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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宋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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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阳春白雪的素面,一枚简单到五岁小孩都会做的荷包蛋。
放在平时,我看都不看一眼。
但人饿极了,看什么都有食欲。
更何况这碗面出自余缚之手。
就算下了毒,我也能面不改色地全部吃掉。
但我想不到余缚真的那么狠心。
他倒是没下毒。
不多不少,刚好一碗。
余缚吃完走人,一个眼神都没递给我。
操,心真狠啊。
我觉得没意思,回客房待到凌晨,洗完澡出来,听见二楼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这么晚还没睡?
我沿着楼梯找寻声音的确切方向。
二楼没有开灯,黑漆漆的空间里只有微不足道的荧幕光。
这时我才看清,那是投影仪。
余缚靠着沙发席地而坐,对面巨大的幕布之上映着影片。
并不是那种色情片。
这是一部前不久在好莱坞上映的刑侦片。
我看过一点点,惊奇于编剧巨大的脑洞和才华。
但由于一些他人原因干扰,我看到一半便离开了影院。
余缚对我的无声到来并无反应。
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倒了半杯红酒递给我。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这一刻竟然有些受宠若惊。
他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穿的浴袍,前襟随动作拉扯,逐渐露出胸口。
余缚注意到我的目光,狠狠刮了我一眼,随后拉紧了系带。
我笑着说:“我以为你会被我吓到。”
余缚盯着幕布,毫不在意的口吻:“你上楼梯那一秒钟我就知道了。”
我忍不住朝四周看。
这人该不会有在家装监视器的癖好吧?
那真是太变态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发出声音。”
余缚:“那是你以为。”
一个人住久了,任何风吹草动的声音变化都一清二楚。
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庆幸余缚没有喝白酒的习惯,否则在饥饿状态下,我不敢保证这么高度数的酒会不会烧穿胃袋。
余缚看得认真,几句话之后便不再出声。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余缚时隐时现的侧脸。
电影演了多长时间,我便看了多长时间。
大概我的目光过于专注,甚至专注到恐怖。
因为当电影播完,余缚扭头的时候,竟被夸张地吓到。
“你他妈想吓死我就直说,等这么久。”
这人真是的。
竟然把我的爱慕与痴迷形容成居心叵测故意吓人。
我摆出受伤的表情:“我伤心了。”
余缚手搭在膝盖上,侧脸看我,看了一会儿,大概不想理我,拿遥控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有如白昼。
我抬手捂住眼睛,顺势倒回沙发上,双腿叉开。
我感觉余缚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几秒钟,也许更久,也许是我的幻觉。
但当我挪开捂眼的手臂时,余缚一副盯着电影鸣谢名单研究了很久的样子。
“喂,”我不甘心,用脚碰他小腿,成功引来余缚的注意:“我真的伤心了。”
“关我什么事。”
我对余缚冰冻三尺的回答并不意外,这个人心太硬,刚才独一份的素面便是证据。
哪天正常说话,或许会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药。
但我看人眼光从未出错。
他明明对我有兴趣,却表现出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但从每一个余缚刻意回避的眼神中,我轻易得知,他和我抱着一样的想法。
“余缚,”我冲他微笑:“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余缚摆出一张不耐烦的脸,像随时准备将我赶走。
但我知道,他其实很好奇我要说什么。
“赌你对我有兴趣,结果我来判定,怎么样?”
“不怎样。”
余缚站了起来,关掉投影仪,高高在上地俯视我。
“而且赌博犯法。”
他这个人真是把口是心非演绎得淋漓尽致,我甚至怀疑这个词是不是专门为余缚量身定做。
他想让我知难而退。
但很可惜,他用错了方法。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尤其喜欢迎难而上。
“你不敢?”
我故意用一种讥讽的笑容反问他。
他居然真的被我激怒:“怎么赌。”
我用脚碰他小腿,柔软而光洁的肌肤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快感。
“先把灯关了。”
命令的语气。
很显然,余缚并不会理我。
他只是抱着胳膊,从上到下地俯视我。
于是我只好自己捡起地毯上的遥控器,摁灭光源。
灯灭的最后一刻,我双脚一勾,余缚倒在我身上。
因为惯性,我们在黑暗中打滚,不过有地毯的存在,并没有人受伤。
停下来的时候,余缚显然生气极了。
他一拳锤在我胸口,想要贡献第二拳的时候,被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住了手。
余缚说:“想死就直接说。”
“我不想死,”我摸上余缚的脸,顺势在他嘴唇上摸了一下:“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死呢。”
我贴近余缚,在柔软而洁白的地毯上翻滚,这让我有种漂浮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太美妙了。
三更半夜的二楼,一丝光亮都没有,我什么也看不见,余缚同样也是。
我并不觉得黑暗有什么不好,是我关的灯。
余缚跨骑在我身上,而我不甘落后地将手伸进了他的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