的事”李应玉走过去打破沉默。
秦宇却理也不理,拉出一张冷脸,摆明不想理他。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你越不理我就越要揭你的伤口。
“他没死。”言语生硬的从嘴里挤出来。
“那你为什么哭?别跟我说你那红眼睛是因为有沙子进去了。”略带讽刺的话语硬是拉他面对现实。
秦宇别过头,以背对着李英玉,抖动的双肩显得无比脆弱,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刚见面时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脆弱,所谓的感情会让人变成这样吗?看到秦宇的样子,李英玉生出了不解以及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哀伤。如果是我死了,方辰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像他一样哭泣呢?
一时间,两人都是无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余夜风在耳边吹拂呜咽。
良久,李英玉叹一口气,缓缓开口:“秦宇,你认为什么才算是人的真正死亡呢?”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温和,语气中却自带了一分温柔。
秦宇转过头,不容错辩的哀伤眼眸盯住李英玉。
李英玉微笑,惨淡而苍白。“是服毒而死或是血液流尽而死,都不是啊。人真正的死亡是被人遗忘的时候啊。他的□□死亡了可他却活在你心里,你想着他念着他,那他就一直活着。永远不要忘记他,让他在你心里成为一个烙印,谁也抹不去,那么,他就会一直陪着你。”
李英玉靠进秦宇,近到彼此的呼吸吹拂在脸上,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么颓废,李冠玉看到了会怎么想?而且,你真这么甘心一直这样?你不想为李冠玉找到凶手为他报仇吗?李冠玉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慕容爵顺利登基,你不想替他完成吗?他临死都要找我来做替身可见他执念有多强,你想让他留有遗憾吗?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温温柔柔如丝绢滑过的声音却若当头棒喝让秦宇混混噩噩的心里终于能思考了。
秦宇坐正身子象背后柱子靠去,“你……说的对,我会振作起来,找到凶手,他交代的事我会办到,我们的布置和暗线也会告诉你,我决不会让那些人好过。”朗朗星目透出狠厉的光。
看到他重新振作,李英玉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你一撅不振,那我可麻烦了。看到事情解决,也有了调笑的心情。“你还想哭的话就哭吧,我又不会笑你。如果需要安慰,喏,我不介意做他的替身。”李英玉摊开双手,做了个欢迎投到我怀里的动作。
“你对任何一个处识的人都这样吗?”秦宇的脸色却透露着不郁。
李英玉一挑眉,露出一直隐藏的本性笑容,三分轻佻,三分傲然,三分诱惑和一分隔离冷淡。绝美却又有高高在上冷讽世人的气质。“也不尽然。我只对对我而言有利用价值的人好而已。看来你是不需要我的安慰了。”将手放下,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单衣,顺手一拨长发,极自然的动作却带着无尽诱惑,明明是男人却有连女子有未有所及的妩媚“天凉了,你今天才从襄城回来,应多加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才是。”说完,眼波一瞥转身离去。
独留秦宇愣愣看着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