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的世界只剩下黑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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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晴空，日光又是那般热烈，天与地处于一片耀眼光芒中，云层接着一层如鱼鳞一般，鸟儿站在枝头时不时叫唤两声。
原本吵闹的教室在高三最后一个月里，也安静下来不少；一个个埋头扎进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不是刷题，就是背英语单词、句子。
就连许巍那般吵闹的人，也安分地坐在位置上开始学习。
一切都是那般祥和美好。
在那之前，谢郁曾有问过顾常旻会打算考虑考什么样的大学。
他说A大。
在谢郁的计划里，她从未把A大规划进来。
A大的分数线太高，对她来说太难。要是能考上就是一个奇迹。
但，现在的她愿意把A大规划进来，因为她的未来早早就把顾常旻规划进来了。
她扭回头，看着面前她最薄弱的一项英语。她暗暗对自己鼓舞打气，“谢郁，你可以的。”
―
“谢郁，老师找。”门前探出一位蘑菇头女孩儿，见着谢郁立马迎上笑，朝她喊了一声。姑娘脸上带着点儿婴儿肥，笑起来肉肉的很可爱。
“噢”谢郁不解地皱上眉，有点儿迷惑朝女孩儿那儿看，根本找不到什么缘由让老师找上自己。
临近放学，铃声一打个个像穿天猴似的往外冲，寂静的校园顿时沸腾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在外面那条走廊上。
谢郁拉起书包拉链整好书，抬了脚也随这那群一同往教室外跑。
时间像沙漏里的细沙，悄悄流逝而又无声，又似一闪而过的行星，稍纵即逝，教室的人也同时间窸窣行开回家。
许巍往谢郁位置上走了几步，看了眼旁边的顾常旻，单手靠在他肩上抬了下巴，寻思着：“她走那么急干嘛？”
少年闻声抬眼往门口外瞅，垂眸，顺手收拾了桌上的书本，“不清楚.....”
寂静的教室仅留下未逝的光影，和打扫教室的忙碌人。
许巍刚踏出去一步又折返回来，拍了拍顾常旻肩，“等我扫完了一起走呗。”
眼皮抬起，看上面站着的人，“行”手折回书包，抽出刚塞进去的数学练习卷，扯开笔帽，还能听见笔尖在卷子上的摩擦声。
闻言听见后面传来的回答，心怀上满意。自顾自的往自己座位上走，随意拿了几本晚上需要用到的书就往书包里塞。
另一边，只见男同学不断挥动手臂，紧握着手里的扫把挥摆。顺手拿了手边架着的扫把，朝对面的人仍了去，喊道：“许巍，赶紧扫完早点回家。”手拉开椅子，似乎看见个什么，蹲了下去，“我还急着回家吃晚饭呢……”手朝里伸了伸，指尖勾起那被压在桌脚下的本子。
本子是黄皮纸包着的，不算厚薄薄一本。
男生一开始并没打算偷窥人家隐私，只是好奇泛起，想看看是谁落下的。
翻开第一页，里面并没有标记署名，而是写满了字的日记本。
字一笔一划书写工整，写得很漂亮很娟秀。一看就是位姑娘写的。
上面只记有日期和无法言语的文字。
文字间总能时不时出现几个犀利夺目的字眼，“顾常旻”这三个大字。
男生翻了几页，嘴角勾上一时兴起地笑，开着玩笑读了几句里面内容。
2010年，2月28日。
今天看见一位少年他像带着光一样。
很耀眼。
3月12日。
他叫顾常旻。
我从未没想到会和他分在同一个班。
4月6日。
“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4月17日。
学校办篮球比赛，好多人给他鼓掌，也有女生给他送水。
我一点儿难过……
5月6日。
才发现。
他真的好受欢迎……
后面还有好多好多页，基本都写满黑体字。男生刚想往后翻，嘴里不断冒出内容字眼，刚翻了一页立马被一声挡了回去。
这些话不间断地窜进顾常旻的耳朵里，又似没听进去。面颊阴沉，空气冒出很淡一声，交杂着一丝烦躁，“别读了。”
男生抿上嘴顿时闭嘴，胆怯地往后看，耸了耸肩，心里依然还在想反正也没什么，自己也不会往外乱说。
手里一空，日记本瞬间抽离。顾常旻合上两面一眼也没往里看，他没那个兴趣。
对他来说，里面不管写的是否是自己，他也无权窥看里面的内容。
这是人家的隐私。
顾常旻没想把日记本放在讲台上。
而是放回了原位。
许巍瞥了眼男生，语气有点打抱不平的意味，“张伟，读人家日记你好意思？”
对方脸色瞬间铁青，冲对方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你的，关你什么事。”
―
空气干燥，滚烫烟雾漫起，树叶飘飘落落。脚步踩踏绿叶随风而起。
谢郁连忙赶回家，嘴里还喘着粗气。看见沙发坐着的母亲心里倒是安心了不少，放了书包就往那儿走，“你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啊。”
“去医院了吗？”
“疼不疼啊。”
视线从母亲身上，又转移到从厨房走出来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手捧着玻璃杯，杯具上热气烟雾缭绕，声音很沉：“去了，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指着一旁的轮椅“多出去晒晒太阳好的快。”
“爸，你怎么不看着点啊？”
谢母扯了扯谢郁的手，对上谢父脸，像打小报告一样：“他啊，又去工地啦。”
谢郁回过头，去看侧边坐着的父亲。语气带着丝责怪：“你腰不是还没好吗？不说不让您去了。”
“挺危险的。”睫毛微颤，顿时下垂。
谢父扯了扯嘴角，抬起食指轻轻勾了下谢郁的鼻尖，“我不得养活你们娘俩啊。”
―
夜深地沉，风轻飘进窗，雨水交织在玻璃窗上，浮漾着那湿湿流光，没一会儿又在风雨中洒开而去，几声空鸣在空中飞驰而下。
谢郁拿出作业本，写了好一半会儿。
窗外蝉吱吱叫唤起，泛黄灯泡周围环绕着几只小虫子。
她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不久后就收到许巍发来的信息。
许巍：【你今天走那么急干嘛？】
谢郁盯着屏幕上看，如实告诉了他。
过了一会儿。
许巍：【阿姨，没事了吧？】
谢郁：【没事了，就是脚扭了。你有事？】
屏幕那头的少年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下，白眼翻起：【找你聊天不行啊！】
这是聊天吗？
这是白聊。
对话框沉默了半天，手机再一振就是语音通话，接听键点开，整个房间都竖起了耳根：“张伟今天捡着一个日记本，黄皮的好像，你怕是不知道他还读出来听……”
“幸好，教室那会早早没了人。”
“也就我顾常旻，还有张伟。”
“读人家隐私也真TM“贱”日记里还提到了顾常旻……”
“害，顾咋那么多人喜欢呐。”许巍往椅子后面躺，感叹着人生怎么是这样发展的“哥们我长的这么帅，怎么就没见着有人喜欢我呢？”
这话全让他一个人说了去，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电话的另一头没开口说一句。
要不是为了找话题，这件事许巍的确都快忘记的差不多了。
“你考虑考哥，哥说不定大发善心还能跟了你。”脚架在桌角上抖了几下，刚想说下一句，语音通话又变成聊天页面。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咋还挂我电话。”嘴角轻颤，关了手机。
“黄皮”“读出来”“喜欢他”这几字眼不断重复地在谢郁脑海里徘徊流淌。
整洁书桌顿时杂乱，手胡乱翻找着那藏有着许多秘密的日记本。
身体一抽，恍惚间人缓慢滑落在椅子上，整个人开始麻木。
嘴勾起冷笑，着带着许多复杂情绪：“我的秘密你是知道了吗……”
高考那天，阳光刺眼让人睁不开。
谢郁顺利进入考场，顾常旻却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谢郁寻遍了所有他相识的人，没一人知道他的去向。
她再也找不到顾常旻了……
从此她以为，往后余生都不会有他的身影。
谢郁捧着A大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没多高兴，父母倒是为她大操大办祝贺这一天。
所有人都朝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一点儿不高兴。
她本是想着的是，如果自己真考上了，就可以陪着顾常旻度过那漫长的四年。
她每天都努力背书，刷各种各样的习题。熬过的夜和所有精力谢郁根本数不过来。
可惜到了最后。
是他的不在。
A大一个名声在外的学校，对谢郁来说就是无比深的深渊，她慢慢下坠入了那无尽的黑洞里再也逃不出来。
长的漂亮是罪吗？
对羡慕你的坏人来说是“罪”
你本不应该长着一副勾人的嘴脸，去勾男人的魂魄不然你就是婊/子，狐狸精！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互联网发达，人攻击人。所有人都在冷漠。
一切都是残酷的。
整整四年，谢郁终究都没能逃出她们的手掌。
就只因为，她们领头的女生喜欢的男孩儿，喜欢谢郁。
她讨厌她，处处找谢郁麻烦。
那天男生表白，问谢郁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
谢郁拒绝的很明白。
她忘不了顾常旻！
可他又在哪呢？
噩梦降临，外面飘着大雨很大很大，是谢郁从未见过的。
恶魔伸出双手紧紧向内拉拽。恶心，肮脏的地板划出一条干净的白色线条，身上承受着一人一脚的痛，谢郁紧缩着身子尽量不让她们踩到要害。
她渴望被救赎，可谁会为她伸出援手呢？
头皮被拉扯着，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扯断，谢郁只能抬着头。
她们看谢郁的脸就像是在看厌恶、恶心的事。所有情绪在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多美的脸啊，可惜了……长在你的脸上，可真浪费。”女生死劲推桑着谢郁，微扬着头，嘲讽开口：“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拒绝了？”
“怎么他还配不上你了？”女生猛然回头，蹲下身，指尖紧捏着谢郁下巴直到泛白。
站在一旁女生怜悯心泛起，看了眼谢郁又去看前面站着的女人，“潭静，会不会有点过了……”
还没等自个说完，潭静那双犀利眼立刻向自己投来，很犀利像能一眼就能把人穿透。
“你为她请求？”潭静压着火气，舌绕着嘴环绕了一圈，死劲拉了姑娘一把，人酿跄往前，“给她一巴掌。”
手插上腰，见旁边人没动“我让你给她一巴掌，你听不懂吗？”眼睛死死盯着她看。
“潭姐我……”手颤起，那双害怕的眼去瞧躺在地上的谢郁。
“你跟着我混，你却帮着一个外人说话。让你给她一巴掌你都不敢了？”
一时间，空中响起很响亮地巴掌，脸上刺疼整个头都歪向一旁。女生抬着手，恍惚回头看站着的潭静。
只见她嘴上勾起满意的笑，拉起姑娘的手臂“很好，就是这样。”
谢郁试图反抗过，她们人多根本没用。
事情因果她告诉过老师，老师也就随便说了她们两句。
谢郁家穷没钱，就算有想转学的想法也拿不出钱来，父母让她再忍忍，会过去的。
那群有权有势的人，在那个年代里随便塞点钱就有大学读，有钱就是老大。
谢郁在那无尽的深渊里寻找着那缕光，那缕光却未出现，她被魔鬼缠上被尽情撕扯，她呐喊，却没了力气。
身上那块肉一口一口的被撕咬下来，最后只会剩下一堆白骨。
有一，会有二下一个受害者又会是谁？
被老师找了，人也就安分。
她们有段时间没找过谢郁麻烦。
满怀天真的少女，还真天真以为什么都要过去了。
就在几个星期前，谢郁在卫生间门口刚好撞见她们一群人。
竟然被撞见了。
人就走不了了。
人被堵在厕所门口，手臂一紧怎么样都脱离不了。身上被紧拽着不断向里扯，衣服被扯坏了，入出一大片白皙肌肤。
她们不敢明面上找她，今天也刚好凑巧，手也痒了好久。
水盆里灌满了凉水，潭静掐着谢郁后边的脖子，整个头被按在水里。
潭静把身上憋了许久的气全撒在了谢郁身上。
对于潭静来说，最近所发生的不顺心全都是谢郁造成的。
为这事，老师特意给潭静家长打电话，针对事该如何解决。
潭静父母也只是点头哈腰说会好好管教，电话挂断就是又打又骂。
谢郁淹在水里不断扑腾，水面冒起泡，气泡翻滚连续浮动，气泡刚起一个又再次破裂，潭静扯着姑娘的头皮，手一抬顿时把谢郁从水里拉上来。
女人透过肮脏镜面去看镜子投射出来的另一个人，抬手拍在谢郁那漂亮的脸蛋上。朝她讥笑着，皱起眉问：“你说，这漂亮的脸上要是多了条疤，还会好看吗？”
潭静朝旁看了眼，一个眼神对方就明白她要做什么，女生很懂事的往她手里递刀片。
眼睛随着刀片一块滑来，睫毛颤起，呼吸顿时急促慌张。谢郁死死盯那细长刀片上看，害怕性地向后退，头被扯地发疼，疼得她叫了一声，泪水挂在脸上，死劲摇着头喊着不要。
刀片从上往下在脸上抚了一遍，顿时竖起很快地从脸上划下一杠，惨白的脸颊出现一条不长不短的血痕。
许是划得太快，她似不知痛一般。
潭静深吸了口气，整个人都心情好了许多。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的人。
手拽起蹲在墙角上发抖的人，硬是把她往镜子上扔，捏着两边脸颊，死死让她往镜子里看“睁眼啊。”
“你不是很大能耐吗？还能跑去告老师？”手一松，人滑落重重摔在地上，没一会儿人又被拉起，潭静朝她靠近了点，“怎么不敢了？”她就是要谢郁看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何许模样。
她就是为了让谢郁看清现在的自己，是那般“恶心”“丑陋”
血覆盖整个下巴，渲染在谢郁平时最珍惜的那件雪白外套上。
她记得，这件外套还是顾常旻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没舍得穿。
今天是12月24号，她的生日。
今天她特意翻出来穿上，就好像顾常旻又陪自己过了一次生日。
母亲特意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人欺负。
她也只是笑得开心，说着自己过的很好的话，说她们很久没来找自己。
谢郁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一切会来的这么快。
潭静最唾弃的就是长的好看的女生。
她们就不该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到处去勾引人，她更讨厌自己的父亲，背着母亲在外面跟别人乱搞。
恶心。
脚一软，她又重新跌坐在冰凉的瓷砖上，没了力气也没了抵抗。
潭静挥着手，身后的人立马掏出一本黄皮日记本。
谢郁看着潭静递来的本子，立马有了动静，想伸手去接硬是抬不起来，她很明确那是自己的。
手抽回去，翻开章页读了几段。微微点着头做自己的出评价，“哟，看不出来，写的还挺好。”纤细指间掐着谢郁娇小的下巴，指甲渗进肉里，因为掐的太过用力顿时从红色变成了白色。
潭静退回来，晃了晃手中的日记本，与同伴嘲讽欢笑，“真没想到，咱们的大美女竟然还有暗恋对象呢。”
“哈哈哈哈哈，说出去还直没人信。”脸陡然冷下来。
谢郁瞪着上面的人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谢郁第一个杀了她。
潭静直起身，不再看谢郁。手拉着本子两边一阵用力本子瞬间裂开两半。撕碎声清晰响起，心底不断抽动地发疼，纸页被撕了好几下，零零散散。随手扔在谢郁面前，窸碎得早已拼不完整。
眉间轻皱，带着哭腔向前攀爬，手腕全是肮脏污水。
她想抓住那些关于顾常旻的一切。
可她还能抓住吗？
手被踩在脚下，语气怜悯又替她惋惜，“都碎成那样了，还要啊？”
“你是有多喜欢？也没见他来帮过你。”
“噢，暗恋暗恋，到头来人家不知道你喜欢他啊。”手捂上嘴笑。
潭静垂眸，看着地上的谢郁就像在看怪物一般，“我可真替你惋惜。”脚抬起，对准谢郁的手就往旁边踢，站在一旁无情嘲讽，笑着与同伴讨论接下来要做什么。
眼底下出现几双鞋，谢郁刚捡好的纸片刹那间被撒的满地都是。
她们似乎找到最好玩的游戏，尽情撕扯着姑娘的衣服，泪大颗大颗的向下掉，滴落伤口处像是伤口撒了盐一样刺疼。
谢郁紧握着最后的防线，和那些残留纸屑。
一个人的所有力量，怎能抵的过四个？
眼撇见站在一旁的女生拿着手机录着像，嘴角入出邪笑。
是嘲讽，与好玩。
女生欺负女生。
这个时代是怎么了？
谢郁紧闭双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死”
人人都在冷漠、观看者没一人向前，因为人人都惧怕胆小。
她们能做出这种事，只因为身后的父母就是她们所谓的靠山。
四年漫长，谢郁终于熬到头了。
对她来说，四年光阴太过漫长，真的太漫长了……
毕业后几年，她每晚都不敢入睡，一闭眼那些心如刀割的画面一点一滴像胶片一样浮现在眼前。
好不容易依靠着安眠药睡去，每次醒来基本都是惊醒。
她想过死，如果自己死了父母该怎么办！
她不记得那晚，只记得当天自己收到一个添加信息。
上面明确备注着“顾常旻”三个字。
谢郁咽下口水，拇指发着颤。没一会手机便拿不住，落在了被子底下沉了下去。
谢郁本以为顾常旻会彻头彻尾的从自己世界里消失离开，可再次有到到他的信息她还是会不自觉的靠近。
指腹点在通过键上，通过发送过去的那瞬间她想到很多。
她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问他，比如：
“你为什么突然消失？”
“为啥不留一点音序？”
“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这些话她没敢说出来，最后只问了一句：
“当年，你为什么没有高考？”
眼睛盯着页面上看，就为第一时间收到对方信息。眼角泛上泪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哭。
或许是得到了什么……
又或许这一切太过突然。
聊天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她等了好一会也没见着发来。
“爷爷不在了，父母带我离开了，手机丢了，复读了一年……”
这就是，你编辑了这么久的理由吗……
这几天他们并没有见面，顾常旻有刻意约她出来，谢郁拒绝了。
她不敢见顾常旻。
手摸上脸颊顿时哭出声，她现在很丑很丑……
顾常旻告诉她，自己就要结婚了，就定在3月底。
在最美好的春天里。
谢郁盯着聊天信息栏上看，顾常旻那句我要结婚了，她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她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加明白，幻想出来那一切，永远都是自我幻想。
她在一开始，收到顾常旻的好友申请的那一刻，本以为自己能够在黑暗里找到最后一束光。可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它，它便自己消失不见。
她终于明白，在顾常旻消失的那天起，这一切都在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久后，谢郁收到顾常旻发来结婚邀请函。
它像是敲碎她最后一块玻璃的锤子，“砰”的一声，很清脆也很响亮。
她望向自己最爱的那片大海，终于再也忍不住心酸，她哭喊着所有憋在心里的话。
谢郁在收到他婚礼邀请函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再生的希望了。
光没了，人就已经死了。
她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顾常旻，我喜欢你，可是都回不去了。”
“新婚快乐。”
她向面前的深海走去，海水淹没过她的膝盖、肩膀直到整个人。
海面风平浪静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信息栏里跳出来一句话来。
他回复她：
“我也喜欢过你。”
时间永远停留在2018年3月31日5点21分。
—— 完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的世界只剩下黑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