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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满坐皆客(1/2)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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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殿下人来了!在前厅!”王侍卫一边往书房冲,一边喊。
“都有谁?”江珩起身了往外走。
王侍卫跟在他身后,拖起大麻袋一同往前厅走。“回殿下,司马华,徐公卿,孟斯年,吴百泉,岳广白。”
“范怀仁呢?别的我都知道,这个岳广白是何许人也?”
“这个,范先生不在阁内,去了瑀王殿下府中,至于这个岳广白额……臣不知。”
江珩的脚步陡然停了下来,“不知?你怎么敢的?”语气冷了下来。
王侍卫跪了下来:“详细的不知,但我已问过,说是杨德清老先生的学生,杨太守品格高尚,慧眼如炬,他的学生应该不会有错。”
“为何不早些提及?你年纪不轻了,做事要稳重些,别动不动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去叫几个手脚干净的人把册子倒出来,用托盘端进前厅,拖着麻袋进去像什么样子。”江珩说着一把拉起王信,往前厅走去。
前厅。
众人都在等着,交谈声不绝于耳。
“各位,储君一事都听说了吧?”
司马华将众人的交谈打断。
众人脸色俱是一变,孟斯年将手按在司马华肩膀上说:“皇族家事,我等不该妄加揣测,若是不小心,落人把柄不说,搞不好掉脑袋。”
司马华:“孟兄迂腐了,储君人选是皇族家事,更是楚国国事,我们身为楚国臣子,对国事表示关心何错之有?又谈何落人把柄?只要心正,不做那些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恶事,公正慎言,自然无事。”
吴百泉:“司马兄说的有理。那各位有何高见?”
徐公卿:“珩王殿下品性端正,文武双全,聪慧过人,待人宽厚处事有责,乃是储君上佳人选。”
司马华:“确实如此,璜王殿下(二皇子)乃是皇上妹妹所生,虽得宠爱,但确实不宜为储君。瑭王殿下(五皇子)性格有些软弱,但仁慈贤能。余下的皇子不是太过平庸,就是太阴晦令人捉摸不透。”
众人都在讨论着,只有岳广白在旁冷眼旁观,听完司马华的话后竟然忍不住嗤笑出声来。
众人皆是一愣,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一身绿衣,笑容轻佻放肆,面容明朗俊秀的男子。
“先生为何发笑?难道在下说错了什么吗?”
只见岳广白“唰”的展开手中的扇子,缓缓道:“错倒是没错,但是纯属废话,谁不知道。”说完还眼含笑意的盯着吴百泉看。
司马华:“那仁兄有何高见。”语气里全然听不出愠怒。
岳广白笑着说:“各位今天为何在这,想必不需要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说完坐在了椅子上,意味深长的盯着众人。
几人都心虚掩面,他们确实都有自己的打算,想拥护江珩为储君,可江珩确实是储君的最佳人选,虽被戳穿心事,但只是闭口不言。可一向性子直率,绝不容忍他人辱自己清白的孟斯年却忍不住与其对峙。
孟斯年:“这位同僚,别太过自以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岳广白只是收起笑意,看着他,闭口不言,多了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众人见势不好。
吴百泉:“孟兄,不必如此,岳兄只是初来都城,不知道你为人品性如何,你的为人,珩王殿下清楚。”然后又对岳广白礼貌的说“岳兄是杨太守门下学生,所言不该如此张狂。若是结下梁子,于你,于杨太守都不好。”
岳广白轻蔑一笑,正打算狠狠驳回,刚欲张口,“珩王殿下到!”门外传来侍卫的传报声。
大家都站起身迎候着。
江珩进了前厅,微笑着对众人说:“久等了,各位请坐。”
众人都行礼了,只有岳广白坐在椅子上,怔怔的望着江珩,手中的折扇不断的开合,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严肃,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弧度,那表情像是见到了稀世珍宝。
岳广白身旁的吴百泉察觉岳广白的表情太过微妙,轻轻拍了拍岳广白的肩膀。
而江珩却并未在意,与众人淡淡寒暄后径直坐在最高位上。
众人都觉得岳广白甚是无礼,刚才只是出言不逊,现在是对珩王殿下不敬,只是区区学子罢了,哪怕你是杨太守门下,在都城也要夹紧尾巴做人,但凡有点脑子的谁不知道,这将来的帝位很有可能就是他的。
岳广白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将折扇握在手中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屈身礼。直勾勾的看着江珩,露出明艳爽朗的笑,一双丹凤眼里全是单纯真挚,嘴唇殷(yan)红,一身墨绿色衣更显肤白如雪,好一副洒脱不羁的少年模样。
江珩原先只是浅浅的笑着,可无奈少年的目光太过热烈,就像要灼伤皮肤。目光如剑,就好像要看透他的人,刺痛他的心一般。
吴百泉看着这俩人的眼神交流,手心都攥出了汗,但这二人谁也不服谁,一路火花带闪电,气氛不觉微妙起来。
江珩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避开了目光。他脑子里有些慌乱,甚至忘了要说什么,流露出了窘迫之态。
岳广白用扇子挡住了脸,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他笑的更开心了。
这情况看的众人是一脸懵。谁也不敢插一嗓子,只能任凭尴尬的气氛在屋子里蔓延,发酵,奇怪且荒谬。
……
“最近朝中事务繁多,殿下一定很忙吧,不知我等是否能为殿下分忧。”孟斯年忍不住说道。
话说的客客气气,但江珩听出的意思却是:“有事快说,大家都忙。”
僵局突然被打破,尴尬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众人都带着感激的目光望着孟斯年,岳广白也绕有兴致的眯起眼打量这个有胆量的人。
江珩此刻冷静了下来,将淡淡的笑意重新勾回脸上,向王侍卫招了招手。府中小厮婢女们端着奏章进了前厅,一一在众人面前摆上。
司马华:“这是……”
“各位与我都是相熟的人,不跟你们绕弯子了。”江珩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笑着说:“帮我干活,包吃包住。重要的事跟我汇报一下就行。”
这幅模样和刚才带着淡淡笑意的样子简直判若俩人!
“真有意思。”岳广白心里这样想着,情不自禁地问道:“可以喝酒吗?”
江珩像是听到什么趣事似的,笑出了声,声音好像银铃一样明快,又夹杂着莫名的温柔。就在旁人都为岳广白捏把汗时,只听江珩说到:“当然可以,管够。但倘若喝完耍酒疯,我就给你扔出去。”
“那恐怕殿下您没有这个机会了,我千杯不醉。”少年眼里有着别样的温柔,那般缱绻,柔情,犹如入春的雨水融化了四季。
可坐高位的那个男人只是唇间含笑的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