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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误会第八天 狐朋狗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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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缺了个无足轻重的人,气氛依旧融洽、热烈。
江哲见荣晗有些拘谨地坐着,视线也不知该瞧向哪。
就主动热情向她介绍众人:“刚刚那个说话的是老大的发小之一,搞出口的孟家人孟奇文,同时也是这家酒店的绝对掌权人。别看他外表长得这么端着,私底下可是个风流浪子。嫂子,你可防着点。”
说坏话,一点也不避着人,坦坦荡荡就揭老底。
“喂,江哲。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被第一个点名的孟奇文不服,他不就是比他们爱玩、会玩了点,咋的又没犯法,“嫂子,我可啥都没干过。你别听这人胡说啊。”
“嘿嘿。”江哲笑笑不接话,继续介绍其他人。
“傅景铄,江家二公子。这位如今在C大当教授,还登过不少报纸杂志,应该在报纸上见到过吧。”指着那边坐在高脚凳上,身边放着一杯酒,穿着一身休闲衬衫套装的男人。
那边的灯光昏暗,人又低着头。荣晗并未能看清楚脸。
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来。她这才看到,脑子里蹦出的的第一个词就是“禁欲”。
隐约的灯光下,男人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额前的碎发都被老老实实地固定住。
大夏天的却把衬衫的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不给外人一丝可偷窥的机会,下身是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长裤。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像看着一件死物一样波澜不惊。
肤色苍白,嘴唇红润。整个人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说话的声音也清冷的不行,只简单地问了声好:“嫂子好。”
“哈哈哈,你好。”荣晗尴尬地回应。
倒是身边的男人坐不住了,自家老婆盯人盯得也太久了吧。难道她喜欢这款?看来,以后景二不用出现了。
抢过江哲的话头,快速地介绍完。
“那边那个,坐在那里,无聊地一口闷,不搭理身边女人的,是我发小顾鸿博。一个二世祖,在家啃老。”
“那个坐在里面,和女人调情的是沈星津。一个官二代,全靠他哥撑着,才没被他爹抓去从政,在家玩乐。”
又用直接扒拉回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的脑袋,指着江哲:“这就是那个帮你忙的朋友。江哲,江家的独生子,医药研究所人员。”
一口气介绍完了所有人,荣晗口干舌燥地舔舔唇,稀里糊涂地点点头。
“诶,老大。你介绍这么快干嘛?不给兄弟们一个开口的机会。”江哲一屁股坐在齐竞旁边,抗议道。
“嫂子,我们都是好人。”吊儿郎当、坐没坐相的沈星津总结道,企图挽回自己破碎的形象。
“哼,得了。我老婆不需要知道你们啥样?一个个,老子还不清楚你们?”齐竞立马泼了一盆冷水,浇的透透的。
至今还未说过一句话的顾鸿博晃晃悠悠地拿着酒杯,站起身,一针见血地指出:“要这么说,和我们一起长大的阿竞,不也是一丘之貉喽?”他现在最讨厌听到好人这个词。
这话一出,众人大惊。嬉笑着的脸立马严肃起来。
江哲迅速抱住身边被惹怒的齐竞,死活不撒手,嘴里喊着:“老大,老大,阿鸿他喝醉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孟奇文和沈星津也紧接着开口。
“就是,就是。竞哥,大家都是兄弟,你还不清楚阿博的个性吗?”
“喝醉了就,就容易说胡话。竞哥,你别生气。”
“我看,不是说胡话吧。”齐竞一点也不给面子,直接回怼了过去。
刚刚还热闹融洽的气氛一瞬间就降至冰点,谁都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只有那个导火索自己拿着酒杯,走路都不稳,一个不察就摔倒在地。
谁也没去扶,只见地上那醉汉自己爬起来,靠坐在矮矮的茶几边。
从兜里摸出手机,颤颤悠悠地把手机放在耳边,嗓音委屈而沙哑:“宝宝,他们都欺负我。你快来救我。”
“宝宝,你别生气了。”
“宝宝,我错了。”
荣晗“噗呲”一下就笑了出来,缓和气氛,拉了拉男人的手臂:“你对我好,就好啦。”贴心吧。反正,之后是女主接手,到底内里什么样,自有人知道。
“还有,那位顾先生,地上凉不凉啊?”想借苦肉计哄女人,不可能。
说着,就站起身。走过去,把人扶起来,面不改色地抽出手机。黑黑的屏幕,显然连电话都忘了拨通。
“老公,别生气了。你们都是从小长到大的,别伤了和气。”
“再说了,大家无非就是爱玩了些。正当的年纪,也无伤大雅。”
齐竞见荣晗似乎真不在意这个,眼睛明亮地让他一眼看到底,十分坦诚地表达出的想法。
他也就不再计较,对着地上昏昏欲睡,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宝宝”的男人,臭骂道:“没出息,有什么事就直接去说清楚啊。有什么好放不下面子的?”
“在这里利用我们这帮兄弟,你可真有种啊。顾鸿博。”
围着的三人也赞同地点点头。自个的女人,有啥好放不下脸面的?等人跑了,几个脸面都追不回来。
那边自饮自酌,独善其身的傅景铄突然开口:“阿博,我的建议是,你最好放弃复合。那个女孩子她已经不要你了。”
地上又躺下的男人激动地跳起来,强烈地反驳道:“不可能。宝宝她最爱我了,不会不要我的。”
“我真的爱她。”
“我特别后悔,她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
借着酒劲,把这些天压抑在心上的苦闷一次性吐露出来。
边说边哭,断断续续着哽咽地诉说着。
半个小时后,荣晗大概了解了,不是从当事人的口中,而是经沈星津的口。
醉酒的人说话太没有逻辑了。乱七八糟的。
原来这家伙在大街上,看上个小姑娘。人唯唯诺诺,温柔又胆小。
事后让人调查。父母双亡,早年因创业借了不少钱。这人一走,父债子偿,一屁股的债都留给了小姑娘。
结果,这家伙知道了。不过是钱而已,他挥挥手就给人家一次性结清了。
以恩人之名作威作福,对小姑娘刚开始稀罕得紧,又是表白又是送花的。三天两头就缠着人家出来玩,还直接强硬地把人留在了兰苑。
小姑娘也是赤诚的很,顾鸿博要什么,她就给什么。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没过多久,这男的就喜新厌旧,失去新鲜感了。对小姑娘的询问,爱答不理的。
小姑娘刚开始还在兰苑,天天准备一堆饭菜,等着人回来。后来有一次,撞见这家伙搂着一个女人,也没有闹。
直接连夜搬回自己的小屋子,她唯一的财产。然后休了学业,开始一天打几份兼职,就为了尽快还钱给他,彻底两清。
等这家伙反应过来,回到兰苑,早已人去楼空。
他两再见面的时候,小姑娘依旧那个模样,干干净净的。只不过,眼里看他的时候再也没了爱意,三句不离还钱。阿博被惹得急了,就直接走了。
后来的几次见面,也都是不欢而散。把钱放在桌上就走。
“你看,已经这样一个月了。我们都劝了很多遍了,这人就是不听。”
荣晗听完,只有一个词送给他“活该”。狗男人,咋玻璃都不扎上你手呢?演苦肉计都不演地像一点。
“顾先生,别找人家小姑娘了。如今你在她眼里,碍眼得紧,就只是她的债主而已。”她实在忍不住不出言嘲讽几句,渣男。
“不是的。宝宝她在家里,她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
“对,他要赶紧回去。不然,宝宝要等急了。”
“你确定吗?家里有人等你?人都被你气走了。回去,也只不过是一个空荡荡、黑漆漆的屋子。”她犀利地说出真相,毫不顾忌这是齐竞的兄弟。
“不会的。我去找她。她就在家。”回头疾言厉色地驳斥道,眼里一片赤红。
“那你就去吧。”去了也白去。
沈星津也跟着人跑了出去,这家伙现在没了理智,容易出事。
荣晗现在也在气头上,压抑着语气,回首警告着不敢插嘴的齐竞:“你要是敢绿了我,哼。咱俩趁早散伙,我还要分走你所有的财产,让你净身出户。我再包十个八个的小鲜肉。”
齐竞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心里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带人来见这狐朋狗友干嘛?
惹祸上身了吧,好声好气地应下了:“老婆,绝对不可能。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可以把财产转移到你名下。”
“什么小鲜肉的,你就别想了。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荣晗不语,随手拿起桌上的果汁,一饮而尽。
默默当隐形人的孟奇文还没来得及阻止,就没了。
这是之前他准备进献给竞哥促进闺房之乐的小玩意,对身体没伤害,助兴的。
之前,吩咐让女人下在果汁里的。刚才那场景又不是不知道,使了个眼色让她随便放在桌上就行。
没想到,最后还是进了荣晗的肚子。
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说了。
剂量不大,不说也没关系的吧,是吧。
“我看,今天就到这吧。改天再聚,对了。竞哥,我在这给你定了房间,就直接上去休息吧。”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崩溃。该死的顾鸿博,早不发疯晚不发疯,偏偏这个时候。你是成心要弄死他吧。
齐竞无所谓,睡哪都一样,主要看女人的。
“正好我也累了。”荣晗率先离开。
齐竞也紧跟着要走,被后面的人拉住,小声说了句:“哥,房间里有惊喜,仔细找找。”哥,千万别事后算账,看在他有功的份上。
目送着两人的背影,一下子泄力地倒在沙发上,无神地摇着头:“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希望,他的惊喜礼物可以抵消他的不告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