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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现了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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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安槿有些诧异,正巧弘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顺势也低下头,注视着她。
“弘昱你——”罗安槿开口,只见弘昱的眉头瞬间蹙起,眼里也有些不悦,心下有些疑惑,转口问道,“诶?你又怎么啦?”
弘昱并不回答,只是皱着眉看着罗安槿,白嫩的娃娃脸上就差写上“老子不爽”四个字样了。
“是因为刚刚那两个人吗?”弘昱的眉头更紧了,眼底掠过一丝杀气。
“不是吗?那是因为……我刚刚对他们出言不逊?”询问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夹杂着些忐忑。
弘昱闻言摇了摇头,但是面色并没有缓和下来。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本来不是很开心吗?
怎的突然变了脸色?
自闭少年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到…
罗安槿无奈地想着,到底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呢?回想刚刚发生的事……
好像,刚才,一顺嘴……
“阿昱?”罗安槿迟疑道。
却只见弘昱瞬间眉头舒展,大大的杏眼也染上了笑意,面色瞬间阴转晴。
……原来如此,原来是称呼的问题。
罗安槿顿时失笑,还真是,好可爱呀!
见弘昱并不在意之前自己咄咄逼人的样子,罗安槿收好自己忐忑的心情,目光转了转,突然想到一件事,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
“阿昱,你能不能开口跟我说说话啊,这么久我都没听过你声音呢。”可怜兮兮带着些祈求的语气。
咦……竟然无动于衷。
“阿昱~~~你就说一句好不好?说一句嘛~~~”刻意带着撒娇的软语,罗安槿都快被自己恶心到了,可是弘昱还是一脸我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目不斜视,淡定地看着前方。
算了,干脆直接用杀手锏吧!
“这样都不开口,该不会…你的声音跟别人不同吧?”罗安槿意有所指地说道,没想到弘昱身子瞬间僵了。
见此,罗安槿一脸了然于心,温声说道:
“我曾听人说过,大多数人都会在十几岁的时候,经历一个所谓的变声期,变声期就是声音发生变化的时期。
每个人变声期长短不一样,然后度过了变声期,人的声音就会由童声彻底蜕变,然后声音会跟着年龄再变化,但是,”罗安槿察觉到弘昱的身子还在僵着,暗暗在心里笑翻了天,面上却不露声色。
她接着补充道:
“但是呢,有些极小部分的人,过了变声期,声音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这种声音被叫做娃娃音,大部分以女生为主,但是也有很少很少部分男生存在。”
感觉弘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罗安槿强忍住笑意继续说:
“阿昱,你该不会,是这种情况吧?啊哈哈哈哈……”
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面色越来越沉的弘昱,周身的气场也跟着变得阴冷起来,罗安槿更是确定了这个可能性,靠着弘昱笑得前仰后合。
被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一语道破了自己死守二十多年的秘密,弘昱的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包公。
终于,他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地一把搂过罗安槿的腰,低头堵住她的嘴。
嗯…这下清静了许多。
良久,罗安槿一把推开了弘昱,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泛着水色,清秀的小脸憋得通红。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快要要憋死了!
不过,万万没想到,竟然被强吻了?!
看着罗安槿怒瞪自己的表情,弘昱叹了口气,抱住她。
同时,罗安槿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带点沙哑的,软软的,糯糯的声音。
“阿槿。”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罗安槿措不及呆愣住。
虽然之前曾猜想过,但是真正摆在自己面前,切切实实听到了,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的声音只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想要狠狠地揉进怀里。
可爱的正太脸加上软软的娃娃音,简直不能更萌!
她稍稍推开了弘昱,抬眼向他看去。
弘昱依旧是淡漠清冷的样子,只是眼底深处带着些不安和紧张。
罗安瑾伸手戳了戳弘昱粉嫩嫩的脸蛋,触感软软的弹弹的,还有红嘟嘟的小嘴,圆圆的大眼睛,三分稚子般纯真、七分泉水般澄澈,可爱得要命。
想到这,罗安瑾就有一股想要把他就地变小,揣兜里藏起来的冲动。
已经做好被笑的准备的弘昱,有些诧异地看着罗安槿截然不同的反映,末了,他嘴角扬了扬,眼神更是柔和得不似从前,还带有谁都未察觉到的宠溺。
“你再多说说话嘛好不好~多说几句嘛~~~”罗安槿觉得自己已然被萌到心底发颤,好想把他拐回家藏起来啊!
“……阿槿…”
“嗯…阿昱,以后你要是想的话,可以跟我说说话,不用什么都闷在心里了,好不好?”
“好。”
想想这么多年弘昱都不曾开口,甚至宁可被庄亲王打到吐血,也不愿意开口喊庄亲王福晋一声额娘,想必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想了想以庄亲王府里那群人欢脱可乐的性子,罗安槿嘴角抽了抽,说不定弘昱一开口说话,就极有可能被她们见一次笑一次,想想都有点惨。
“其实你可以试着压低声音跟别人说话的,”罗安瑾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但是不许那样跟我说,我喜欢你原原本本纯粹的声音。”
“好。”
“阿昱,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嗯。”
我也是。
“等南巡结束了,我们成亲吧?”
“好。”
罗安槿紧紧地抱住弘昱,头埋在他怀里,突然觉得眼睛涩涩的,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从初遇到现在,一个半月相处的时间,足以让自己对这个天下最无情又最至情的男人动心,更何况本来她就很喜欢他,只不过现在这份喜欢,更加真实了。
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匆匆一瞥,而我何其有幸,前世修了多少善业结了多少善果,才得以能与你在今世相许。
阿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呀……
看着一路而过的青葱草木,或大片花田,偶尔翠鸟飞起一两声轻啼,清风拂过,迎面而来扑鼻的清泠花香和江南三四月特有的水烟薄凉,罗安槿懒洋洋地靠在弘昱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宽阔和温暖,再也没有比此时此刻更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阿昱,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
天地虽大却只消斟两壶
与你一马一剑驰骋川谷
闲了棋盘懒了书卷画谱
身披日月饮江湖
从此管他几番沧海变数
逍遥人间笑看红尘离苦
大漠长天回顾
斜阳双人信步
日暮归途
……”
阿昱,我的心声,你可否能听懂?
乾隆此次南巡的队伍中,随行的王公大臣、侍卫官员约有两千多人,乘马六千匹、马车四百辆,一路上铺修御道,百姓隐避,浩浩荡荡,好不壮观。
在全部队伍中间靠前的位置,一辆豪华大马车上,乾隆靠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传记正饶有趣味地看着。
突然,有只白鸽从窗口飞入,停留在桌台上,乾隆抬头,取下白鸽右脚上绑着的小竹筒,然后让它飞了出去。
打开细细阅过,乾隆神色深了一瞬,将手中的纸条尽数化灰后,叹了口气,而后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小海子,你说说,自朕登基这几年,大清国政如何?”
小海子是乾隆身边贴身服侍的太监。
“回皇上,奴才不敢妄评政事,只是从京城而来的这一路上,奴才看见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富饶,人人称赞皇上英明,实乃一代明君!”小海子恭敬地回答道。
“如今朝政稳当,国泰民安,只是朕一直有一心事,让朕十分困扰,甚至寝食难安。”
乾隆状做苦闷道。
“奴才惶恐,承蒙皇上厚爱,奴才愿为皇上分忧解愁。”
小海子弯下腰垂下头,嘴角勾起一丝笑。
“小海子,你可知朕的十六叔,庄亲王,他虽忠于朕,可这些年,朕能管得了天下任何事,却管不了一个庄亲王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竟有朕不能管的事儿!你说说,朕当如何是好?”
乾隆一手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看着窗外,神色莫测道。
“回皇上,奴才斗胆,世传庄亲王无情,但对庄亲王可谓是至情至性,而庄亲王妃一介妇道人家,虽出身草野,为人心善软弱,但确实是能牵制庄亲王的唯一人选。”小海子低下头,回答道。
“十六叔不会给朕任何机会伤害十六婶,如果朕当真这样做了,十六叔…”
一定会不负一切代价,杀了朕。
乾隆眯了眯眼睛,面色突然变得阴狠,朕乃真龙天子,怎可受制于旁人!
“回皇上,奴才听说庄亲王府的四阿哥可谓是和庄亲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性子都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些时候,四阿哥身边不是跟了一位姑娘吗?
据说四阿哥身边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尺之内,而这名女子却能与四阿哥亲近,想必对四阿哥极为重要,不然也不会这般纵容她。”
“今早儿朕见了那名女子,看起来是个单纯胆小的姑娘。”乾隆思忖着刚刚暗卫传来的消息,罗安槿所说确实属实,便对她放下了心。
不过一介弱女子,又有何惧?
马车上的门帘微动,小海子抬手接到一个竹筒,打开看了后,朝乾隆拱手道:
“禀皇上,方才下面传来消息,已经调查清楚自京城起便一直跟随在百里外二人的身份。”
“哦?究竟是何人?”乾隆将目光移回马车内,挑眉问道。
“二人分别为一男一女。
女子是因被人举发科考瞻徇而充军到黑龙江的原河南学政汪士镗的大女,汪映蓝。
男子是汪映蓝的追求者,名为玉弘明,行走江湖数年。
此二人皆是为庄亲王府的四阿哥弘昱而来。
汪士镗事发后,其妻汪氏因故携其子女于庄亲王府停留数日,在此期间,其女偶遇四阿哥,便对他一见钟情,痴迷不已。
听人说,此女追求四阿哥已有近乎两年,此番更是孤身一人从京城一路追随而来。
而那位玉公子,则是求而不得,因此也一路追随而来。”
“竟是这般…”乾隆听了有些许诧异,当下便有心思浮动,弘昱,罗安槿,汪映蓝……
呵,有如此绝好机会,上天真是眷顾朕啊!
“小海子,你觉得汪映蓝跟罗安槿这两人,弘昱会选哪个?”
“回皇上,汪姑娘追求近乎两年未果,而罗姑娘仅一月半便跟四阿哥如此亲近,二人之间,胜负已然揭晓。”
“朕看这件事可不然,毕竟还尘埃落定,未发生的事情,谁也猜测不到,你说是吗?”
“皇上说的是…”
小海子毕恭毕敬低垂着头,拱起手回答道。
“罢了…你传封朕的亲笔信回去,让他们抓紧点时间部署起来。”
乾隆眯起眼睛,思索片刻,便执起御笔,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