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天空不下雨》我是一只鱼

3、热夜

　　戴文轩沉默的站在车上，眼神是忧郁的，望着窗外，雨一直在下……
　　“哥，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不认识。”简短的回答。
　　“奇怪？”他好象和你很熟的样子。苗苏没有问出口。
　　车子到站了，文轩帮苗苏挡着雨，跑到屋檐下：“要不要进屋坐会。”
　　“不了，你先回去吧。”他接过衣服。
　　“是苗苗吗？”章敏站在门口张望：“文轩也在啊，进来坐会吧。”
　　文轩的眼里闪过一抹异样，但很快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不了，苗阿姨。”
　　“苗苗，我先回去了。”他转身淹没在黑暗中。
　　苗苏望着他，两人在一起很多年了，苗苏总觉得自己对戴文轩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她喜欢他，在他们还是孩提的时候，她就知道文轩是她的守护神，而她也在很小的时候毅然捍卫着自己的爱情。
　　记得以前她经常跑到文轩的床上，赖着不肯起来。文轩总会无奈的搂着她，哄她入睡。苗苏最喜欢把自己小小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中，那让她真实的感受的，文轩是他的。
　　“哥哥，你要等我长大啊，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以后要做你的新娘。”
　　文轩总会宠溺的搂着她，无语。
　　后来文轩真的没有再找过女朋友，苗苏一直坚信他是在遵守诺言。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文轩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他的重心不再是苗苏，他们之间有了隔阂。
　　“苗苗，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
　　“那快进屋吧，孟恒来了。”
　　孟恒坐在苗苏的桌前，拿起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照片……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往往从一个“偶尔”开始，由相遇而相识，由相识而相知，他们的相遇很有戏剧性：记得两年前，他刚从公司出来，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拉上了巴士，而那人居然还叉着腿对着他很无耻的说：“你是谁？为什么拉着我上车，我哥呢？”
　　为什么，当时他也好想问一句为什么？可根本没有他开口的份，他就已经被人卡上了‘色狼’的头衔。
　　他的视线移到旁边男人的身上，就是这个男人占据了苗苏的整颗心，让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别的男人，他喜欢苗苏，虽然自己比她整整大了八岁，但是他坚信年龄不是问题，他可以给苗苏最好的生活。他是地产商，而戴文轩只不过是个建筑设计师，他有宝马有别墅，而戴文轩有的只是一间两是一厅的危房。
　　“什么时候来的？”苗苏放下背包。
　　“刚到，外面还再下雨？”他望着苗苏，无论何时苗苏都深深吸引着他。就像现在长发乱蓬蓬的，被雨水湿的发亮，生气蓬勃的脸有些苍白，她眼珠乌亮，嘴角带着甜甜的微笑，看起来是神采奕奕的，显然她无视于雨雾的寒瑟。她的笑容温和如火，烟波明媚如水，孟恒就这样沉浸在水深火热中，不能自拔。
　　苗苏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玻璃上的水珠慢慢的，慢慢的滑落，她喜欢这份沉谧。她用嘴在窗户上哈一口气，玻璃上一层水雾，顽皮的在上面画着。
　　“我去倒水。”她走出房间。
　　孟恒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清晰的看着上面的字：戴文轩、戴文轩、戴文轩……
　　他讨厌这个名字，孟恒用手狠狠抹去那个名字，水顺着玻璃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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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文轩看着天花板，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但是时间不会因为他不睡就停止，也不会因为他心烦而静止。他猛的坐起身，天是冷的，可是他却出了一身汗，感觉快要虚脱了，无数个画面像电影一样定格在他眼前。
　　两具赤裸的身躯纠缠在一起，那一刻，他的世界彻底崩溃了。他烦恼的抓抓头，又猛的躺回到床上。
　　“我们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分开，对两个家庭都好。”那个他最亲近的人，怀里搂着别的女人。
　　戴文轩翻身将头埋在被中，抱紧头，企图遏制那份思想，但是那思想像脱缰的野马，在他的脑海里奔驰，马蹄剧烈的在脑中奔腾，他的头疯狂的疼痛起来。
　　“我做不到，戴天，我真的做不到……”
　　戴文轩掀开被子，走到阳台，让雨水冲洗着他的思想，爱情真的只是一条束缚彼此的枷锁，让相爱的两人只存在于狭隘的空间，对周遭的人都漠不关心，不去体会别人的感受，如果一段爱情不仅要伤害两人，还会伤害到周围所有的人，这样的爱情他宁愿不要。可是他们呢？那一对本来是他最亲的人？他们那错误的爱究竟还要伤害多少人，还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熄灭烟，披上衣服，关上了灯。今夜他必须放纵自己的思想，麻醉自己的意识，不然在这个冰冷的夜，他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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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PUB：
　　这是这座城市中，颇有名气的一家酒吧，每当夜幕的时候，这里就成了所有人堕落的天堂。人们随着音乐疯狂的扭动着身躯，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来宣泄生活在这个都市中的烦恼。在这里女人是主宰，酒精是催化剂，而男人才真正成了附属品。
　　戴文轩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嗨，文轩，来了，1812？”
　　他点点头，点燃了他常吸的那种牌子的雪茄。
　　有人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从他手中抽走了雪茄，放在自己的嘴里，深深吸了一口，把烟喷在他脸上。朦胧的灯光，迷离的烟雾，更加无法让他混乱的思想清晰，就这样一直的沉沦。
　　“你还是来了……”他就是那天在车站撞到他和苗误的男人，光磊，一个没有多大名气但也不至于穷困潦倒的画家。
　　他又点燃一支，喷出一阵烟雾：“我很乱……”
　　“那天，我看到了她。”
　　“……”他不语。
　　“停止你的愚蠢，放了她。”
　　“……”他还是不语，拿起侍者从来的酒，一杯一杯的灌了下去。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就这样死去。
　　“你再继续下去，伤害最深的，只会是你自己和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恨他和那个女人……”
　　“他是你的父亲……”
　　“也是害死我母亲的人……”
　　他已经喝了很多，整个人深陷在沙发中，他的头晕了，思想混乱了，背上发冷，额上，大滴大滴地汗珠，都冒了出来。从看到那幅不该看到的画面后，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摔进了一个无底的冰洞里，在那儿沉下去，沉下去……却一直无法到底，他抓住了沙发的扶手，手指深陷在沙发的海面里，头剧烈的疼痛。
　　“文轩……”光磊扶住快要跌倒的他。
　　“今晚，让我去你那……”他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