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河神的由来 一片被“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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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迪撇撇嘴，这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桃木签交给何定。
木签的款式和千秋婆给的不太一样，不像是何家村特供款式，边纹打磨略显粗糙，甚至都没好好刷漆。
木质签文上用黑色墨水写着一行小字：舟不系岸，月不归山；两心同向，万水皆宽。
混血老外辛迪看不懂这段话，挠挠头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楚君悦和安知许看到后俩人眉头不由地一挑。
好个乔琴莉，把自己比作一叶无主扁舟，在溪流中随波逐流，就等一个知心人滑动船桨，前往广阔天地。
字字不露，字字皆撩，何定仿佛是乔琴莉的掌中之物，想什么时候捏两下，全看她大小姐的意思。这是一个逆来顺受，面对家暴只会一味忍让的柔弱女子会做的事吗？
楚君悦抿唇不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何定解释，只隐隐觉得如果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某些不可预测的隐患终会引爆。
楚君悦沉默，安知许也是一样。比起楚君悦隐秘的焦躁皱眉，安知许的心态更趋向于一只活了千年的老鳖，不动如山，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只对着楚君悦微微闭了下眼睛，示意她不要干涉。
这个男人，明知道何定定力差，被乔琴莉撩拨几下就头脑发昏，还任其发展，不怕暴雷后无法收拾吗？
楚君悦眉头紧锁，安知许的唇畔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浅笑，口型无声诉说出两个字。
看戏。
戏？戏从哪儿来？楚君悦第一时间望向了何定。
穿着绸布衫的男人捧着那根签文，一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她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就你们在祠堂祭祀的时候，她还往你的方向看了好几眼，你不知道吗？”
何定心中一惊，猛一抬头对上辛迪清澈的双眸，满腹话语硬生生又咽回了肚子。他把签文收好，对着辛迪拱拱手：“狄小姐，今天的事请你和你们的朋友们务必保密。你没给任何人带过话，也没移交过东西，只有这样……对大家都是最好的。”
辛迪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拍拍胸口：“你放心，这事儿我们都烂在肚子里。可是吧……怎么说呢？你真的想好了吗？”
何定攥紧了那根木签，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剩下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这是为你们好。现在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只要我做得到，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
安知许微微颔首，夸赞道：“干事先生大气。我们帮你也不全是为了自己考虑，你能记得就好。”
何定疑惑：“你真不打算要我兑现承诺？”
安知许如沐春风的微笑依旧：“小欣是个真诚的人，我不想把一件单纯的帮忙变得走味。”
何定端详着安知许的脸好一阵才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那位转世？这也太不不可思议了。”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某只老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一点亏都不肯吃。
何定心思单纯，论资排辈在何家村算得上是有点分量的。比起直白地用帮忙作为筹码，安知许的拐弯抹角攻心策略或许更奏效。
时间换空间，利益裹真心。想明白的楚君悦自叹弗如，但内心深处难以平静。
以真心待真心是楚君悦上初中之前坚定不移相信的事，直到她的“好闺蜜”在初中女厕隔间，看着一群小女生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却视若无睹甚至跟着她们一起拿自己离异家庭编排说事的那一刻，楚君悦第一次深刻体会什么叫背刺。
一码归一码，自己不是何定，更不能替代何定。楚君悦甩甩头，把记忆碎片重新尘封在心底，静静地看着安知许继续表演。
“何定干事说的事距离我太遥远，我是个现实的人。眼下除了我们不该过问的那件事，最想了解的还是河神祭的来龙去脉。比如为什么村里会信奉河神？”安知许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提及了昨天在村中的见闻，“我看到有洗衣服的妇女们对着河水朝拜，难道也和河神有关？”
话题转了个方向，也把何定高涨的情绪渐渐抚平，他带着楚君悦三人往凉亭深处走了几步。
凉亭所处的地势偏高，又在靠近村庄最中心的位置，放眼望去，全村显眼的位置几乎尽收眼底，是个纵观全村的好去处。
何定伸出手，指向村口那棵挂满红丝铃铛的大树介绍：“于先生猜的不错，我们村子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多亏了河神大人的指引。我年龄小，很多事是听村中老人说的，比如村口的这棵树，据说就是因为移植到了这里，吸收了水源日渐壮大，何家村才落址在这里。”
楚君悦第一个反应过来，反问道：“这么说的话意思就彻底反过来了，不是河神孕育了何家村，而是神树指引何家村找到了河神吗？”
何定被问得一愣，面容有些尴尬：“你说的这些我还真没想过，小时候大人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再说了，河神可是村中最尊贵的存在，谁敢质疑都是大不敬。”
“我没有这个意思，干事你别紧张。”楚君悦话锋一转又问，“千秋婆和河神大人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请神日会交给她来占卜？”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何定长长叹一口气，从头开始解释说明，“千秋婆是我们对村里神婆大人固定的称谓，听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最早可以追溯到古代。神婆大人不能是土生土长的何家村人，具体是怎么挑选的只有村长一个人知道，我们这些干事都不敢多嘴。”
“神婆大人在村中的地位相当于古代的祭祀，平时不太管事，但考虑到她为村子做出的杰出贡献，所以把妇女主任的职位给她。当然了，我们村的女性有问题一样可以请千秋婆大人解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解释就是掩饰，何定磕磕绊绊的说辞听得辛迪一脸呆滞。
一样是外来人，千秋婆装神弄鬼躺着就能被人供起来，蒙絮这个不知道担任什么角色的异姓连祭祀都没被邀请，甭提没参与祭祀但可以一同用斋的乔琴莉……呵，一套体系三套标准，比封建老古板厉害多了。
楚君悦眉毛一挑，借坡下驴，把话题引向更深层次：“确实啊，我才让婆婆为我解梦，她说我们几个与这片土地有解不开的缘分。这在村里常见吗？”
何定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啊！难怪村长特许你们参与河神祭，要知道一般的外地游客只能站在河岸上远远眺望，连走近几步都不行。”
安知许探了探头，指着远方的河堤：“你说的是那个地方吗？我对河神祭的整体流程也很好奇，能麻烦你再说详细一点吗？”
“对，就是村口那边。”何定热情地为安知许答疑解惑，“今年河神祭定在后天，一般我们会选在夜晚大家都用过晚饭，天全黑了之后才正式开始。”
“河神祭由千秋婆主持，村长负责统筹安排，我负责人员调配，何川负责道具协调，另外我们还会组织村里的青壮年搭建舞台。河神祭相当于村内除了春节除夕外最热闹的时候，我们会跳祭祀舞蹈，祈祷来年风调雨顺，河神大人庇佑我村。”
“仪式最开始是在河岸上，跳完祭祀舞蹈，我们会点燃篝火，为河神献上我们准备好的供品。等这些结束后，我们会进行篝火晚会，邻村偶尔也会有人过来参与，但需要提前报备经过严格筛选才准入内，也算是为村中单身青年解决问题。”
“此外，我们还会在河里放花灯。花灯都是各家各户自己做的，村中老人一直相信以水为媒介，把愿望放置在花灯里，河神大人听到了，一定会保佑大家实现心愿。”
何定一个人说得入迷，楚君悦却从字里行间听出了些门道。辛迪心思单纯，直言不讳地吐槽：“一样是外来的，怎么我们昨天进村一个个像防贼似的防我们，听到解决单身问题又一股脑啥都不管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没规矩！”何定被辛迪噎得一口气差点背过去，细长的丹凤眼一瞪，“我们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何家村更好的明天。村中规矩最大，未经通报闯进来的，和堂堂正正申请递交进来的能是一回事？！”
辛迪还想反呛几句，楚君悦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她：“何定干事，听你这么说我挺好奇的。乔琴莉是何安买来的老婆，招待所的蒙絮也是个外姓，你说你在河神祭负责人员调动，我能理解为她们俩入村时候也是经过你手的吗？”
一击直中要害，何定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沸点嗖的一下跌至冰点。楚君悦不着急说话，平静又沉默地注视着他，何定的眼睛压根不敢对视几秒便匆匆移开。
“那是我们村的事，你问得太多了。”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态度已经说明一切。楚君悦紧接着又换了个问题：“以往河神祭的举办时间也都是这个时候吗？我看这天一时半会儿凉快不了，你们工作起来容易中暑啊。”
何定有点发懵，他认真回忆了一阵回复：“河神祭具体什么时候举办也不是固定的，都看千秋婆大人请下的神旨示意。今年算是有点晚了，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要接待村外人参与河神祭。哎……”
他边说边叹气，手放在衣服口袋里摩挲着那根桃木签：“你们几个别老那么多问题，参加完河神祭就快点离开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