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想你》她家的小老鼠

3、第三章

　　“定了！定了！”
　　一阵嚷嚷声传来，洛摇情停下笔，循声望去。
　　“什么定了？”几个心急的脱口而出。任生在座位坐下，气喘吁吁地摆了摆手：“元旦晚会的时间定了，就明天晚上！”
　　洛摇情算了一下，明天周三，元旦晚会办在明晚的话，明晚的两节语文课就上不了了。不用听灭绝师太逼逼赖赖，想到这，洛摇情心情大好。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明晚的元旦晚会。秋季运动会因为种种原因没能举办，所以大家格外期待元旦晚会。没办法，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爱玩的。
　　“我们明天下午放学后溜出去买奶茶呗，然后明晚边看节目边喝，怎么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温简兮突然提议道。洛摇情正好也有这个想法，两个人一拍即合。
　　第二天下午。
　　放学铃一响，班级里一下子蠢蠢欲动。讲台上的语文老师仿佛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慢慢地合上书：“我说下课了吗？”
　　“老师，晚上元旦晚会。”不知道谁第一个开了口，大家纷纷应和起来：“老师你人美心善，就别拖课了。”
　　语文老师忍着笑绷住脸：“甜言蜜语没用，留下来，古诗赏析拿出来背。我一会儿检查，不会背的，今晚元旦晚会别去了。”话音刚落，底下哀嚎一片。
　　“还不抓紧时间！”语文老师佯怒。于是，处处一片杂乱的背诵声。
　　“元元，怎么办？”温简兮捧着书跟洛摇情咬耳朵。洛摇情看了眼站在门口呼吸新鲜空气的语文老师，无可奈何：“能怎么办，谁知道她还有这手。简直六六六，哪个老师干得出这种事。”
　　走廊外不时有别的班级的学生嘻嘻哈哈地走过，大家伙的心更痒了。
　　十分钟后，语文老师开始抽查。
　　由于心系元旦晚会，没几个人敢偷懒。随便抽查了几个下来，整体情况让语文老师还算满意。见孩子们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语文老师索性大手一挥，放他们走了。
　　“语文老师万岁！”教室内响起一阵掌声。
　　“快走快走，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温简兮拉着洛摇情直奔校门口。洛摇情也加快了脚步：“知道啦知道啦，你小心摔。”
　　益禾堂门前已经排起了好长的队伍，都是温简兮急得直跺脚：“灭绝师太，气死我了，好端端的拖什么课。”
　　“你都跟了她一年多了，还不了解她吗？不然她怎么叫灭绝师太。”洛摇情耸了耸肩：“正好你想想要喝什么。”
　　温简兮果然安静了下来。
　　“同学，方便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子走了过来，带着腼腆的笑。
　　洛摇情懒懒地掀起眼皮，确认他是在跟自己讲话后，礼貌而又疏离：“抱歉，我没有联系方式。”
　　那个男孩子脸色一僵，求助似的看向洛摇情身边的温简兮。温简兮撇过脸，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见此，那个男孩子只能默默地离开了。
　　瞅着那个男孩子走远了，温简兮摇了摇头颇为惋惜：“你这拒绝方式也是没谁了，什么叫做没有联系方式，在如今这个没有手机活不下去的时代，也就你这么睁眼说瞎话。况且，你不觉得人家长得还不错吗？”
　　“你喜欢，你刚才怎么不说话？”洛摇情无语。
　　温简兮上下打量着她，像是第一天认识：不得不说，洛摇情的长相确实是出众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婴儿肥，柳叶眉下是桃花眼，笑起来娇娇甜甜，跟邻家妹妹没什么两样，不笑时，像个冷面的反派美人。普普通通的白色校服穿在她身上，却格外的好看，衬得她越发白净。明明扎着活泼的高马尾，可她给人的整体感觉反而是清清冷冷，似乎什么也进不了她的眼。
　　“高岭之花。”温简兮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词。
　　洛摇情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温简兮不怀好意地笑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么好看，小美女，处对象吗？”
　　“滚，你也配。”洛摇情就知道她没什么好话，恰好排到她们了，很不客气地掐了温简兮的手臂一下：“还不快点，等会赶不上晚会你负责。”
　　“喝什么？”服务员问。
　　“两杯四季奶青，七分糖，加珍珠，温。”洛摇情面不改色。温简兮认真看了看菜单：“一杯云海大红袍，七分糖，加珍珠，加冰。”
　　在等候区等待的时候，温简兮奇怪地看着洛摇情：“你一个人喝两杯？还改喝温的了？你平时不是越冷越贪凉吗？”
　　“不是，我给我阿姐带一杯。她折腾一下午，又化妆又换衣服的，没时间吃饭。都买温的，是因为我怕等会她看到我跟她喝的不一样，然后不高兴。”洛摇情嘴角不由得上扬，细细解释。
　　温简兮想都没想：“洛悠年？”洛摇情点点头，神色愈发温和。
　　“有你这么贴心的妹妹，我要是洛悠年，我都能笑醒。”温简兮感慨。一提起洛悠年，洛摇情的笑意仿佛能溢出眼睛：“我也在想，她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这辈子能有我这么好的妹妹。”
　　“夸你一句，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温简兮啐了她一句，看不下去她洋洋得意的样子。
　　“那个就是年段第一吧，洛摇情笑起来好好看。”旁边有几个女孩子窃窃私语道。温简兮听到了，冲洛摇情挤挤眼：“听到没有，还笑，高冷人设要崩了。”
　　洛摇情下一秒就收敛起笑意，接过奶茶，瞟向温简兮：“就你聪明，还不走。”
　　“年段第一就是威风啊，在哪都能被关注。”走在去礼堂的路上，温简兮乐开了。
　　“你无不无聊？”洛摇情好想捂住她的嘴。
　　进入礼堂，发现已经乌压压一片了。两人连忙找到自己班级的所在地，占下位置。
　　屁股还没坐热，班主任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摇情，沉烟，起云，时弥，顾晚恬，玖安。你们几个快点去后台排队。”
　　几个人分别从不同的位置站了起来。众人都明白，他们是这学期年段的优秀学生。
　　“摇情，你带过去。”班主任把任务扔给了洛摇情。
　　“真希望今年加奖金。”顾晚恬宛如一个小财迷。宋沉烟挽过洛摇情：“太感动了，居然会有我。”你好意思说，年段第二，没有你，正常吗？”洛摇情张口就怼。
　　宋玖安是第一次作为优秀学生上台，跟在他们后面，手心里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快过来，你们是几年级的学生？”大老远就有老师招呼他们。
　　“我们是八年级的。”洛摇情不紧不慢地回答。
　　老师很快将他们带到了相应的地点站队。
　　晚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后台来来往往都是人。“估计我们又要在这边等好久。”洛摇情忍不住吐槽。
　　宋沉烟扶额：“就不能晚一点叫我们过来集合吗？”“估计不能，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顾晚恬笑。
　　“玖安，你别紧张啊，就上去领个证书，拿个奖金，拍张照。”洛摇情回过头安抚有些茫然的宋玖安。
　　宋玖安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江起云和江时弥两个男孩子自觉站在她们四个女孩子后面，聊着自己的天。
　　突然，洛摇情眼前一亮。
　　“你们先在这里呆着，我过去一下，马上回来。”洛摇情语速飞快地叮嘱宋沉烟。
　　宋沉烟刚想问她要去哪，还没张嘴，洛摇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阿姐！”洛摇情险些栽进洛悠年怀里。
　　洛悠年扶住她，甚是意外她的出现：“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洛摇情脸上是明媚的笑：“我们是优秀学生 ，在那里排队。我看到你刚才一闪而过，就追过来看看。”
　　“攸宁，江雨。”洛摇情乖巧地朝洛悠年身后的两个女孩子打招呼。
　　陆攸宁眉眼弯弯：“摇情，你来了。”江雨则是点点头，以示回应。
　　“也不知道怡年她们那边有没有给我留座位。”洛悠年掏出小镜子照自己的妆容：“这妆画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洛摇情一脸诚恳：“我觉得很好看。”
　　洛悠年嘴角是压不下去的弧度：“你给我滚。”
　　“一会儿表演完跟我坐呗，我那里有空位。”洛摇情不动声色地看了好几眼洛悠年身上单薄的衣服。
　　洛悠年正犹豫，又听洛摇情说道：“我知道你晚上没来得及吃饭，给你买了奶茶。”
　　“好。”洛悠年见洛摇情眼里满是期待，没忍心拒绝。
　　熟悉的校歌响起，元旦晚会终于拉开了序幕。
　　“快回去吧，要开始了。”洛悠年打发洛摇情走。
　　洛摇情知道耽误不得：“好，我会在下面好好看你表演的。”转身刚要走，又被洛悠年叫住了：“等一下，元元。”
　　“手机，密码我生日。还有镜子。”洛悠年把东西都塞给了她。洛摇情会意，洛悠年一会儿要跳舞，身上放这些东西不方便。
　　“你可回来了，刚才还有老师过来问我们说，怎么少了一个人。”见洛摇情回来了，宋沉烟可算松了一口气。
　　洛摇情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掩盖住心虚：“好嘛，我这不是回来了。”
　　“下面，公布初中部的优秀学生。”
　　“八年四班洛摇情，八年四班宋沉烟，八年四班江起云，八年四班江时弥，八年四班顾晚恬，八年四班宋玖安。九年一班顾野，九年三班谢怀槿，九年七班陈伊，九年一班沈归晏，九年二班林柒，九年七班霍思婷。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们。”
　　“怎么八年级的都是四班的？”旁边有人好奇。
　　洛悠年本能看向声源，又听另一个人回答道：“我听我妹说，她们年段，也就是八年段，总共十个班，最厉害的就是八年四班，一枝独秀。尤其是一个叫洛摇情的，常年稳居年段前三。”
　　“洛摇情？”
　　“对啊，你看你看，就是第一排第一个那个女孩子。如今的小学妹真的是又有才又有颜。”
　　洛悠年心想：“有什么，我天天看。”
　　“不过……”
　　“不过什么？”
　　“听说洛摇情虽然长的好看但是不爱笑，傲着呢，高冷学霸。”
　　洛悠年的眼神顿时深晦不明。高冷？不爱笑？那她平时见到的洛摇情是个什么东西？
　　领完奖回到座位，还没坐下，温简兮就凑了过来：“元元，你刚往那台上一站，动静就好大。”
　　“万一是别人呢，我看九年段也有一两个长得不错的。”洛摇情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洛悠年的手机。
　　“哪来的手机？”温简兮问。
　　洛摇情把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输了进去，成功解锁：“洛悠年的。”
　　温简兮拉了一把低头玩手机的洛摇情：“诶诶诶，你快看，她们上场了！”
　　洛摇情立马坐正了身子，打开相机。
　　音乐欢快，舞台上的五个女孩子每个节拍都踩在点上，一个个动作优美熟练。洛摇情一眼就看到了洛悠年，她嘴角是专业假笑。许是因为自幼学舞蹈的缘故，她的身子看起来比其他四个更软，动作更洒脱。
　　洛摇情就这么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洛悠年出了神。直到温简兮捏着她的耳朵喊说结束了，洛摇情才惊醒。
　　果然，舞台上已经换了一批人。
　　“我过去一下。”洛摇情刚要起身，突然肩膀被人按住。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要去哪？”
　　洛摇情扬起大大的笑容，很快觉得不对，收了收笑意：“阿姐你来了。”洛悠年跟温简兮打了个招呼，在洛摇情身边的空位坐下：“你怎么跟小学生一样？”
　　“奶茶，还温着。快趁热喝。”洛摇情献宝似的把奶茶送到她手中，还不忘插好吸管。
　　洛悠年喝了两口，接过洛摇情递过来的手机。
　　“元元，那我去找晚恬她们了。”温简兮自觉开溜。
　　余光瞧见洛摇情一直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洛悠年不禁有些好笑：“你不看节目看我做什么？有屁快放。”
　　洛摇情面色有点不自然：“你穿这么薄冷不冷？”“还行，不是很冷。”洛悠年嘴角上扬。
　　“你的锁骨让我很想咬一口。”洛摇情无厘头地冒出一句。
　　洛悠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特地把衣领往下扯了一下：“来来来，咬。”
　　洛摇情愣了一下，琢磨洛悠年这句话的可信度。洛悠年见她呆呆的样子，主动靠过去，眉眼含笑，诱哄的语气：“快咬，给你这个机会。”
　　“算了。”洛摇情努力遏制住心里的欲望，摇头并帮洛悠年把衣服拉好。
　　洛悠年失笑，又喝了一口奶茶，嗯，珍珠很有嚼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