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一程似锦芳华》湘嫣

4、草纸惊魂 她与他的慌

　　s市夏季多雨。
　　这一年更甚，尤其南方已遇台风，打开手机，便是一条条台风实时预警推送。王小萌有时真的会庆幸自己生在北方，冬天能看雪，夏天也没什么极端恶劣天气，虽然有时也向往江南烟雨，向往大都市的万家灯火，但毕竟在北方住得习惯，她还是更喜欢北方这里的风土人情。
　　“愿平安，来年去玩，一定要好起来！！”
　　王小萌转了一条祈福微博，刚要发送——
　　“王小萌，十六题。”
　　王小萌一惊。
　　手机砸在书桌堂里，发出很大声响。
　　果不其然，老师收走了她的手机。
　　结果还是王小萌揽下了讲题大权。
　　“最近真是遇见瘟神了…”
　　王小萌心想，万万不敢说出口。
　　“这题得六…”
　　“你听课没？”
　　老师瞪了她一眼，王小萌低下脑袋，不敢抬头。
　　“5倍根号二。”赵涵小声提醒。
　　“啊对对对，5倍根号二！”王小萌如获至宝，眼睛蓦然闪出光亮。“老师，刚才看错题了。”说完又跟上一句阐述。“那你说说，为什么？”此时此刻王小萌的心情已是悬崖百丈冰，再站一会大概就要昏厥了。
　　“老师，我瞅出来的。”
　　“……”
　　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她也跟着笑了。
　　但只有她知道，她是为了拖延时间来争取到看题的机会。
　　“呵，小伎俩，谁能玩过我啊。”
　　她死死盯着组合起来的三角形，妄想得到些可用的信息，然而只见红笔批改的叉清晰可见。
　　赵涵见状从书桌里抽出一张草纸，悄悄从桌下递给王小萌。
　　王小萌悄悄接过。
　　“思考完没？”
　　“会了，老师！”
　　赵涵抬头。王小萌左手伏在桌面，右手从桌底悄悄抽出那张救命的草纸，对着清晰明了的铅笔印记，脑海里瞬间描摹出一张草图。
　　“这道题把E和B连起来……”说着，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草纸，“再作一条垂线。”趁老师转过身去，赵涵伸出胳膊，瞬间向王小萌的本子上写了两步简单的解题步骤，再抽出手去。
　　此时此刻，王小萌由于数学对她的支配以及赵涵的行为已然要流泪了，她向赵涵投去感激的目光，然而赵涵低了头，没有看到她快要从眼里洋溢出的千万分感激。王小萌心里暗暗生出“他人真好”的想法:“一定要给他买瓶汽水！”
　　也许是感激过头，她竟忘了为这题收尾。
　　“没啦？”
　　“啊不不不，有，有……”
　　大波的感激冲上头脑，刹那间，王小萌失去了对题目的所有印象，她又将罪恶的小手伸进书桌——
　　这次，那张纸没有好运的留在最佳偷窥位置。
　　而是掉落在地上。
　　老师过来抽走了那张纸。
　　“你俩玩我呢？”
　　数学老师把粉笔砸在了粉笔盒里。
　　“啊啊啊啊不是老师，我自己写的过程呢，这是我的草纸啦……”王小萌狡辩道。脸色涨红的她暗想，一撒谎就脸红的这个毛病真的改不掉。
　　“你胡说，赵涵的字我会看不出来啊？”
　　老师左右端详了那张草纸，上面行云流水却不乏工整的字罗列了整题的思路及其标准答案。是赵涵的字没错，王小萌也明白老师心里一定清清楚楚，然而王小萌就喜欢什么事都死马当作活马医赌一把。现在看来死皮赖脸行不通，只得将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怎么能让救命恩人遭连累呢，王小萌的眼神直对作业本，下定了决心，想着要没也是没一个自己，不要搞得全军覆没。
　　鼓舞着这种念头，王小萌抬起头来。
　　“老师，是我管他借的。”
　　目光如炬。
　　王小萌又低下了脑袋，她感觉她对脸一定又红得不成样子。结果她实在没想到，赵涵会突然起身。
　　“老师，是我给她的。”
　　王小萌猛地转过头，仰视着他的脸颊。
　　今天是雨天，没了阳光，只有教室里明晃晃的日光灯照耀在赵涵瘦削俊俏的脸庞上。窗帘还是拉得严严实实，只是此刻王小萌的内心似乎悄然打开了什么地方，不再严实。
　　王小萌忘了那天是如何苍白收束了这出闹剧的。
　　只记得是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收到暴雨预警过后不到五分钟，班主任下达了停课的通知。伴着数学老师尖利的叫喊声——“我要告诉你们班主任！哪有这么学习的！”
　　而后便是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屋檐下等待雨停些再走时，她察觉自己的手机被锁在补课班的小阁楼里，回去敲门却是了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