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不是人》22秒翻一页

9、第 9 章

　　沈丘捏着单子木着一张脸站在病房前，医生的诊断犹言在耳：“目前的就诊情况来看，陈女士处于癌症中期……这边建议是尽快办理住院治疗……“

　　他握着门把的手颤抖着就这样迟迟不敢推开，整个人还没从癌症两个字中缓过来，如果不是老太太这次突然头痛，他都不敢信癌症这种可怕的疾病，会找上他的小家庭。

　　“我跟你们说，那个……真的不要买……”沈丘听见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房门内传来。

　　低头看又看手中的假病历，他根本知道怎么和老太太讲，她不是偏头痛，而是得了癌症。

　　“待会儿，等我儿子回来，我让他把单子翻出来，年轻人手机玩得好一点。”

　　沈丘额头抵着门，深呼几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最起码面上不能露馅。

　　摸了一把脸，他硬是挤出一丝微笑，推开病房，大步走向靠窗的病床，老太太这会儿正和隔壁床的病人聊天，看见沈丘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

　　“三儿，你终于回来了，医生咋说？咱啥时候回家，这病房住着怪花钱的。”

　　“妈——”

　　沈丘嘴角噙着一丝笑，蹲在老太太床沿，尽量放平语气地回道，“快了，不过得先动个小手术，医生说您饮食习惯差，长了个小东西。”

　　“这咋还要动手术啊，三儿？”老太太一听开刀，手往被子里一缩，声音高了一个度，“不动行吗？我这也没啥事儿啊。”

　　“妈，就一个小手术。”沈丘掖了掖老太太的被子，故作生气地皱眉，“难不成一点小毛病您还准备拖着？”

　　“那倒也没有……”被儿子一凶老太太神情讪讪，语气突然变了许多。

　　“嗯，我看妈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别看沈丘劝老太太是一套又一套的，等老太太一睡着，看着老太太温和放松的睡颜，憋不住眼圈一红，头抵着被子，内心十分痛苦。

　　他没有父亲，三姐弟全是母亲一人拉扯大，也许是常年劳累的缘故，才导致老太太身体各方面机能不高，老太太一辈子没享过福，却不料临老了还得一个癌症。

　　医生说幸好最近上市治癌的药，可以药到病除人还不受罪，他们医院已经有了申请的资格，等药一下来就通知沈丘，可他去哪里搞到百万药费

　　沈丘掏出手机看了看银行的短信提示，工作3年省吃俭用他也才存够9万，百万零头都不够，又看了看联系人，他思索着若是借能借多少。

　　大哥才买房，二姐又刚结婚……沈丘划过一个又一个的联系人，最多也就能够凑个四五十万，再多就没有了。

　　看了一眼熟睡的老太太，他心烦意乱地走到吸烟区，从口袋拿出一只烟立在窗边点燃，尼古丁吸进肺里，烟雾在沈丘眼前缭绕。

　　沈丘看着也是1米八几的个子，长相又十分英俊，低头颓废的样子，让不少吸烟的路过的都忍不住侧目。

　　他却早已习以为常，就看着火星在手指间渐渐熄灭，直到被烟烫到手，这才回过神来。

　　沈丘捏熄手中的烟头，又去厕所洗一把脸，打起精神往许医生办公室走去，他想先去问问那个癌症靶向药什么时候能下来，也好趁这个时间筹齐那一百万。

　　下午三点，走廊上依旧站满了来来回回看病的人，有人急匆匆，有人忧心忡忡。

　　沈丘就属于忧心忡忡的一类。

　　他皱着眉敲开许医生的大门：“不好意思，许医生打扰您休息了，我是今天上午陈女士的家属，我想问一下癌症靶向药的事……”

　　沈丘开门见山地问道。

　　许医生立在办公桌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手上拿着的资料一抖散落一地，沈丘见状连忙蹲下身，边说着抱歉，边给许医生捡资料。

　　“不好意思，许医生，刚才吓到您了——”沈丘的声音突兀地一断，他看着手中短短几行小字：

　　“东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招“梦境唤醒”实验者”：通过测试参与者可得30000万元，成功“唤醒”梦境者，可得百万奖金。

　　“百、万、奖金！沈丘愣在了原地，把手中的欣喜反复看了又看，片刻，他激动地抬起头，紧紧抓住许医生的胳膊语无伦次地问，“许医生，这个实验，这个实验，还招志愿者吗？”

　　如果他成功“唤醒”，是不是陈女士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想到这里，沈丘双眸发亮。

　　“别激动，别激动，好好说，好好说。”许医生被沈丘兴奋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连忙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惊疑不定地看着沈丘。

　　“抱歉，许医生，我就是想问问这个梦境实验还招志愿者吗？”沈丘讪讪笑着放开医生的胳膊，他挠了挠头，把手上的资料指给许医生看。

　　“哦，这个啊，招倒是招，你要参加吗？”许医生看了一眼，看清楚是最近接连让他们碰壁的实验后，他又仔细打量沈丘片刻。

　　体格上倒是符合规定，但是这个实验还要看脑电波的活跃程度，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沈丘，强调一句：“不过这个实验，弄不好有苦头吃，你确定要参与？”

　　“确定。”沈丘严肃地看着许医生，现在明摆着有一个能够快速赚取百万rmb的机会放在他眼前，他傻了才会放它走。

　　“好吧，那你先跟我来测试一下。”

　　许医生耸耸肩起身把资料放在桌子上，而后带沈丘来到功能性核磁室，他打开门示意沈丘躺到检查床上，他要先通过磁体扫描检验他的脑细胞和脑电波活跃程度达到要求没有。

　　参与梦境唤醒的实验者脑电波如果不够活跃是不能进入实验的，因为一旦后期刺激过度很容易造成脑死亡。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坐在计算机控制台的许医生例行惯例说。

　　“行。”

　　沈丘躺在检查床上，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他就感觉床下移动着，身体被缓缓推入白色弧形的舱顶中。

　　沈丘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他闭上眼，静静等待扫描结束。

　　许医生坐在计算机前，眼睛看向手边的计算机，很快一声“滴”响，沈丘脑功能区的激活与抑制情况成像显示在计算机上面。
　　*
　　第二天一早。

　　沈丘准时敲开许医生办公室的门。

　　“哦，你来啦。”许医生夹着板子，一副正准备出门的模样，看到沈丘他露出一丝微笑，“正好，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一起去看看。”

　　他带上门叫沈丘跟上，走到医生专用电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卡刷开电梯门，“后面如果稳定下来，会给你也配上电梯卡的。”许医生晃了晃手中的电梯卡笑着说。

　　沈丘看了一眼卡槽，默默点点头。

　　“滴——”电梯一路从五楼上到顶层，并没有自动打开，在经过刷卡后才自动打开。

　　沈丘走出电梯发觉顶层几乎没什么人，多数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且病房很少，还没等他观察清楚，许医生就让他走进一间名为消毒室的房间。

　　看来要先消毒，沈丘回过神站在中心双手打开，一边由着自动消毒器360℃无死角冲刷他，一边观察着消毒室。

　　消毒室空间很大，中心有四五个消毒位置还有七个通道，应该是消好毒后直接从消毒室内部往病房去。

　　很快消毒完毕，正如沈丘所想，他跟着许医生从右手边的通道进，长长的走廊时不时有消毒气体喷出，味道刺鼻又怪异。

　　许医生拿着板子走在左边，悠哉地和沈丘闲聊：“在你前面有一万个志愿者，可惜他们都失败了，因此也准备终止实验，不过你的资料递上去后，上面还是想再试一次……”

　　很快在经过一个岔路口墙面出现一道白色的门，许医生手捏着门把手，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沈丘：“但是，还是一句话，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懂？”

　　沈丘深呼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他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那行。”许医生盯了几眼沈丘，确定沈丘眼神里的认真后他才转头打开门，让沈丘进去。

　　沈丘咽了咽不存在口水屏住呼吸，同手同脚的走进房内。

　　结果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很普通，但却站满了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他就说嘛，怎么这些富人的高级病房没有保镖，让他一个人轻轻松松就上来了。

　　被齐刷刷地盯着，沈丘突然就放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许医生对保镖头头点头，然后才带着他打开深褐色的门。

　　一进门，透明的薄膜围在周围，沈丘掀开薄膜走进去，就看见白色大床躺了一个人，头被银褐色的头盔包裹住看不清模样，露在外面的身体上扎着透明的输液管，不同的颜色交织着有种异样的美。

　　这就是他需要唤醒的人吗？沈丘隔着众多医生看着床上的人心想。

　　此刻男人床边或坐或站着四五个穿着白大褂，鼻梁架着透明框架的医生，其中一人看到沈丘，指了指男人左边的位置，示意沈丘躺上去。

　　于是沈丘躺到男人旁边的病床上。

　　很快有医生带着一个扎满各种电线类似头盔的东西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给沈丘戴上。

　　沈丘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安静地闭上眼，尽管如此眼珠还能感受到各色的灯光。

　　他缓慢跳动的心开始剧烈活动，紧张的情绪蔓延到四肢百骸，但沈丘硬躺着动都没动。

　　“放空自己，不用担心。”陌生的医生在沈丘耳边冷静地安抚，“现在，你要尽量让自己睡着。”

　　沈丘睡不着，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大脑无比的清醒。

　　可是这样不行，如果不能获得参与者的资格，那就完了。

　　这样想着，沈丘吐出一口浊气，开始在脑海里数数从1——100，数了数次后他渐渐有了睡意。

　　下一秒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大脑传到四肢百骸，沈丘眼睛一黑，彻底陷入沉睡。

　　　“10001号志愿者已沉睡。”

　　“观察睡眠层。”

　　紧接着沈丘发现他的身体虽然睡着了，意识却脱离身体漂浮在空中，他睁着眼睛看到围绕在他身边的医生，正有条不紊地摆弄着仪器，还有人扒拉着他的眼皮确认他是否沉睡。

　　“10001号志愿者进入浅层睡眠。”

　　“调节器阀，注意让志愿者从浅睡眠过度到深沉睡眠。”

　　“正在调节。”

　　“正在与实验体连接。”

　　“观察实验体反应。”

　　随着最后一句话音刚落，沈丘意识突然开始回笼，时不时飘回身体，又渐渐脱离身体，在这种反复的拉扯之下，躺在床上的他面部有些扭曲。

　　注意到这一点的医生连忙低头观察意识器，就见上面红红绿绿的数据条从一开始的平稳上升，到现在的回流波动，呈一种乱相。

　　“报告，10001号志愿者脑电波混乱”

　　“报告10001志愿者意识无法进入实验体。”

　　“停止接入。”

　　听到这里，医生赶紧控制意识电子阀门。

　　霎时，沈丘的意识猛地从空中扯回身体，接着整个人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沈丘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所有神经被人当做丝线一根根的撕扯着，恶心晕眩之感扑面而来，他扶着床沿要呕不呕断断续续地说：“快，我，我想…吐…”

　　医生赶紧把仪器从沈丘身上撤离，扶着他就往里面的卫生间走去。

　　沈丘强忍着眩晕感从床上起来，胃酸在胃里翻腾，他捂着嘴酿酿跄跄跟着医生走进病房内的卫生间。

　　一时间房内全是沈丘呕吐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停止，沈丘走到洗手池洗完手，低头刚准备洗一把脸，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被转移到了楼下的病房，手上扎着输液管，许医生就坐在他旁边。

　　“许医生，我这是怎么了？”沈丘疑惑地抬起手。

　　“别动。”许医生听到声音下意识按住沈丘的手臂，“你晕过去了，这瓶修复液输好就行了。”

　　接着许医生顿了顿，通知沈丘他没有获得参与者的资格，这次实验他的意识完全不能进入。

　　“抱歉，”许医生露出一抹包含歉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