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或缺》能躺绝不坐着

2、第二章 第二日，宋

　　第二日，宋昀等人开车来到周建家附近了解情况，大多数的邻居对这对夫妇都是一致好评，周花呢在学校附近卖甜米糕，被人叫做甜西施，一双黑色的瞳孔又圆又漂亮，生的确实好看，周建则是木匠，两人极为热心忠厚，周建看起来也是极为老实的，家里全是流浪的猫猫狗狗，宋昀几个人到了周建家，他们也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只是宋昀发现，周花好像生病了，脸色苍白无色，倒是有点骇人。

　　宋昀走到房内，不经问到了一股很清新的木制品味道，在看到客厅，茶几让亮油刷的岑亮，旁边的沙发更是颜色鲜艳，不仅客厅就连厨房的锅碗瓢盆，卧室的床单被套都是如此，按理说周建在这里住了好几些年，这些东西不像是刷了洗干净的样子，倒像是全部换了一遍。

　　宋昀问道“您家东西好像都换新了？”

　　周建点头，搂着自己的妻子“我俩是在城里买了套新房，过几天搬过去住，打算全部换一边增点新气象。”

　　经过调查，宋昀发现确实买了一套，不大不小刚刚好两个人住，只是宋昀觉得都过于巧合，一切显得极为牵强。

　　这时刘敏疑惑道“为什么不再买大点？你们还要生孩子吧？”

　　宋昀一看，周花的表情极为难看，像是快要哭似的，旁边的周建有意无意的安慰了一下。

　　周建抿嘴道“我们打算晚点要。”

　　宋昀道“方便问一下王保国是你们什么人吗?”

　　周建一愣，僵硬的对上宋昀的眼镜“是….朋友。”

　　宋昀道“他前几天遇害了。”

　　周建后退两步“你说什么？？”他慌忙的看向周花“这…..这怎么可能？”

　　周花他抓着周建的手，着急忙慌的回答道“警察先生，这不可能！”

　　宋昀看向支队队员，刘敏点头回应，立马带人查询周建屋内，又道“检查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两人一下哽咽了，退到一旁，默认同意。

　　宋昀发现两人脸上的表情极为奇怪，说是害怕到更像是在担心什么，正当宋昀怀疑的时候，手机突然想起，一般来说宋昀不喜欢搜查时接电话的，容易扰乱思绪，但是看到名字还是接通了电话“喂，苏队？”

　　那边打电话的人似乎还在交代什么事情，慌忙的回答“今天接电话这么快？有事和你说，昨天你不是让我查王保国的茶厂吗？我带了一队人勘察，毛都没有，全被运走了，只留下了琐碎的茶渣，看样子是留了后手，操。”

　　宋昀出门点了一根烟“没有线索？”

　　苏严道“那倒不是，等我回来说，你那边呢？”

　　宋昀细想这案子的来龙去脉，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周氏夫妇隐晦不安的样子不经让宋昀产生怀疑，而这一切显得极为巧合，王保国死后的一切讯息都刚好指引他们到这里，两者关系密不可分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周建两人到底隐瞒了什么？

　　宋昀将烟放在嘴边，浅浅吸一口，良久才吐了出来“现在有点乱。”

　　苏严咧嘴一笑“哟，居然还有什么事情把你困住了?”

　　宋昀慵懒的靠在门口“你丫别贫。”

　　苏严道“干脆晚上支队聚一下？你们支队上个月就每天加班，我看副局这边故意为难你。”

　　宋昀道“我们身强体魄，我还得谢谢副局送的加班工资。”

　　苏严大笑两声“我还记得当时副局要你去他管辖的支队，你说他做事和放屁一样又臭又响，从此你宋昀的名号响彻整个刑侦局，有个性我喜欢哈哈哈！但是最近你不是失眠吗？要我和你换两个班不?”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宋昀最了解苏严。

　　大队队长苏严管辖宋昀的刑侦支队和其余小队，最不靠谱的就是他，女儿奴一个，他女儿苏小小一打电话，这人不管警局什么情况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苏严一听不乐了“你懂什么？这叫伟大的父爱。”

　　“那你也不配说我。”宋昀说这话是有理有据的，苏严在一年前就离婚了，在那之前，苏严也是当时最出色和最刻苦的大队长，每天早出晚归的苏严虽然心里有个家，但是也不能常常回去，只要是好的东西，苏严都会屯在办公室能回家的时候一起带回去给嫂子和苏小小，可惜，嫂子不愿意一昧的无可期待和深渊一般的孤独，苏严每次受很重的伤，嫂子都会哭的很久，还要照顾着幼小的苏小小骗他说，爸爸去抓坏蛋了，要过几天才回家，而作为刑警的的苏严，只能自私的为人民付出这一切。

　　“别揭我伤疤，你之前高中喜欢那个呢？你还别说，你喜欢的人我还挺好奇的？”

　　宋昀苦笑“滚吧你。”说完宋昀把电话挂了，然后呼出最后一口烟缕，那萦绕的白色烟雾如同他自己的思绪，绕一绕就散了。

　　“ 李邢 ”

　　宋昀不知怎么回事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过了怎么多年，那个人的样子和声音还是让他忘不了，甚至是梦也一样……….

　　“队长！！！”突然刘敏从门口窜出来，吓的宋昀手上夹着的香烟直接掉在了地上“队长你怎么了?我叫你几次了。”

　　宋昀捡起烟头“思考下半辈子人生。”

　　刘敏看了看周围“有线索了，刚才在他们洗手间里发现了“尤齐祛疣擦剂”还有病例报告，上面说周花患有HPV。”

　　宋昀瞥了一眼“然后呢？”

　　刘敏道“周建情绪很激动，而且王保国死亡当天，周建也进城了，他说是看新房装修，实际上，他并没有和任何人联系看房，周花当天在家，据邻居的口供，周花那天在学校附近卖甜糕，下午七八点才收摊。”

　　宋昀点头“把周建带回去。”

　　刘敏道“是！”

　　一行人将周建一把拽了出来，周建行为极为愤怒，推推搡搡的进了警车，后面的周花，拉着刘敏哭诉，眼泪一把一把的掉“同志，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老公怎么可能杀人呢！”

　　刘敏安慰道“周小姐我们只是带回去做笔录，如果没有任何问题的话，他明天就会回来的！”

　　周花难受的跪在门前，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刘敏拉都拉都拉不起来，直接让旁边的刑警背了回去，刘敏看不的这些，丧着脸说周花可怜，宋昀只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一行人回去，宋昀才单独审讯周建“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吧。”

　　周建侧过头“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是凶手。”

　　宋昀从手里拿出几张照片仍在周建面前，照片上是“尤齐祛疣擦剂”的照片，一瓶是用完了的，另一瓶是未开封的，另一张照片是病例“据我了解你夫人大概是两个月前去医院诊断为HPV，而邻居的口供是王保国大概是三个月前来找过你？”

　　周建道“你们这些警察真奇怪，问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他找过我又怎么样？”

　　宋昀看到周建的态度笑了笑“当他他来的时候，你好像不在？”

　　周建一愣“谁说我不在?”

　　宋昀道“你的邻居啊，他们可是非~常~配合。”宋昀虽然很讨厌嚼舌根和管闲事的人，但是这些线索倒是都从这些人嘴里得知的。

　　周建的手紧紧握拳，青筋骤起，他恨铁不成钢，和当时宋昀看见憨厚老实完全不一样了，此时他戾气极重，像是随时会跳起来叫板“你们这些警察也是奇怪，真的犯人不抓，抓我们这些老百姓做什么？”

　　宋昀转了两下笔，轻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来龙去脉讲给你听？”

　　周建对上宋昀的眼神，竟莫名心虚了“凶手逍遥法外，你们这些警察只不过糊弄糊弄民众，事后还不是一样查不到就算了，毕竟都是吃铁饭碗，抓我也就是和你们领导做个样子，你们有什么证据？。”

　　面对这样仍旧大言不惭的周建，宋昀也不想废话，将手里的案情仍在周建面前“你不觉得你过激了吗？既然你要证据，那就让你看清楚，三个月前，你按例上城售卖木制品，你和王保国约好当天晚上一聚，而你的妻子只身一人在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保国当日应该是强行凌辱了你的妻子，你回家已经为时已晚，周花的病历和医用药是一个月前的，包括报案记录也是一个月前的。”

　　说到这里周建已然没了动静，宋昀明白他是个老实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心里比谁都难以接受，因为当时的周花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王保国死亡当天，他附近的监控录影已经拍摄到你了。”

　　说罢，宋昀把手上的照片也拿出来了“你手上的包应该装了凶器吧？”

　　事到如今，周建无话可说，他万般无可奈何，长叹一口气“装了。”

　　宋昀道“你妻子知道吗？”

　　“我妻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离开这里，本来新买的房子也是打算卖出去，可是…..这种人渣！怎么可以活着！！我去警察局报案，第二天我去问进展如何，他们说没有实际证据，我….拿着我妻子的验伤证明，他们居然明目张胆的掩护这种人渣！我和老婆明明都有了孩子..….明明我们可以过得很好……这种人渣难道不应该被碎尸万段？”

　　周建捂着头开始痛哭，泪水一滴一滴浸湿桌上的资料，他作为木匠的手本来就很多列横，此时的他却染上一抹洗不去的红色。

　　等周建情绪平复后，宋昀才问了下个问题“你把凶器扔哪儿呢？”
　　.
　　周建道“城河里。”

　　宋昀道“是一把斧头和扳手？”

　　周建突然抬起头，满脸疑惑的看向宋昀“扳……扳手？什么扳手？”

　　周建的反应很自然，这一预兆让整个审讯鸦雀无声，犯人怎么会没有带致命凶器？

　　从一开始就有什么东西牵引他们到周建夫妇这里，一切的机缘巧合，包括所有的疑问刚好贴合，为什么王保国的案件会直接推向周建，从哪一步开始错了？

　　刘敏眼看不对立马冲进来质问周建“王保国头上有一个伤口你不知道？”

　　周建一愣“什么伤口？”

　　刘敏一拳头敲在桌上“操！你自己杀没杀人你都不知道？”

　　周建彷徨的看着刘敏“我杀了啊，我把他生殖器官切了，一晚上不管难道不会死吗？”

　　那倒也是会死的，刘敏扶额看向宋昀“宋队，现在怎么办？”

　　宋昀蹙眉“刘营，去查有关王保国的所有立案。”

　　刘营站起身“是！”

　　宋昀本想从兜里拿烟，却意识到审讯室不允吸烟，只得把审讯室交给刘敏，到了门口天已经黑透了，宋昀拿出香烟盒才发现是一个空盒，气的宋昀一脚踹的老远，自己又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走在路上，宋昀一直想不通哪里出现了问题，是思路错了还是证明不明？或者是，有人故意引导？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那到底是谁？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摩斯密码干扰着宋昀，周建不是凶手，那就是另有其人，而刚好说出周建名字的不就是王保国那几个前女友之中嫌疑人之一吗？

　　宋昀猛地想起，当时那个女生好像叫李嫣，他确实对王保国极为憎恨，可原因具体原因没有细讲，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周围灰暗的环境显得极为阴暗。

　　就在冥想的宋昀发现脚下竟然有个影子，而那个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然靠近他了，宋昀来不及反应，那人拿着宽厚的木棍，重重的打在宋昀头上，宋昀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一整恶心涌上心头，仿佛置身于深海，又像柳絮一样落在地上，这一下痛觉似乎没有了，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见任何东西，最后那粗犷的木棍落在宋昀眼前。

　　半小时后审讯室的刘营听见外面救护车的笛声，觉得奇怪，这声音怎么越来越大，这不分明就在刑侦局门口吗？正在疑惑的刘营突然被外面的猛烈敲门声吓到“干什么干什么？没规没矩，这里是审讯室，不是衙门。”

　　门口的刑警着急忙慌的看着刘营“队长他！队长他被救护车带走了！”

　　刘营不屑一顾“你听谁说的？刚才队长才出去。”

　　小刑警着急的不行“真的，外面几个支队都看见了！地上全是血，我也…我也看见了！队长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刘营这才警觉“哪个医院？？”

　　那人仔细想了想道“我看见是川仁的救护车。”

　　刘营缓了一口气“快快快，派个车！给苏队打个电话。”

　　此时审讯室乱成一锅粥，刘敏刚出来打算喝口水，就被刘营一把拉上刚派的警车上，来不及和她解释，结果到了医院，刘敏比刘营更急，两人警服都没脱，引的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刘敏额头全是细密的汗水，直冲冲的走向护士站“您好，请问刚才有没有送来一个穿着警服的患者。”

　　小护士看着这样派头的刘敏，不经意的慌了起来“不….不知道啊。”

　　旁边的护士长拍了拍小护士的头“刚刚救护车送来的都到急症了，查一下今天急症值班的医生是谁？”

　　小护士这下更紧张了，翻了好几次都没翻到“是刘主任。”

　　护士长回复道“急症室前面出去直走右转，麻烦您自己找一下。”

　　刘敏还没听完，拉着刘营往前面跑，还没到门口一个身影让刘敏一下停住，后面的刘营一个惯性撞在刘敏背上，结果两人都毫无防备，一下摔在地上，。

　　刘营这下摔得不轻“哎呦喂，我这老腰，哪能这么摔啊，疼死我了，刘敏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这下好了，追尾了吧。”

　　刘敏也一样叫疼“你减减肥吧你，我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你咋那么墩实呢?你是我亲哥吗？”

　　正当两人起来，一道黑影走了过来，大量几眼，嫌弃道“做什么呢？穿着警服，丢人现眼。”

　　刘敏立马站了起来“苏队！”

　　苏严道“不能和我一样吗？沉着冷静，非得学宋昀？”

　　此时的刘敏看着面前的苏严，头发微微留长刚好过眉，却散乱在头顶，嘴边的胡渣看上去也好久没有剃了，鞋子上全是泥水，分明急匆匆赶过来的，她在往下看，全是身着黑色的苏严只有一处带着一抹红，两人几乎快要笑出来。

　　刘敏倒退一步悄悄的和刘营说“这人出门不拉裤链的？还非得穿这么显眼的内裤？”

　　刘营左眼上跳“丢人现眼的人来了。”

　　两人同步的绕开这人，往急症室跑，留下苏严一个人站在原地无助的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