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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杀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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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知道了被绑的原因,罗安槿反而落下心来,至少没有在一开始杀了自己,就证明自己还是有用的,只不过不知道用途罢了。
而且弘昱走的时候,自己将解药已经交给了一个随从,交待他十五号那天悄悄给弘昱服下,应该能再多些时日吧,不过,自己也该想法子逃脱了。
摇晃不止的马车渐渐稳了下来,最后停止不动,而后感觉自己所在的箱子被抬着放到了地上,随后有人开锁的声音响起,罗安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了。
………
云南昆明,弘昱刚了断完最后一个任务,回到客栈,就看到王府的暗卫出现在自己面前。
“禀四阿哥,王爷传信,四福晋月初已从京城出发来云南巡您,但在开封府被天地会劫走,生死未卜——”
暗七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未等说完,就感觉到一阵似要毁天灭地的杀气和嗜血之意席卷整个房间,暗七顿时感到心神不稳,静脉欲碎,一口艳红的血已然自口中溢出。
不过只瞬间,那股浓烈的煞气一消而散,暗七抬头,房间早空无一人。
………
“吱呀——”一声,箱子被打开,罗安槿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提溜着后领,从箱子里拎了出来,一把扔在地上。
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因为长时间的蜷曲,加上毒发的后遗症,现在身上疼得厉害,似乎每个地方都有针扎一样,特别是骨头关节处。
“你们先下去。”一个冷傲却又娇脆的女声淡漠道,带着不可侵犯的高高在上。
“是——”数十个男声在周围响起。
罗安槿躺在地上,一个轻缓的脚步来到身前,眼罩一下子就被拉了下来,顿时双眼曝光在刺眼的白天日光下,许久未见到阳光,眼睛酸疼得直流泪,忍不住闭上眼,却被掐住了下巴。
“哼!贱人!终于落在我手里了!”熟悉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在耳边响起。
依旧闭着眼,一声不吭,下巴被尖锐的指甲抓的隐隐作痛,罗安槿面无表情,比起身上的痛楚,已经不算什么了。
“啪——”
一个毫不客气的耳光直接将罗安槿的头打向了一遍,嘴角有一丝血迹流出。
“你说话啊!怎么?变哑巴了?
你说啊!贱人!凭什么抢走四阿哥?!
我那么爱他,为什么他就不肯看我一眼?
为什么?!”
声音愈发尖锐怨恨,“都怪你!要不是你迷惑了四阿哥,他怎么可能对我视而不见?
你这个贱人!狐狸精!去死吧!”
汪映蓝眼里一片疯狂和愤恨,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刺向罗安槿,却因横空飞来的一颗石子,原本直接刺向心脏的匕首刺进了罗安槿的左肩窝。
“嗯...”罗安槿的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忍不住哼了一声,左肩窝狠辣辣的痛四散开来,睁开眼低下头,肩膀已被猩红的血浸透。
“映蓝,住手!”玉弘明飞速地跑了过来,制止道,“现在还不能杀了她。”
“你答应过我什么?”汪映蓝冷冷地看着玉弘明,眼睛里的怨怒几乎要吞噬了他。
“先听我说,你不是恨这个女人吗,这样轻而易举的让她死了,你甘心?”玉弘明阴狠地看了罗安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与其这样轻松地杀了她,不如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再让她死在四阿哥面前。
这样,你觉得如何?”
汪映蓝想了想,冷笑了一声,恢复了原本傲然美艳得不可方物的样子,不屑地看了一眼罗安槿,转身离去。
“随你。”
听到眼前这两个人对自己的处置方法,罗安槿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冷笑。
她眼神越来越莫测,最后归于平寂。
一步步走近,玉弘明在罗安槿面前蹲了下来,抬起她的下巴,柔声道:“四福晋,你想知道你如今的处境吗?”
未等罗安槿回答,玉弘明便笑着说,“你的夫君真是紧张你啊,听说你被绑了,二话不说孤身一人去了开封,但是,现在我们在贵阳,你说说,几天的时间,他才能找到这里...”
肩窝处的血流不止,罗安槿已经开始头昏眼花耳鸣,面前的玉弘明也变得模糊,只有那越来越狰狞扭曲的脸,愈发明显。
“四福晋,本公子这次可是有个新发现呢,你身上的蛊毒,四阿哥可知道?
你这次去云南,怕是去找解药吧,呵,这里离云南不远,看样子你还能撑上一段时间,那么,我们就等着他好了...”
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模糊,一阵天旋地转,罗安槿终于晕了过去。
玉弘明放开手,起身,如往日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一样,俊美的脸上挂着笑:“找个大夫,你们好好招待她,别弄死了。”
“是,坛主。”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罗安槿被各种手段折磨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却有大夫吊着她的命,片刻不得停歇,最后已经痛得麻木,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真真是让她生不得,死不能。
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面向着窗外,罗安瑾心里默默算着,还有五天的时间,就是最后一次毒发,难道真要这样死去吗?
拿不到解药的话,阿昱怎么办?
或许,毒发一次也好,这样他就可以知道自己中了毒,额娘应该不会坐视不管,阿玛也应该会知道乾隆那里有解药...
只是,想起那天玉弘明的癫狂,罗安槿心里揪成一团,闭上眼,眼角一滴泪水划落,阿昱,千万别来啊...
“吱呀——”门被推开,罗安槿睁开眼,却不是往常服侍的那个小丫头,而是一个身材瘦小,面色暗黄,神情猥琐的男人。
“啧,听外边的人说,你是庄亲王府的四福晋?呵呵...”男人走进,笑得一脸□□下流,黑瘦脏兮兮的手摸上罗安槿的脸猥亵着。
“虽然姿色一般般,比不过汪姑娘,不过这手感也不错...”
男人靠近,一股浓重的臭汗味夹着奇怪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
罗安槿顿时一阵反胃,忍住呕吐的欲望和心中越来越重的杀意,眼里丝毫不起波澜,没有尖叫惊慌,没有反抗,只一脸漠然而又呆滞地看着他,身子却暗暗蓄着力。
“小美人儿,让大爷我好好尝尝你的味道,没想到老子有一天竟然有机会上阿哥的女人,哈哈哈哈...”男人眼中激动和欲望错杂着,脸上的□□越来越大,直接扑了上去。
罗安槿微微撇过头,男人的嘴正好落在她的脖颈处,一点一点,不断地亲吮撕咬着。
“唔...”突然,男人的身体僵直,一声惨叫被堵在喉中,身子直挺挺地压在罗安槿身上,再无声息。
只见黑红温热的鲜血自他的脖颈左侧喷薄而出,溅了罗安槿一脸,溅了一床,大片的血迹浸透了她的衣衫。
血色蔓延,罗安槿眼中的狠绝杀意盛然。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使劲推开身上的男人,嘴里吐出一块混合着肉块血管的东西,却是那男子的左动脉被她一口咬破,连带着那处的肉也被咬掉了。
用力撑着床铺坐起身,抹了一把嘴角,下床,光脚踩地走至桌前,抬手摔碎了桌上的一个茶碗,然后捡起一块陶瓷碎片,紧握在手中,一步一挪地向外面走去。
院子外没有一个人,安静得过分,空气中只有秋日的苍冷弥漫,平日里藏在暗处的那些人也没有出来,隐约从前面传来几声哀嚎。
罗安槿定住身子,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期冀还有深深的不安,是不是阿昱找来了?
挪了几步便累乏得厉害,身上每个地方都叫嚣着疼痛难忍。
纵然已经麻木了,但还是在一丝丝耗费着罗安槿的体力和精力,最后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却见一个蓝色的身影从前方冲过来,然后一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许动!”汪映蓝狠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罗安槿苦笑,看来老天都不肯让自己逃掉。
嘈杂的人声渐近,哀嚎声一阵比一阵凄厉,刀剑声,求饶声,痛苦声,夹杂着兵器刺入□□的声音,越来越接近。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红白人影狼狈地飞来,又一把长剑架在了罗安瑾脖颈的另一侧。
“住手!都往后退!不然我杀了她!”玉弘明恶狠狠地喊道,手上的动作更重了一分。
罗安槿站在那里,脸上血迹斑斑,嘴角嫣红,头发脏乱,衣衫单薄破旧,一动不动,咬紧牙,蛊毒竟然提前发作了。
忍住渐渐从脚底,从四肢,开始蔓延全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疼痛。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人群,额娘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眉宇间有掩盖不住的疲累,阿玛仍旧面无表情,不过神色阴霾暴戾,乌尔泰和塔布手握兵刃立在两侧,眼底有深深地担忧。
最后,罗安槿眼睛定定地看着脸色憔悴,形容枯槁,发辫散乱,一夕间似老了十岁的弘昱,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声音沙哑而虚弱:
“阿昱,你不该来的。”
弘昱双眼通红,神色狠厉冰冷,狂暴嗜血之意充斥着眼底,身上的长袍已被鲜血染透了一边,冲天的煞气和杀意肆虐着,似地狱而来的修罗杀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罗安槿。
“四阿哥...”汪映蓝开口叫着,面上不复高冷傲然,依旧是那么的痴迷,声音轻柔而哀怨。
“汪姑娘,玉公子,”柳满儿上前一步,“有要求尽管提,只要你们放了槿儿,能做到的我保证做到...”
“如果让四阿哥休了罗安槿娶我呢?”汪映蓝含情脉脉地看了眼弘昱,而后看向柳满儿,冷然道。
“汪姑娘...”
“我要四阿哥亲口说,休了罗安槿,娶我汪映蓝为妻。”
柳满儿闻言一怔,歉疚地看了罗安槿一眼,而后几乎是乞求地抓着弘昱的袖子,“弘昱...”
弘昱纹丝不动,血丝满布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罗安槿未挪动一分,完完全全地将外界隔绝。
汪映蓝满是期待的眸子沉了沉,手中的匕首在罗安槿的脖子上划了道血痕。
“弘昱,你就应了吧...槿儿的命重要啊...”柳满儿见状,一声哭了出来,下一刻,允禄的手已经掐上弘昱的命门。
“答应她。”
哪怕命门扣住,弘昱也不吭不响,置之不理。
玉弘明神色隐晦不明,静默地看了弘昱片刻,最后仰天大笑,而后脸上所有的阴狠都收了起来,风轻云淡地说道,“四阿哥,只要你肯在我面前自裁,我便放了你的福晋,而且可保她平安的让庄亲王爷和王妃带走,如何?”
“玉弘明!”汪映蓝不可置信地看向玉弘明,气急败坏道,“你在说什么?!”
“阿昱!你要是敢自杀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看着被允禄狠狠压制住的弘昱,罗安槿手指甲狠狠刺进了掌心,嘶哑着喊道。
“就算…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许死!
听到没有?!
我不许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