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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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快看！路飞他打败了七武海多弗朗明哥！！”艾斯兴奋地拉着马尔科的手，将报纸不停地往他眼前凑，几乎都要贴在他的脸上了。
“真的吗艾斯？路飞太厉害啦！不愧是我们的弟弟！！”安激动地看着艾斯手中的报纸，“快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马尔科一脸黑线地将艾斯从他身上扯下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后又重新戴上，然后拿过艾斯手中那一份报纸看了起来，“你这弟弟……可真是不得了啊。”
艾斯听到这句话，肉眼可见的得意洋洋起来，他骄傲地拍着胸膛，“那是！”那语气就像马尔科夸赞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一旁的安同样点点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阳光透过她砸在草地上，微风穿过她拂向艾斯的脸与发丝，她看着报纸上的内容，突然指着某一处内容歪着头看向艾斯，“艾斯艾斯，你快看这个………”
微风拂过脸庞，带着微微的痒意，艾斯伸手抓了抓在他脸庞上肆意飞舞的发丝，看到报纸上的另一个名字，不由得笑了起来，“诶！看来萨博也在呢。”
“是啊，真好呢，萨博还活着……”
“对了马尔科！晚上吃什么？我超饿了啊！”艾斯笑嘻嘻地冲着马尔科嚷嚷，嚷得后者无奈又无语，“吃什么为什么要问我，去问负责做晚饭的家伙啊！！”
艾斯诧异：“诶？！我还以为今天是马尔科做晚饭呢！”
“………反正晚饭肯定少不了肉的，放心吧。”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那么我们今晚开宴会吧！！庆祝路飞打败了那个多什么哥……那个七武海！！”
两人边说边走，安笑着跟在他们身后，然后高高举起手发言：“我不要花椰菜和胡萝卜~~”
“好好好。”马尔科感觉很是心塞，但还是应下了他的要求。
空地上，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中间堆出一个篝火，旁边摆放着各种酒和肉类，比斯塔和哈尔塔互相拼酒，拉克约和乔兹同样不甘示弱，誓要把对方给喝倒，以藏比他们优雅一些，但也在喝酒，艾斯则是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食物，胃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马尔科坐在一旁默默啃着凤梨，表情颇为郁闷。
安坐在他旁边，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怎么啦，马尔科？”
马尔科没有回答，低头啃了一口凤梨，在嘴里嚼了几下后“噗”的一下把皮儿给吐了出来。
说实话，马尔科这独特的啃凤梨方式不管看多少次安都觉得特别有趣又好笑，她有时候还会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太爱吃菠萝了，所以连发型也弄成了菠萝？就像白胡子老爹一样，因为太喜欢自己的弯月胡子，所以也想把发型给弄成一模一样的，结果被托尼老师给弄毁了，才糟蹋了他的一头金发。
因为那个发型过于辣眼和丑，不得已，白胡子老爹只能用头巾将头发给包了起来……
对了，这件事其实是比斯塔悄悄告诉她的，连艾斯都不知道，因为答应过比斯塔绝对不能够告诉别人这件事，所以有一段时间，安完全无法直视白胡子老爹的头巾，甚至一度好奇想看看头巾下的头发到底真的是不是弯月形。
马尔科拿过一块肉用力咬下一大口，吃完后又变得沉默起来，好一会，冷不丁低声叹道：“没有萨奇做的好吃啊………”
听到萨奇这个名字，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变得僵硬，她低下头，再也维持不了脸上的笑容：“对不起……”
千千万万遍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然而生死离别，阴阳相隔。
“马尔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快来喝酒！”艾斯跑过来，一屁股在马尔科旁边坐下。
在安和马尔科中间坐下。
马尔科淡淡瞥了他一眼，“总得有人待会负责把你们这群醉鬼给抬回房间吧。”
“说的也是！”艾斯摸着脑袋哈哈大笑，完全没有一种自己等会也将是那群被抬的酒鬼中的其中一个的自觉。
安抱着膝盖，突然站起身哒哒跑到哈尔塔面前蹲下，“哈尔塔，我也想喝酒~”
哈尔塔没有搭理，依然大笑着，和比斯塔一起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却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失落地垂下头，安瘪了瘪嘴，“那，哈尔塔你不要喝太多的酒哦，如果第二天头痛的话，是没有人给你做醒酒汤的。”顿了顿，她看向比斯塔，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一样，比斯塔。”
然后起身走到乔兹和拉克约面前叮嘱了一句，又走到以藏旁边坐下，歪着头看向他的侧脸，轻轻道：“以藏，我已经去过你的故乡啦，和之国的樱花，是真的很美哦！！”
以藏看着篝火，看着篝火边空出来的一片空地，在几十年的时光里，那片空地一直会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那里。
然而现在，篝火旁边，只是一片空地。
火焰映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着，柴火被烧得时不时断裂的声音，像某种东西正在慢慢碎掉。以藏仰头喝下一口酒，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向喉咙，然后滑入胸膛。
安看着以藏，静静地看着他。
她突然想起，那日她与萨奇、哈尔塔还有以藏一起捉弄睡着了的艾斯的事情，那天的天气是真的特别特别好，要不然艾斯也不至于在甲板上睡去。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回忆，都已经想不起来，那天的阳光，到底有多么舒适了。
重新回到刚刚的位置，马尔科已经不在那里了，只有艾斯一个人坐在那。安在他的面前蹲下，眼前人凝视着她，眼中却只有那不断跳跃着的烈火。
安笑着唤他：“艾斯？”
眼前人没有回答。
鼻尖一酸，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逐渐在眼睛里形成，安还是笑着，再一次轻轻开口唤他：“艾斯？”
身后的热闹声不断传入耳中，他们大笑着大闹着，说出来的话不管是取笑或是揶揄，又抑或是打趣都有人回答，唯独他们这一片地方，安静无声，连呼吸都恍若无。
艾斯静静地看着篝火，安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中有艾斯，艾斯的眼中没有她。
安依然笑着，她笑着伸出手想要摸向艾斯的脸，手在即将接触到他的脸时，一下子透了过去。
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天上月不可及，眼前人…………
安一动不动地看着艾斯，目光悲戚又隐忍，但她依然带着笑容，眼泪毫不留情地撕破伤口流下来。
不可触。
她笑着，又哭着，狼狈祈求地看着艾斯，颤抖着嘴唇，偏执地继续轻轻开口唤他：“艾斯？”
一片无言。
自欺欺人总有无法再继续下去的时刻。
她哭着，又笑着，看向艾斯的眼里，满含情意。
她的肩膀与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她跪在艾斯面前，伸出的手再一次穿过了他的脸，连他那炽热的温度都感觉不到。
“艾斯……？”
他听不见。
“艾斯…………？”
可是……可是啊………可是他听不见啊！
他听不见啊！他根本就听不见啊！！
活人……又怎么能够听见死人的声音？
生死离别，阴阳相隔。
她的爱意，无论是生，还是死，都未曾传达，有没有后悔呢，她这样问自己。
她看着艾斯，滚烫的爱意扑面而来，却被隔绝在一片虚无的领域，最后悲凉地化为一滴水融入一大片暗色的死水之中。
艾斯看着报纸上关于路飞打败了七武海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其实他只见过两次，现在连具体模样都忘了，然而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他总觉得对方看着他的眼神非常古怪，那是一种好像失而复得的喜悦，又好像是久久在冰冷夜里挣扎前行的悲哀。
那双眼睛里所包含着的情绪太过于复杂了，以至于他在看到的第一眼便深深记住了那双眼睛，直到现在才勉强分辨出其中的一些情绪。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要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向他？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可惜的是，自他接受路飞之后再一次见到对方，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他又突然想到了，那个在马林梵多将他救下的人………现在回想起来，那天他透过那副面具看向她的眼睛时，竟意外发现，那双眼睛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时他并没有深思，如今一看却古怪地发现，之所以让他感觉有种熟悉感的原因，是因为那双眼睛，像极了她的眼睛。
对了，她的名字，路飞的那个姐姐……叫什么来着？
深蓝色的夜空中只有零零散散的星星点缀着，但月亮很大，它照射下来的月光让有些醉意的一众人都有些困意。
在尝试了十几次之后，安终于能够隔着空气摸向艾斯了，她看着自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的手，继续笑着开口，眼睛柔和地不可思议，“艾斯。”她看了眼月亮，又重新看向眼前的人，“今晚月色很美。”
“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安紧紧盯着艾斯，从眉毛到眼睛，又从眼睛到鼻子，然后是嘴唇……她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描绘着，仿佛要将他的模样给用力刻在灵魂里，描绘到嘴唇时，她的整个手掌已经完全消失了，于是她倾身上前，在艾斯的唇角落下一个若有似无的吻。
“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身体已经快要消失，然而安却毫无所觉，她固执地看着艾斯，看着艾斯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没有她的存在的眼睛。
她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眼前的人，她的心上人。
“可是，与其说我喜欢你，不如说……我深爱着你。”
“我是如此地深爱着你啊，艾斯……”
生死相隔，其中爱意，扑面而来。
可是啊！可是啊！
他听不到，他根本听不到。
直到彻底消散，她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有一瞬间，恍惚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苦苦回忆着的艾斯突然眼前一亮，猛地一锤手心，恍然大悟。对了，那个人，他记得叫………
“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