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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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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距离刘漫家并不太远,天色刚微微暗下来,太阳坠下了地平线,天空中的?烧云渐渐回归了洁?,如同天使的翅膀,晚风轻轻拂过面颊,不似夏日晚风的燥热,这个时节的风是有些微凉的。
街上的路边摊都摆了出来,苏子沫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到处张望,索性两个人便没有打车,只是慢慢的沿着街边向家的方向走着。
或许是两人几年未见,关系有些生疏,又或许是这几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不知从何说起,所以从车站到现在两人一直无言。
耳边只有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和汽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声响,耳边流过的风摩擦着耳郭,耳边痒痒的,传进耳朵里让人听着很安心。
苏子沫打量着四周,周边的小摊上出现了很多新面孔,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早餐店早已变了模样,那里重建了个火锅店,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玻璃门上挤满了水珠,那玻璃门一开一合,屋子里的水蒸气便伴随着嘈杂的声音争先恐后的涌出门外来。
走了一段距离刘漫首先开口问道:“沫沫,这几年过的怎么样,舅妈这面工作忙,又不敢经常给你打电话,怕你正在上课打扰你学习。”
苏子沫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糯糯的声音轻轻的回应着她:“挺好的。”
刘漫听到这话愣了一愣,看着眼前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小丫头不知说些什么,苏子沫的样子让刘漫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啊。
苏子沫感受到了刘漫的僵硬,便又开口重复道:“舅妈,我这几年过的挺好的。”
刘漫抬手牵过她瘦弱滑腻的小手,“好,过得好就行。”
又是一阵的沉默,刘漫似乎是思量了很久才终于问出口:“沫沫,你这次回来你爸知道吗?”
“不知道,回来的急,把学校那边的事处理好就赶紧回来了,还没抽空打电话给他。”
“那你打算回去吗。”
“回去啊,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刘漫叹了口气又说:“是啊,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苏子沫似乎思考了一会开口道:“等我把一中那边的任务交接完,稳定了在回去。”
听到了这话,刘漫激动的两眼放光,兴奋的说:“太好了太好了,那你这几天就住在舅妈家吧,你舅舅工作早出晚归的,他又不让我上班,白天就我自己和做饭的阿姨在家,无聊死了,正好你在能给舅妈解解闷,几年没见啊,可想死我喽。”说着,还抬手在苏子沫细腻光滑的脸蛋上掐了一把。
苏子沫看着眼前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刘漫也俏皮的应道:“好啊,那我可又要麻烦舅妈啦!”
“臭丫头,跟舅妈还提麻不麻烦的。”
苏子沫此刻真切的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心中似乎有暖流流过,心窝里暖暖的,抬头看着刘漫,那双漂亮的杏眼弯成了很好看的弧度,似乎是苏子沫那甜美的笑太有感染力了,刘漫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后面的路程刘漫始终抓着苏子沫的手,苏子沫便任由她抓着,两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这这几年发生的事,刘漫的思想是很先进的,所以跟苏子沫聊起天来没有很大的代沟,所以两人聊起天来像极了多年未见的好姐妹。
一路欢笑,眼看着就快进刘漫家小区里,忽然听见后面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刘老师”
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男孩,两人身高都不矮,目测都在一米八五左右,两人都穿着运动装……
左面的男生散漫又很有节奏的拍着手里的篮球,黑发在街边小店牌匾白灯的照射下是温柔的棕黄色,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按在篮球上,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耀眼,顺着手向上看,那是一张冷峻的脸,那张脸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魔力,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和孤傲,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睫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他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而此时,那双冰冷幽深的眸子此时正朝刘漫和苏子沫的方向看着,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此时右面的男声已经气喘吁吁的小跑到她们面前,额前的碎发上还挂着水珠,或许是刚运动完,眼里泛着若隐若现的水光,看向刘漫后便吊儿郎当的开口说道:“哎呦,还真是您啊刘老师,这怎么怀个孕几周没见胖成这样啊。”过了几秒又砸了咂舌装作很失望似的调侃道:“唉,这样看来啊,学校最美女老师要易主喽!”
刘漫是美的,过了十几年,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骨子里的那份美是没变的,苏子沫回想起了十几年前站在她面前说接她回家的那女人,又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似乎与当年的女人重合起来,突然觉得“风韵尚存”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在合适不过了。
刘漫听到这话,伸出手就揪住了男孩的耳朵,装作生气道:“臭小子,你说谁胖呢,嗯?”说着,手上便也微微用了力。
或许男生是吃痛了,便连连求饶:“哎呦哎呦,疼疼疼,刘老师,快松开,耳朵要掉了,哎呦哎呦。”
“这回知道痛了?”
“知道了知道了,刘老师,刘大美人,我错了我错了,刘大美人心地最善良了,快快快……快松手,疼啊,您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或许是那句刘大美人取悦了她,手上便松了力气。
那男生用手轻轻的搓着耳朵,滔滔不绝的抱怨道:“哎呦,今天我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这都什么运气啊,刚才让轩哥遛我好几场,出来还碰见您了!”
此时伴随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篮球砸地声一道清凉低沉的声音响起,“活该,你自己叫我出来找虐的。”那道声音听着很悦耳,像是这繁闹的街头少有的清静。
那男孩回头抱怨的看着身后的人:“轩哥,我叫你出来不假,但你这太不地道了,”他又回头看向刘漫,眼神里带着认真的说道:“刘老师,我真心的建议您把傅景轩同学的名字从三年九班的值日轮流表里去除,您说您把他写进去,他也不值日,最后遭罪的还是我们啊,遛我不说,赢我以后还让我帮他值日!这简直就是压榨啊,这太残酷了老师,我幼小的心脏不能承受这么多啊!”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又开口说道:“语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人哉,他就是啊!”
苏子沫硬生生被他那句“不是人哉”逗笑了,刘漫看了看嗤笑出声的小丫头,有嫌弃的看了看眼前的男生,开口道:“行了行了,别在我外甥女面前丢人现眼了,就你那语文分都没有我血压高,还好意思提?”
那男孩太沉迷于自己的诉苦中,竟没注意到刘漫身边站着个人,当注意到苏子沫的存在时,把眼神落在苏子沫身上,吊儿郎当开口道:“哎呦,外甥女好啊。”
刘漫立刻送过去个眼神,“臭小子,还贫,谁是你外甥女。”
这时候那个“轩哥”似乎也注意到了“外甥女”的存在,把手中的篮球拍高用手接住,抱在手里,随即打量了一下苏子沫,她带着的鸭舌帽把她精致的小脸遮住了大半,因为身高差的原因,从傅景轩的角度只能看得见苏子沫泛着水光的薄唇。
打量了一圈便把目光又落回到叶辰旭身上,把球丢到他手里,淡淡开口说道:“走了”,抬头对着刘漫点点头便抬步向路边走去。
刘漫在学校跟学生相处的是很好的,虽然有时把她气的冒烟,但她始终觉得他们终究是帮孩子,刘漫便也不跟他们计较。
叶辰旭看傅景轩走了,他便也跟刘漫告别,刘漫却喊道:“你们两个吃过晚饭了吗,老师家在这边,要不去老师家吃了晚饭在回去吧。”
傅景轩没走出多远,听到刘漫的声音响起,看了看她,又扫了身边的小人一眼,淡淡开口说道:“不了,谢谢老师,吃过了。”
叶辰旭也跟着说:“不麻烦老师啦,我的赶紧回家养精蓄锐。”紧接着又苦着脸望着傅景轩离开的方向说:“明天还得起早去班里帮那位爷值日呢!”
刘漫听着他这措辞笑出了声,“行了行了,那路上注意安全,抓紧回家!”
“知道了老师”
刘漫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唉,这帮孩子”
苏子沫想起那张俊俏的脸问到:“他们是您的学生吗?”
“是的,这两位可是我们班的“重点监察对象””
苏子沫不禁被师生三人嘴里不断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词逗得咯咯直乐。
刘漫也不计较,笑着拍了拍苏子沫圆润的小屁股,“快走啦,一会你舅舅又催了,再不回去他都以为我把他宝贝外甥女拐卖了呢!”
苏子沫被她拍的耳朵烧了起来,撒娇似的看了一眼刘漫。
两人便玩笑着抬腿朝小区门口走过去了。
走到门口便闻到了屋子里的菜香,那种熟悉的味道不禁让苏子沫的心头轻颤了一下。
透过记忆像是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稚嫩的小女孩,抱着手里唯一的包袱,那包袱里是她仅有的几件衣服,记得当时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扣着包袱的拉链,舅妈轻轻的牵着她的手,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听见“咔嗒”一声,房门被打开,舅舅急忙洗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看眼前瘦弱的像张纸片似的小姑娘,亲切的拉过小女孩的手,轻轻的说:“沫沫,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那一刻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的,那个“家”字实在太让人留恋了!
房门“吱吱呀呀”的打开,把苏子沫从回忆中拉扯回来,舅妈冲着屋里喊:“老公,我们回来了。”
入眼的便是苏远的身影,因为当时苏子沫生下来的时候她所谓的父亲已经丢下她们很久了,所以苏子沫生下来后便随着母亲姓了,她内心深处始终觉得姓苏的才是她真正的家人。
看到苏远后,苏子沫便开口“舅舅”
“哎呦,沫沫回来啦,怎么路上耽搁这么久!”
“路上遇见舅妈的学生了,舅妈跟他们说了会话。”
“啊,坐好几个小时车,累了吧,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好”苏子沫的答应了一声便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屋子里的摆设跟当年相比没发生太大的变化,她很快轻车熟路的进了洗手间,再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她以前住过的屋子,看了一会,不受控制的把手搭上门把手,轻轻按下去,门打开了,屋内的样子便挤入了眼眶,屋子里很干净,看样子是打扫过了,书柜上摆放着她以前爱看的书籍,桌面上没有一点灰尘,看着眼前的屋子,那颗悬着的心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依托。
苏远看了看她便催促道:“沫沫,快点洗手过来吃饭,一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子沫回过神来后轻轻关上房门,走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