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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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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什么。”我掰开他的手指，从他的臂膀下钻出来，“洗完澡后应该立刻把衣服穿上，否则很容易着凉。”
“搞半天你是来跟我说教的。”韩信抓了抓头发，拿起一旁的沐巾往臂上一挂，“知道了，我这就擦。”
我在一旁看着他，默默地咽下几口唾沫。
没想到韩信衣服下的皮肤这么白，跟脸和脖子比起来简直是两个颜色。他身上的肌肉也很紧实，肚皮边缘没有一点赘肉。
这样的身体……如果用来做师父说的医术……
不行不行！我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了！我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用手捂住眼睛转过身说：“你大概什么时候走呀？”
“明天。”背后传来韩信穿衣服的声音。
“明天？这么快？”我故作惊讶地感叹一声，“那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别再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
韩信笑着将衣带绑好，“这就不用你担心了。”
“怎能不担心呢？你看起来还是一脸呆呆的，一点大将军的风采也没有。”我像个老母亲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他沉默一会儿，抓住我放在他肩上的手，将我拉到跟前。
“你很在意我吗？”
屋内的烛火明明灭灭，照得韩信一边亮一边暗。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唯有我的心跳声格外清晰。韩信的目光就像一张网，只要我对上去，就会立刻被他兜住。
我挣扎着将手拿出来，快速地往后退。地上还有未干的水迹，我刚迈出一步就滑了一跤，还好韩信手快拉住了我。
“放心，只要有我在，汉军就一定能打胜仗。”韩信按住我的肩膀，像年少时那样认真地对我说，“你是我韩信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他日我若功成名就，定会加倍报答你的恩情。”
搞……搞什么啊。
我还以为他对我有那种想法呢。
“瞧把你厉害的。”我笑着伸出小指，“那我们拉勾勾，你不许骗我，也不能再把我忘了。”
“好。”他也伸出小指，与我勾在一起。
这样的场景让我不由地回想起过去，回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自信的少年，他的这份正直和勇气似乎从未改变过。
出征当天，我远远就看到韩信在带兵修栈道。他又高又瘦，虽然穿着和其他人差不多的铠甲，但我还是一眼就望见了他。
“这位韩大将军到底想做什么啊？难道他真要把栈道修完？”同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汉中？”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韩信没什么本事，所以只能想出这个办法。”另一人不屑地说着，“也不知道王上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我白了他们一眼，冷淡地说：“军中不可以随意交谈。”
那两人不服气地看了看我，终于闭上嘴继续赶路。
韩信将这次汉军的队伍分为两批，一批是由樊哙将军带领的一万死士，他们负责开山凿路，攀缘修壁，预计会在几个月内修好栈道；而另一批则是我所在的队伍，由刘邦带领。这支队伍要做的就是穿过故道。故道连接着汉中与关中，又称陈仓道。
这条路相对平坦，但离关中甚远，大概有数百里的距离，因此无论是行军还是行旅，人们都不愿意选择这条道。
也许这就是韩信的办法？让楚军的目光集中于修理栈道的队伍，从而遗忘走故道的队伍？好像也不是行不通。
汉军为了掩人耳目，只会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行动。
熟悉这条故道的人并不多，所以我们只能跟着前面的人走，这种在黑暗中摸瞎的感觉，着实令人不太好受。
我看着面前黑漆漆的路，心里有些烦乱，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仿佛有东西压在胸口，让我莫名生出一种恐惧感。
“你还好吗？”一旁的士兵拉住我的胳膊。
他的动作让我的心猛地一颤，我紧张地推了他一把，险些把他推倒在地。他疑惑地看着我，问道：“身体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袖，“没事。”
“那你怎么抖这么厉害？”
他说完这话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我不仅声音在抖，身体也跟着在抖。我没有告诉他原因，只跟他说可能是太累引起的。
唉，要是早点知道他们只在夜里行军，我就不跟过来了。
我按住胸口，从包里掏出一枚定神的药丸吞了下去。
我从小就怕黑，夜里一定要点一盏灯才能入睡，否则就一定会做噩梦。我的噩梦永远都是黑漆漆的，无边无际，像是一个冰冷的囚笼，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兄弟们，辛苦了。”正当我还在调整气息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韩信。
微弱的月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看着有几分朦胧感。他径直地朝我的方向走来，我害怕被他认出，便故意往里缩了缩。
还好他没发现我，只是从我旁边经过。他告诉大家，穿过故道就能回关中，届时就可以见到自己的亲人。士兵们听到这句话后，士气瞬间就提升不少。果然，只要人心中有牵挂，就会有希望。
韩信的目光落到我这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我有点心虚，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服。
“继续赶路吧。”韩信收回了眼神，走向前面的队伍。
我长舒了口气，用手背擦去额上冒出的冷汗。
也许是有韩信在附近的原因，后面的路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天蒙蒙亮时，军队停下了脚步，并在不易被察觉的树林中驻扎。
队伍给予大夫的待遇还不错，不仅有单独的营帐，还有特供的干粮。萧何说是此行的大夫本来就少，所以得多关照一下。
我钻进营帐，连衣服都没脱就闭眼昏睡了过去。
迷糊间，我听到耳旁有布料摩擦发出的声音，似是有人在拉我的帐子。可当时的我已经很累了，无心去管这些，便没有睁眼去看。
又过了一会，我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痒，便下意识伸手去拍。起初我只当是林间的虫子，并没有很在意。可那奇怪的感觉一直在我脸颊和脖子上蹭来蹭去，我嫌烦了，便用力拍了几下。
但这次我摸到的并不是虫子，而是一只粗糙的手。
“操，竟然敢打老子。”手的主人压着声音骂道。
我猛然惊醒，正要起身时却被死死按在地上。
“老实点！”他掐住我的脖子，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我若是想喊，他便会加大力道，让我呼吸困难。这人穿着汉军的衣服，想必是同队的士兵。可是我明明穿着男装，他为何要对我动手？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他一边阴笑着，一边用那恶心的手在我身上乱摸，“啧啧，瞧这小身板和小脸，看着就和女人一样。”
好恶心。那人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汗臭，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努力将其推开，却无济于事。危急关头，我无法自保，只能睁大眼睛盯着帐外，期盼有一人能来帮我。
韩信……韩信会在附近吗？
不行，我不能每次一遇到麻烦就指望别人。
我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用眼睛的余光来寻找可用来反击的东西。我看到我的右手旁有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我平时用来针灸的道具。那么，就决定用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