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不是人》22秒翻一页

3、第 3 章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5年了，当社畜越久对于从前越懒得回忆，对他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我想我真的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偶尔无聊回忆起来学生时代的梦，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当时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只是为什么不是梦到美女而是美男呢？难道这是我的性向暗示？

　　现在我是想做梦都没有时间，因为对于领导来说员工二十四小时，甚至连睡觉时间都在为他工作是最好的，而我的时间也被压缩的差不多，根本无暇顾及。

　　这周三我还要和领导出差……

　　和领导出差的地点是离家不远的雾河镇，领导要去那边考察一个项目。那天天气不怎么好，我开着车越走天越暗，领导坐在后座，走到一半他突然说：“看来要下雨了。”

　　果然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雨水噼里啪啦敲打在车上，一丝凉意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一边打开空调一边看着前面淡淡地说：“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对你，我一向很放心。”领导的声音变得飘忽而怪异，我却没想太多自以为是雨声的干扰。

　　雨刷不停挥动，天地之间一时变得很静，只有雨声，而我的眼前也是一片被车分开的雨。

　　“小徐，你有没有女朋友啊？”冷不丁领导在后座问我。

　　嗯？我有些奇怪，貌似我单身的消息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吧，难不成领导不知道？尽管有些疑惑我还是又回答了一遍：“暂时还没有，程总，这不是还没立业吗？”

　　“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也是可以的……”幽幽地声音从背后传来，今天的领导实在有点怪，也不见平时他这么八卦，难道是因为就我们两个人他无聊想找个话题？

　　“呵呵呵呵呵呵呵。”这个话题找得真不适合，我目前没有接受介绍的意思，就打了个哈哈没有正面回应。

　　“年轻人啊……”

　　索性领导看我这样也只是感叹一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然还真不好应付。

　　雨继续下着，一直下到等我们到了歇息的地方还没停，我们住的地方并没有地下停车场，只得把车停在庭院，下车进院那一会儿全身都湿了。

　　领导又恢复了平静，让我赶紧去休息。

　　我也没有客气赶紧去自己房间，等我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不知是不是刚洗澡的原因室内温度低了好多，我竟然感觉到一丝丝的冷。
　　随意用吹风机吹了几下头发，我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开了一天的车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没想到好久没做梦的我，竟然做了一个梦。

　　时隔多年，我又梦到了他——

　　他全身湿淋淋地站在水中，眼睛还是那么深邃，那双乌黑的眼眸静静地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本以为他要说什么，然而他在梦里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而我也做了一晚他静静地看着我的梦。

　　第二天醒来我摸到眼角残留水渍，心下一空不知怎么的突然好难受，我抱着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回忆昨晚的梦。

　　他还是我熟悉的少年模样，一点都没变，只是脸上没了笑容。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我曾经喜欢过这个幻想出来的少年。

　　可我也只梦到了这么一次，此后再没有梦到，我内心有些惆怅，如果可以自欺欺人，我都在想也许这个少年不是我幻想出来的，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鬼吗？

　　当然这样的想法转瞬而逝，还要陪领导四处考察，我也没时间细想。

　　雾河镇顾名思义，根据一条常年雾气蒙蒙的河取名，而那条河常年围绕的雾气也只有正午才会散开，到了下午雾又聚拢在上方。

　　雾河镇虽然只是一个镇，经济和产业都挺发达的这里的人们除了求学难得的很少离开家乡外出工作大约是因为完全不需要。

　　——
　　几天后，考察结束，领导签了协议大家收拾收拾就决定回去了。

　　就在我回到家中的当天晚上他再一次出现在我梦里，梦里那条河变得清晰了许多，河水昏暗混浊雾气蒙蒙。他穿着白色衬衫伫立在河水中央，黑色的发丝没有遮住他而是服帖地被撩起来往后面梳着，“嘀嗒——”一声水滴从发丝滴落。

　　他还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只是这一次他眼神哀伤，眼眸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动也不能动地和他遥遥相望。

　　“呼——”我猛地睁开眼，摸摸眼角这一次没有干涸的眼泪，但我又梦到他了——

　　我捂着脸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过了半晌我没有开灯，只是拉开柜子，沉默地在黑暗中点燃一只烟，红色的火星若隐若现。

　　我又梦到他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吞云吐雾间我似乎从火星中看到他的眼睛，带着哀伤与责备，

　　一个没注意，手指被烫到颤抖，我连忙把烟抖落。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烟灰纷纷掉落，但我知道掉在哪里了，可他呢？这么久了我以为我都忘记他了，却发现其实我记得那么清楚，连他唇角上扬的弧度都还记得。

　　我掀开被子下床来到阳台，远处灯火通明，烟在我手上渐渐熄灭。
　　这个梦从雾河镇开始，而那条河也格外像雾河，他是雾河镇的人……吗？

　　沈尧，你在那条河里吗？

　　天越来越亮，太阳从地平线一点一点升起，我看着明亮的光决定再去一次雾河镇。

　　我向领导请了个假，辗转回到了出差的地方，根据乘凉的大爷大妈的指路，我来到了梦里哪条河。

　　雾河的河水很冰也很清澈，河面果然围绕一层又一层的雾气，这条河与我梦里的很相似却又不同。

　　我怔怔地看着河面，好像能看到他还站在哪里，再一眨眼眼前除了雾气什么也没有。

　　所以，沈尧你在这里吗？

　　当天晚上，我梦到他离开河中心向我走来，他轻轻叫着我的名字：“徐也……”声音缠绵哀伤，突然浓郁的雾气使我看不清他的脸，可却我看清楚了有水珠从他眼角滑落……

　　我想回应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一直向我走来却一直走不过来。

　　“徐也……”

　　第二天醒来，我的枕头湿了。

　　“……你想干什么呢？”我看着窗外，喃喃自语，“沈尧……”

　　就在此时，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想起来了学校档案，如果沈尧就是雾河镇的，那么他在这里一定留下过痕迹，不论是邻里之间还有学校。

　　那么他是想告诉我一些事情？

　　我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胡乱收拾一通就急切地跑出去找线索。我在镇上走访一圈，想打听一些消息，最后我终于从一个爷爷辈老人哪里听到了消息。

　　雾河镇确实有个沈尧，然后沈尧在15岁那年就溺水而亡，就在那条河里。夏天的时候同伴带他去雾河戏水，结果不知怎么同伴没事，他却溺水了。

　　最后调查结果是——意外。

　　为什么是溺水，所以那个溺水的哥哥指的就是他自己？

　　一丝线索浮现我在脑海，我又跑到沈尧就读的中学，在学生风采展示墙上，我看到了沈尧的少年时期，确定了此沈尧就是彼沈尧——照片上他单手举着篮球笑得肆意张扬，一群少年在他身后挤眉弄眼，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很好。

　　他是如此的青涩而灵动。

　　然而，这里面有四个人我却觉得似曾相识，在坐车回去路上，我靠在窗户旁突然就想起来了，那四个人就是我们学校溺亡的人。

　　隐隐约约我拼凑出了一点真相，沈尧不是意外溺亡而是被四位同学联手谋杀，所以多年后沈尧才会出现在我们学校，因为他要为自己复仇。

　　至于为什么要害沈尧，而沈尧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好兄弟谋害又是什么心情，这一切我都无从得知。

　　只是我满脑子都是沈尧拿着篮球的灿烂笑容，还有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突然的阴翳，他的咋咋呼呼，他的幼稚……17岁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开朗爱玩的少年。

　　他曾经问我毕业后要做什么，那他呢，他的梦想是什么呢？

　　忽然手背一凉，我低头一看有水滴在我的手背上，我有些茫然地抬头正准备找来源，无意之间却从玻璃上看到我已是泪流满面。

　　奇怪，我怎么哭了？我无措地抬手准备擦掉，忽然之间一股巨大的悲伤席卷而来，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不停涌出来。

　　我现在在你的城市上班……沈尧。

　　我捂着脸，手却包不住眼泪，那天我是如此的悲伤。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周围的人用异样地眼光看着我，我却顾不得那么多，只觉得心脏疼得难受。

　　突然——
　　公交车一停，一个人上了车，他一步一步稳稳地向我走来，坐在了我的身边，我靠在玻璃上侧过脸，太多的悲伤让我没办法体面。

　　一道夹杂着一丝无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说：“你哭什么？”

　　“别哭了。”他弯着腰，轻轻捧着我的脸，极其认真地看着我，然后一点点地拭去我的泪水。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成熟的眉眼，青涩从他的脸上褪去，张扬肆意的笑容变成微微上扬的唇角，停下的眼泪再次止不住地从眼睛里跑出来：“沈尧，我的心好难过。”

　　他逐渐从无奈，淡然到手足无措，他的手甚至来不及拭干眼泪，手指手掌就全被打湿了，这下他有些慌了，乌黑的眼里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慌乱：“徐也……徐也……”

　　最后他索性一把抱住了我，“别哭了，好吗？”

　　可我真的好难过，比没有找到他还难过，我趴在他的怀里听不见他的心跳声。

　　“徐也……徐也……”他一遍又一遍地叫我，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

　　——

　　我和一个不存在的人谈恋爱了，也许以后会结婚，如果可以的话。
　　那么我的眼花故事也到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