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夜》温井醉玉

2、第二章

　　黑色的天空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感觉，那感觉让人窒息。
　　校门口停了两辆警车，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发了疯似的哭嚎着冲进来。
　　雨终于停下来，枝头的乌鸦抖了抖身上潮湿的羽毛。没有微风搅动，就连空气中也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她已经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早上自己梦中的少年，但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回头，李小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
　　江清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谁？啊……我听他们同学说叫王远。”李小曼有些慌张。“怎么了吗？”
　　“我之前见过他。”语气肯定而平稳。
　　“在梦里。”江清紧接着补充道。
　　栏杆上的乌鸦吱吱呀呀地叫起来。

　　“算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听江清这么说，李小曼欲言又止，但她隐隐觉得江清似乎知道些什么。
　　隔壁班的班主任正和王远家长交谈，她们上了一上午的自习课，江清感到头有些涨，好几天了，自从做这种梦开始，她便时常地头晕。
　　突然，眼前一黑。

　　“新来的学生请来东楼报到——”“新来的学生请来东楼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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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广播声一阵阵传入她的耳朵，睁开眼是刺眼的阳光，哪儿还有刚刚的乌云满天，她又来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应该是睡着了。
　　前面有几个人影，她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她尝试地问了一句:“王远。”
　　对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猛的回过头，江清被吓得后退了两步，双手躲在身后发抖，因为他的头上有一个不规则的伤口，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流淌满了整张脸。
　　王远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见江清穿着一中的校服，问她：“你认识我？”
　　江清颤抖着嘴唇，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学校广播的声音变了:“未报到的同学请尽快来到东楼大厅。”
　　再然后，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江清！江清！”睁眼是李小曼凑近的脸，满脸的急躁与不安。
　　“我怎么了？”江清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晕倒了啊！可吓坏我们了，突然倒在了地上，怎么叫都不醒。”李小曼急得满脸通红直跳脚。
　　旁边几个同学见人醒了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平复了好一会儿，江清才恢复过来，她从课桌里翻出本笔记本，写下:
　　[我刚刚看见王远了]
　　李小曼见状立即瞪大了瞳孔，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清，差点叫出声来。
　　[和死的时候一样]她又写了一句。
　　李小曼没有反应，只是错愕地看着她。
　　教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窗外乌鸦的叫声，音调沉闷又压抑。
　　[我可能要控制自己不进入睡眠状态了]
　　[那怎么行？]李小曼急匆匆地写上潦草的字迹。
　　[我实在是不想在去那里了，这是唯一的办法]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那张沾满血迹的脸了。
　　李小曼的手有些停顿，认真地看向了江清，小声而又急切地说：“那你的身体怎么办？”
　　江清想了想，如是道：“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校园还是一片昏暗，放眼望去，像是刚从废墟的战场中得到轮回，蒙着一层烟雾，厚重的云层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一丝风，令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