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合租小甜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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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后，我拿出药某林退烧药，霸凌它自带的量杯取了下来，很熟练地倒出来了十五毫升。
我：“同桌，来吃药。”我端着药递到他手边。
时空皱了皱眉：“谢谢你。”他接过药，“还有……那个……我真的没事，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也不用这么担心我，其实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没事。”
听着他反复强调“真的没事”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泛起了一阵疼。
我没有说话，反倒是时空开口了，他看向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昨天琢磨了一晚上想起来了一些事。其实我父亲好像也没那么不好，那么坏。我以前也生过一场大病，还是我父亲火急火燎地带着我去医院……”
我看着他，他仰着头，皮肤因病而略显苍白，双手贴在大腿上，坐的笔直，像是一位虔诚的信徒正在用自己最后所剩无几的时候，向神明祈祷，但并不祈求什么，只求神能够聆听他的只言片语。
可不知何时，那位“虔诚的信徒”竟在对我“祷告”。我不会是他的神明，也永远不可能是他的神明，我只是一个龌龊的凡人。
龌龊到一切事实都不敢与他说，不敢和他说我的童年，不敢和他说这个世界的真相，不敢告诉他我始终还是会走的，不敢说我现在对他说出的话只是一些虚假的谎言，不敢说我根本不能陪他实现我现在所说的一切，我在害怕……
但是我私吞了他的爱，私吞了原主的身份，私吞了他们的相遇，甚至私吞了原主的一整个人……我觉得我真是太龌龊了，我不配做他的“神明”。
此时时空的一声咳嗽把我从（中二）自白中拉了出来：“咳咳！”
我的内心不知为什么有点难受，但还是条件反射般地连忙上去扶住了他：“同桌！你没事吧，不行的话我再带你去趟医护室！”
时空赶紧摆摆手：“不是的，我没事，真的没事。只是刚才喝水呛到。”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往旁边挪了挪，想距离他远一点，想靠距离让他停止对我的爱意，也想克制自己对他的爱。
但这样真的有用吗？
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爱意，我也爱他。所以，是珍惜当下，还是为未来自己的离开做考虑？
我不知道，但我曾经觉得珍惜当下是没错，但如果我和他这样下去，时空在未来可能会“疯”。但明明我和他相处的时间那么短，却能为彼此心动，我实在不知道这段感情的开去是否一样快。
时空仿佛看穿了我眼中的担忧、伤心、犹豫，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说，温度透过布料传到我身上：“奚陨，你着担心什么？相信我，我们在未来一定能一起走下去的，就算离别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未知的未来能装下一切的憧憬和希望，但最后未来的实现也要通过现在的努力。所以当下也是重要的，选择当下的幸福也很重要，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吧。”
他的这句话点明了我，既然时间不多，而且我们都喜欢对方，那就不如珍惜当下，和我喜欢的人享受生活，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吧。
我回了一句：“嗯。你再休息会儿吧，我也再睡会儿。”
随后我看着他入睡，接着自己也躺回了上铺，闭上眼。可我心里还是不住地回忆起了自己初二被校园霸凌的时光。
那时候他们越讨厌我，越欺负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开始讨厌起了自己，总是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讨人厌，因为自己曾经犯过的一个错害了母亲，然后才一手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小时候的自己想到了最后甚至觉得是自己亲手造成了自己的现状，他们欺负我、不喜欢我是应该的，我好像本来就是杀人犯，还害了别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他们讨厌我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如果现在的我可以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对小时候的自己说：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们。虽然你杀了那个畜生本身是有错的，但他罪有应得。他欺负了你和母亲那么多年，他也早该偿还你们了。所以你没错。
你其实也没有害了我们的母亲，因为她爱你，所以她才避开了你去自首，不然她尽管可以报警让警察抓了你，也让你付出代价。但她没有，这就说明了她想保护你，不想让你付出那样的代价，太沉重了……所以她选择自己扛着。
所以你并没有错，只是永远了一个爱你、想保护你的母亲。
也许这是弱者的自我安慰，但这样的自我欺骗也总比残酷的现实好吧……
突然，我感到我的额头上好像覆上了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像是秋叶抚过地面一样轻盈、温柔。
我后知后觉——那是一个吻。然后吻我的那人用轻如蚊蝇的声音开口了，嗓音不自觉地变的沙哑，有些颤抖，还带着一点哭腔：“我爱你，对不起。”
我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空居然说他爱我，他居然真的爱我，但……我真的合适吗？
等一下，因为我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于是就去抓了另一个重点。
他后面又说了句“对不起”，为什么呢？在我的视角里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还是说在他的视角里他做过什么对我不利的事？这也不太可能啊。
但是，我早就想说时空这个人前期有点……变扭了。可能是现在太温柔了，太会显的以前有点变扭吧，毕竟刚认识都会装一下。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让我感觉前后的差异有点大了。
他装的时间太短了，没多久就不装了，反而显的有点刻意了。不过我觉得可能还是错觉，也许只是因为年龄小。但他太温柔，总感觉已经超出了这个年龄段。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苏然的电话。于是我暂时放下脑洞大开，还有点离谱的思路接起了电话。
苏然：“小陨，你同学的那套房子价格谈成了，二百三十万。买主叫时却，等明天周六下午一点你们见一面，走一下流程什么的。然后，我们按以前说的价拿，我拿八千，剩下的给你们。”
我：“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苏姨。”
苏然：“没关系的，这没什么好谢的。应该的！对了，你们不是说想要合租吗？我这里刚好有一套，你们明天也顺道来看看行不行。”
我：“好，谢谢您了。”
这个好消息虽然没能让我忘却前面的担忧，但让我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还让时空的那句“对不起”和我自己以前以及他卖房的行为联系起来，有了一点点脑洞。
就是我突然发现了几个奇怪的点，那就是，我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系统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对于自己的穿越也不感到惊讶、不可思议，反而还特别的淡定。
就像是对于好友突然来找我吃饭一样好接受，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我穿越的事实，根本就没有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或者自己疯了。就似乎我穿越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就想问能想到自己会穿越一样。但我从来没有过。
按我原来的做事风格，我应该在知道系统有保护机制的时候再去试试别人能不能知道系统的存在，而且它也没有告诉我我作就一定会死，如果会它就一定会告诉我。关于前半句我的做法却是，我没有这样做，甚至忘记这种事的需求。
反过来想，就算我说了，大多数人也应该不会相信我，只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所以我没道理不去试试啊？难道是因为我下意识以为系统就只能隐秘吗？
应该不会。我向系统确认过，它就是隐秘的，它有保护机制，就算我说了别人也有可能还是会不知道，所以我为了试探肯定能推理出这一层，但我没有。
这真的有点奇怪了，是我曾经忘记过对于系统的记忆吗？才会对它出现这样的下意识逃避。
不过我觉得再结合上时空的那句“对不起”和他卖房的行为我有了一个脑洞。
时空在一开始应该是不知道他父亲欠债那么多还自杀了的事实，也只知道房产证上只有他父亲的名字。可他竟然在我提出买房想法没多久后就真的行动了。
但他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房产证的要素，这就像他知道了房产证上一定会有他的名字一样，再加上这对他有好处所以也就顺着我来了。
他绝对不可能是没想到或者失误，不可能想不到的，他头脑聪明，性格沉稳，只要他在卖房前稍稍斟酌一下就肯定能联想到房产证的问题。他这个举动就像有上帝视角似的，就算有一点点逻辑小问题他也无所谓，只要别人不深究这点也无足轻重。
想到这，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
时空和我在以前就经历过了一次同样的事情。如果称我们第一次的经历为时间a，现在的为时间b，那么就有可能是我和时空一起经历了时间a，但是在时间a出现了一些意外，导致他和我都来到了现在的时间b，但他还有时间a的记忆而我没有，但身体和思维上还是会给出一些下意识类似于逃避的反应。
但是这样的话就会出现一个新的疑点，为什么同样是从时间a过来的他却会有时间a的记忆而我没有。
或者，可能是平行时空。我就是第一次穿越，从现实世界穿越到现在的时间b，而时空是从时间a来到时间b的。这也就能解释我为什么会没有时间a是记忆。而在时间a的现实世界里穿越过去的我可能只是因为一些意外而没穿越过来，而在时间a经历过一次所以事情的我在时间b也会有一些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这样确实可以勉强解释的通，但又有了一个新问题，那就是时间a的那个我到底出了什么意外才没能来时间b。
不过，穿越吗？我的潜意识莫名其妙告诉我，我不是穿越者，而是……玩家！我摇摇头，想把这稀奇古怪的想法给忘掉。
我有点想不通，只得暂时先把这个想法搁置到一边，日后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情报，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处理一下眼下的事了。
我走下上铺发现时空又回去睡觉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但是我不打算吵他，也不打算把之前我猜的一切说出来，我怕对我，对系统，对他都不利。
系统可以考虑一下，反正是被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
我和时空就这样度过了这个周五，迎来了周六的流程日，他的病也好了。
我是今天早上才和时空说买房的人和走流程的事的。从中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买主时却就是时空同父异母的哥哥。
我们见面后。
时却戴着一副细黑框眼镜，眉眼比时空还要柔和一点，此时的他正襟危坐，但是周身气质随和，感觉很好交流：“你好，我是时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时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这次我想帮你。毕竟你也不过十七岁，以前我不知道你和他的下落，所以也从没帮过什么忙。前一段时间他跑到c市来找到了我，但没几天他就又走了，应该是自杀了，有一些事他告诉我了，所以我才敢和你说。不过我不觉得应该把这个包袱扔给你，我来处理一切的事就行，你安心读书就好。”
“他是在c市自杀的，我知道了他的尸骨。等墓碑的位置安排好后我会告诉你的。事情总会好起来的，生活也要继续。”
事实也确实如此，时空也接受了他哥哥的安排。最后我们一起走了关于卖房的流程，钱到手了。
然后我们去了苏然介绍的两室一厅，也是我和时空即将合租的地方。
房东也在，他大概四十多岁，长的很慈祥，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看上去是绝对的老好人。
那是一间很整洁的两室一厅，风格简约、现代，两个房间也都朝南，都还自带了书能写作业。这很符合我的审美，我打算要了，时空表示也没有异议，觉得不错。
然后房东告诉我和时空，房东有两个儿子，是一对双胞胎，这以前是为了他们上学买的，现在不用了也就租出来了。还有就是，不让养宠物，别弄坏墙壁，别的就都没什么了。
我觉得没问题，于是就讲好了价——5300块。我对于在现实世界里我生活的城市sh已经不贵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合租小甜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