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普通上司和普通下属 找个临时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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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林锦荣说到做到，对邱可说不上态度很好，但就像当时两人的约定，一个做普通的上司，一个做普通的下属，各自相安无事。
林老夫人每隔一两天叫邱可谈一次话，很详细地问林锦荣的身体情况，偶尔还要问林锦荣有没有跟他说过什么，邱可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实话实说，林老夫人虽然失望，但也还算满意。
又过了两天，林老夫人告诉邱可：“昨天我带你母亲去了一次朋友家，你母亲很高兴。”
邱可弯起嘴角，脸上露出合适的感激之色，他微微弯腰，说：“老夫人，我代我母亲谢谢您。”
林老夫人摆摆手：“去吧，好好照顾锦荣，林家不会亏待你的。”
当天晚餐时间，邱可去楼下取餐，才到主宅一层，还没出门，就看见黄婷婷站在门前，一脸愤恨地盯着他。
两人去了一层的小书房，门刚关上，黄婷婷就刻薄道：“你以为攀上那个老太太就能在黄家耀武扬威了？那个老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她用得到你能把你捧上天，不需要你了就把你踩到脚底，到时候别怪我没警告你！”
邱可没急着说话，他观察着黄婷婷的神色，她产后那阵子略微的发福，这才短短几个月过去，就比怀孕前还瘦了，按理说身材恢复得好是好事，但她的脸色很差，本来红润的脸颊现在是蜡黄色的，眼睛也是无神的，眼下有很明显的黑眼圈。
“你看什么？”黄婷婷气愤道。
邱可看着她，“你过得不好。”
黄婷婷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指着他的鼻子喊道：“我过得再不好也不需要你来可怜，至少我是林家的少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林家的帮佣而已！”
邱可点头：“你说得对，可是，在这个家里，跟你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也只有我了。”
黄婷婷一怔，倏地一转身，坐到沙发上，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邱可默默看着，没打扰她。
过了一阵，黄婷婷抹着眼泪抬头，脸上都是愤恨之色，“自从有了盈盈后，林锦秀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还以为他为了孩子转了性了，没想到他是不在外面鬼混了，他干脆混到家里了！”
邱可眼皮一跳，问：“你听谁说什么了？”
黄婷婷狠狠抹了把脸：“这个家里一个跟我亲近的人都没有，谁能跟我说什么，是我自己发觉他最近不对劲，还有，昨晚……昨晚他……。”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邱可拿了纸巾给她。
黄婷婷又缓了一阵才算把话说完，“昨晚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房间，我就一直醒着等，等到凌晨四五点，他才回来，进屋时他穿的是睡衣，头发是半干的！”
“你怎么做的？跟他吵起来了？”邱可问。
黄婷婷哽咽道：“我质问他做什么去了，他特别不耐烦，说就是睡不着下楼转转，我说他是转到女人床上去了吧，他当时竟然笑了，他竟然笑得出来，还跟我说，让我活得轻松一点，不要管那么多。”
“后来呢？”
“后来，我去找死老太太评理，这个老东西说让我体谅林锦秀平时工作忙压力大，警告我不要在家给他拖后腿！”黄婷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让她管管林锦秀，结果她说我不争气，生的是女孩，如果是男孩她儿子就收心了，说都是我的错，她还说要是过不下去就离婚，给能生儿子的挪地方！”
邱可沉默了一阵，说：“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呢。”
黄婷婷哭着说：“那我也绝不离婚，黄家的亲戚们都等着看我们父女两的笑话呢，我不能让他们如意！”
邱可看着她，说：“你以前不会跟我说这些，现在说了，是为了什么？”
黄婷婷相当爱面子，她就算和林锦秀吵架，也不该找他哭诉。
黄婷婷脸上现出犹疑的神色，“锦秀很怕他大哥的，老太太不管事，你能不能跟大哥说说，让他说说锦秀，最好是把宅子里的那个女人找出来赶出去，这样下去漏了风声，对林家名声也不好听吧。”
邱可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你应该明白，以前大少就不会管这事，更别提现在。”
黄婷婷也是病急乱投医，她又一次哭了出来，“可我能怎么办呢！”她捶打着自己的腹部，“我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生完孩子我都不敢照镜子，锦秀更是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了！”
邱可平静地看着她，“你最美的时候，他难道就不出去乱搞吗！”
黄婷婷怔了一下，听见邱可接着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跟你美不美没有任何关系，别拿别人的错来惩罚你自己。”
黄婷婷茫然地看着他，“可我该怎么办？”
邱可说：“要么立刻离婚，要么，就当你已经丧偶了，过好自己的生活。”
……
被黄婷婷耽误了一会，晚餐送上去得晚了点，邱可道了歉，林锦荣并没说什么。
自从上次谈过之后，他对邱可明显宽容了很多。
邱可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但维持表面的和平已经难得，他不打算去较真了。
吃过饭，邱可推着林锦荣去后面园子里散了会步，回到房间后，邱可把投影打开，方便林锦荣看行业线上会的直播。
晚上洗完澡以后，邱可帮林锦荣吹干头发，扶他在床上躺好。
夏天已经走到尾声，天气渐渐凉快下来，夜风吹拂着暗棕色的窗帘，一荡一荡的。
空气里是淡淡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混合香味，还有林锦荣身上那种特有的冷香味。
林锦荣靠在床头，指了指床头柜，“药。”
邱可摇头，“不行，上次医生说过要你渐渐减少助眠药的药量，这种东西吃多了会产生很严重的依赖性。”
林锦荣眉头微皱，说：“是减少，不是彻底不吃。”
邱可指出问题所在：“昨晚已经吃过一次了。”
林锦荣说：“那就今天再吃一片，明天不吃。”
邱可眉头微挑，从旁边柜子上拿过来一本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给您念书吧，医生说这样可能有用。”
林锦荣看了那书的封皮一眼，没再坚持，撑着身体躺下，闭上了眼。
邱可满意地笑了笑，他早发现卧室书架上这本书被翻看过的痕迹最明显，这是一本不算出名的作者的散文，但林锦荣应该很喜欢。
他随意翻开一页，将台灯的光挪到书页上方，光亮调暗，开始读了起来。
“天渐渐暗了下来，树林里升起迷蒙的雾气，没有了人类的踪迹，动物们开始活跃起来，颜色鲜嫩的蝴蝶们不知道从哪飞了出来，它们成群结队地在小溪上方翩翩起舞，就是在这时段，我走进了山谷……。”
邱可读了十多页，林锦荣的呼吸终于渐渐绵长规律起来，他睡着了。
……
第二天是例行去医院检查的日子，这次林锦荣没要求邱可留在家里，反而很配合他的工作。
车子走在高速上时，邱可回身自然而然地将保温水壶打开，倒了杯水给后座的人，林锦荣也自然地接过来仰头喝了。
过了一会，邱可又往后座送水，林锦荣眉头微皱，说：“不喝了。”
邱可手没收回去，“一会要做B超，医生交代我让你多喝水的。”
林锦荣看着并不愿意，但还是把水杯接过来，仰头喝了。
林老夫人在旁边静静看着，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到了医院，邱可没再被要求在楼下等，他跟着跑前跑后，各种检查一一做下来，时间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
这医院是私立的，林锦荣在里面有个长期使用的休息室，做完了这套检查，他就去休息室休息，邱可则来回跑着去取结果给医生看。
在车祸里，除了双腿以外，林锦荣内脏也受到了一些损伤，不过好在并不算严重，每半个月的一次检查，也主要是为了看内脏的恢复情况。
林老夫人和医生聊了一阵，之后，邱可以为差不多结束该离开医院了，回去休息室，却见林锦荣并不在里面。
邱可意外地看向林老夫人，她说：“他应该是和保镖一起先上楼了，咱们也过去。”
邱可不知道上楼做什么，但还是跟林老夫人还有几个保镖一起乘电梯上去了。
出了电梯，林老夫人走到一个没挂牌子的诊室门口，正想进去时，突然回头看了邱可一眼，“你留在外面等，别进去。”
邱可点了点头，看着她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走了进去。
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看见门里林锦荣坐在轮椅上，医生正在冲他说着什么，听见门响就往这边看了一眼。
门合上，邱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十几分钟后，面前诊室的门又开了，是有护士推着推车从里面出来，邱可往后退了几步让了开来。
就在这一瞬间，邱可下意识抬头往门里看了一眼，发现林锦荣和刚才那医生都不见了，应该是进了诊室里深处那道门，而林老夫人正坐在刚才林锦荣坐的位置上，听见声音就往门口这边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相对，邱可微微低头，恭敬地先挪开视线。
但林老夫人刚刚那一瞬间的目光，让他心里隐隐觉得奇怪，甚至感到一丝莫名的不适。
门又一次被合上，诊室里，林老夫人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就在刚才，医生给出的结论仿佛还在耳边。
“林先生不是生理问题，而是心理问题，我的建议是一方面找心理医生疏导，另一方面可以跟伴侣多尝试，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
林锦荣当时面色冷淡，对此毫不关心。
林老夫人则满脸忧虑，那医生看了一眼林锦荣，又说：“没有伴侣的话……，”他下意识似的看了门外一眼，他还记得刚才那里站着个长相很好看的年轻人，应该是林家的工作人员，遂暗示道，“找个性格好又聪明的临时伴侣也不错，毕竟是为了治病，就算没有感情，也可以试试看。”
林锦荣没看这边，所以他并没意识到医生的暗示是指定了对象的，但林老夫人知道医生的意思，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应了一声，“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普通上司和普通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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