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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秦白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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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桃年芳二十,家中父母双亡,兄长在她十五岁那年离家后便下落不明,自此独自一人,在县上经营着一家甜点铺子为生。
按隔壁狗剩他姨妈邻居家的邻居王大婶说,这秦娘子呀,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唇红齿白,那温柔如水的眸不多不少正好两个,嵌在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每次出摊时都叫整条街上的小伙子们走不动道了。
只可惜啊,按理说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早已该嫁为人妻,可谁曾想那秦娘子竟有着一个克夫的命!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县上的人谁不知秦白桃曾有一门娃娃亲,对方是隔壁县上的某家公子,结果在秦白桃十六岁时,那家府上派人来说他家公子不小心掉进府中池塘,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没了娃娃亲对象的秦白桃只好在十七岁那年遵从族中长辈的安排,被指婚给一个远亲表兄,叫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迎亲前三个月,那位表兄在书院读书时房屋坍塌,被掉下来的横梁砸个正着,当场便没了气息。
从这以后县上就开始流传秦白桃克夫的传闻,可依然有人不死心,在见着秦白桃的容颜后不顾一切想要娶她为妻,家中父母不允甚至以死相逼,无奈之下其母只好点头同意让秦白桃进门。
这次一直到新婚前一日都无事发生,新郎还活的好好地,众人便以为不会重复前两次悲剧了。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新郎在婚礼当日迎亲路上路过某市集时,一头疯牛突然从市集中冲了出来,直直撞向最前面正骑着大马的新郎官。
哪怕事后疯牛的主人站出来说是他的错,他本想将疯牛拉去市集上宰了,可在交给屠夫时没牵住绳索,才叫那头疯牛跑了出来撞死了新郎。
但即使他解释了,众人也依然觉得是秦白桃克死的新郎官,新郎的父母也深信不疑。
所以在儿子的葬礼上,他们见着这个还没过门便害死自己儿子的女子时,破口大骂。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你这个毒妇!明知道自己有克夫命还勾引我儿子!非让他娶你!”
听到咒骂,穿着一身白衣素袍的秦白桃只是默默地上了三炷香,将她卖了祖宅换来的十两白银递给两老低声道。
“抱歉…”
自此,秦白桃克夫的名声便在临近几个县中传开来,哪怕是臭名昭著喜欢打老婆的牛屠夫也说,宁可娶乡下的寡妇!也不娶宁县上的秦白桃!
“想娶美人!也得有那个命不是吗哈哈哈哈!”
就这样,有着克夫名衔还没了祖宅的秦白桃默默地一人搬到了甜品铺中,将后方的小院作为住处住下了。
白日里在前方的铺子中做些糕点售卖,晚上回到后方小院里,写写话本画画花草,日子便也这么过了下来。
这一过便是两年。
等等,秦白桃会写话本?
没错,秦白桃还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那就是喜好写话本,还尤爱写书生与女鬼之间的缠绵爱恋与爱恨情仇,还有那读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各色床上之事。
每每当秦白桃写完一本就去偷偷投给书局,以便赚点外快。
而书局那边收了一看,呦这文风甚是流畅,定是哪位书生学子偷偷摸摸写的,再往后一看,啧啧啧,竟然还有床上之事,真是世风日下…写得漂亮!令他这个年过三十的老生也不禁老脸一红,当即决定立马出版。
这些话本上市后也果然没负老板的一番心血,它们以其优美的文字还有动人的禁忌之恋获得了购买者们的一众好评,甚至还有大家小姐听闻名声私下偷摸来购买的,就为拿到手中后好生一番阅读,免得刚看了一半就被隔壁府上的闺蜜抢了去。
后来,日渐增多的读者们为了方便,称话本写手为“遥风公子”,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能写出这种佳作话本的肯定是一位文采斐然的翩翩公子。
“说不定还是一位相貌英俊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白衣公子呢!”
某位芳心暗许的话本迷妹如此说到。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秦白桃只是坐在自己小后院中,挠着青丝,喝着小茶,伏在桌边发愁下一个床事该怎么写。
这日,秦白桃正写到一貌美狐狸精看上了在寺庙中过夜的英俊书生,打算与他共赴云雨之时,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但手中还提着的毛笔正滴答着黑墨,掉落在她面前摆着的纸张上,将稿纸晕出一圈圈墨点。
我的稿子!
望着稿纸上被墨点盖住的文字,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秦白桃无比心痛地在心中哀嚎。
“狐狸精?”
就当秦白桃在心中骂着点了她穴道的混蛋时,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放在桌面上的稿纸拿起,随后一声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是低俗之物。”
在将稿子大概游览了一遍后,来者冷着声评价道。
就低俗怎么着!碍着你了!
秦白桃眨巴着唯一能动弹的双眼,恶狠狠地想。
“不过人倒是生得漂亮。”
来者随手解开秦白桃被点住的穴道,看着回过头怒视着自己的女人,带着一丝满意地点点头。
“谁!”
得了自由秦白桃迅速回过身,看着面前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厉声问道。
大白天的穿夜行衣也就算了,怎么还带着一个这么丑的面具!望着黑衣人顶着的恶鬼獠牙面具,秦白桃悄悄地往桌旁挪动着自己的脚步。
这边注意到了秦白桃的小动作的黑衣人抬起手作手刀状往她颈间砍去,却没想秦白桃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有点意思。”黑衣人笑了声收回手。
躲开手刀的秦白桃连忙跳到书桌后,从桌上的笔筒中掏出一杆笔握在手中,随后按动笔杆上的凸起,而原本看似普通笨重的毛笔则是瞬息间变成了一把泛着冷意的匕首。
“你究竟是谁!”
将匕首横在面前,秦白桃冷冷地说。
黑衣人见状却只是抬起右手轻轻地扣了个响指,低声道。
“你的媒人。”
看着黑衣人举动的秦白桃暗道一声不妙,转身想从窗户跳出却已来不及,眼前蓦然一黑便昏了过去。
阴险之贼!还我的稿子!
昏迷前,秦白桃还不忘恨恨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