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江湖意》秦川寒雪

4、嵩山遇袭 嵩山有难，

　　听着顾予川娓娓道来齐君泽的经历，蒲宸熠猜测大约是那次机器不稳定还没等人穿过时空就出了故障的原因，这才导致了小齐的失忆。这么想着，蒲宸熠更是心疼小齐，越发坚定了要带小齐回家的决心。
　　那厢，齐君泽刚苏醒没多久，顾予川就将蒲宸熠直接扔给了他，临出门还不忘叮嘱“望你与阿蒲能够亲如兄弟，勿要再如往常般整日冷脸示人。”齐君泽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于他而言，师父必不会害他。而且他怎么瞧着那人都有些熟悉，便也应了下来。
　　就这样，蒲宸熠便以齐君泽挚友的身份且居无定所的缘由留在了青山派，齐君泽也静养了一个月，说是静养，实则在能下床走动时便带着蒲宸熠四处转悠，期间也回答了不少令他觉得很是奇特的问题。因着顾予川告诉他蒲宸熠以前闭门不出，第一次远离家乡处处陌生，也更危险，便愈发上心。
　　正是盛夏时节，艳阳高照，身处青山派，因着位置原因，倒也不觉得有丝毫热意，反而凉风习习，很是舒爽。正享受着这安逸的环境，齐君泽便被掌门师公召了去。正殿里此刻一片严肃，气氛很是压抑。掌门及各位太师叔均在上座，尤其三太师叔神情有些气愤，殿中央站着一陌生男子，更是面露焦灼之色，观之装扮似嵩山派弟子。就在这时，齐君泽踏进了殿中，默默环视一周，见各长辈都在，师父师伯他们也端是肃穆神情，心知定然是有大事发生，拱手见礼之后便安静地在自家师父身侧站定。
　　见人都来齐了，掌门这才让那弟子继续说下去，其实在这之前，这弟子已将具体情况告知了三太师叔祝虞晟，但此事牵扯重大，这才召集师门上下共听。原来，这弟子本是嵩山派大弟子，名为常枫。因嵩山派十日前莫名遭到了一场袭击，袭击者是一群山匪，但奇怪的是这些山贼个个武功不俗，组织严明，不似寻常山匪那般，且虽其他人不知何故，但其掌门莫靖山却从那些小喽喽们的口中略猜到了一二。因着莫靖山与青山派祝虞晟乃至交故友，所以这次常枫便奉了自己师父之命前来向青山派求救。按说这青山派本不该参与这江湖纷争，但当常枫说出“麒麟令”三个字时，青山派掌门青尧眉头紧锁，思考了片刻之后，便答应了出手相帮。
　　等到安置好常枫，青尧再次将众人召集到了正殿，紧绷着神情，有弟子不明白为何掌门要答应参和这次的纷争，借着这个机会也表明了疑惑。
　　青尧掌门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忧虑道：“这次与平时不同，我们青山派本无意参与江湖纷争，但如今情况有变，麒麟令现世，那么江湖中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没有任何一人能够独身世外。传说得麒麟令者得天下，麒麟令不仅可号令天下群雄，更是藏有泼天的富贵以及这世间最罕有的武功秘籍，修炼此功更可独步武林，武林中人都将它当做一个传说。但在百年前，青山派祖上便经历过一次麒麟令现世带来的浩劫，那场浩劫无人能免，浩劫结束后，整个武林元气大伤，休养了将近百年时间才回到如今这种境况。后来江湖各派将这场浩劫设为秘辛，闭口不提。故，再后来的各派弟子们也无人再知晓，青山派因着未雨绸缪的心态将这件事在各个掌门之间代代相传。如今，这麒麟令再次现世，江湖中恐怕又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啊。如今嵩山派已然出事，简北致，你带着赵未桓、宫七月以及你三师叔门下的几位弟子，随你们三师叔一起前往嵩山派去调查一番，顾予川既无心江湖，那么这次便由齐君泽代其师父一同前往，你们众师伯们一路上定要好生照顾师侄。麒麟令事关重大，如果此事为真，那么我们就需想好万全之策以作应对。”
　　“是，弟子领命。”虽未曾见识过麒麟令带来的血雨腥风，但门下弟子也深知掌门必不会夸大其词。众弟子应了声，不敢担待，马上便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第二日，青山派三师叔带着一众弟子站于山门前，常枫恭敬地站在旁侧，青尧对自己的师弟简单地叮嘱了两句，这一行人便随着常枫出发了。
　　队伍里还混着一个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又不想独自留在青山派的人，便是蒲宸熠。
　　在得知齐君泽要下山的时候，蒲宸熠有些不解和担忧，但是怎么也不能放任齐君泽离开视线，况且还要想办法让齐君泽明白自己真正的来历，这样等时空穿梭机修好了，他才能甘愿跟着自己离开。否则小齐若是不愿走，自己还怎么带他回家。对于蒲宸熠想跟着这件事，齐君泽本是不同意的，但顾予川都没有拒绝，这决定便动摇了几分，蒲宸熠好说歹说费了半天口舌才让齐君泽松口，条件是一切都要听他的安排。对此，顾予川只淡淡说了一句：“小齐，一定照顾好小蒲，别让他受伤。”
　　队伍越行越远，逐渐看不见人影，顾予川看着队伍离去的方向，眸光深邃，这个世界不同于以前生活的时空，暗杀抢劫下毒等都将会是常有的事，入了江湖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但愿他们两个都能适应这个环境，在这个世界好好地、安全地活下去。
　　约莫三五日的功夫，祝虞晟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了嵩山派，昔日热闹的嵩山派早已满目疮痍，四周一片寂静无声，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动静，看样子似是围堵袭击嵩山派的那群山贼已经离开此地，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四下查看，确定这边没有山贼，一行人便从正门上山，越是往山上而去，沿途状况越是惨烈，只见一路上不知多少嵩山派弟子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画面给蒲宸熠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自诩平日里阅片无数，什么血腥的画面都没少看。但面对真实的情况也是内心情绪波动久久不能平息，心下骇然：“原来这就是真实的武林纷争吗？原来这个世界人命真的就是这样如同草芥吗？”
　　血腥味随风裹挟而来，尚不习惯的蒲宸熠实在没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便扶着路边一棵树干吐了出来，因着师父之命时时关注着他的齐君泽脚步慢了几分，落于人后，悄悄离开队伍来到吐个不停的人身边，伸手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心道：“怎么样，好些了吗？可还能走？”哪见过这种场景的蒲宸熠早已双腿发软，却还是摆了摆手，道：“没事，我能走，一会儿该追不上太师叔他们了。”说完，蒲宸熠抬袖抹去嘴上的污秽，强撑着力气站起来就要走，齐君泽却拉住了他，不等他问出“怎么了？”，一条白色布条便蒙在了眼睛上，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随后便觉察到被齐君泽牵住了手继续向前行。一片黑暗里只听得小齐那让人安心的声音道：“你以前从未见过这番场景，会有所不适，这次你便闭了眼，莫要再看，安心跟着我就好。气味没法子阻断，你便趁此习惯习惯，以后的路还长，你须得尽快适应，我无法时时如今日这般照看住你。”
　　“好。”蒲宸熠答了一声，刚开始陷入黑暗的不适渐渐消失不见，安心且信任地随着齐君泽前行，唇角无声翘起。果然，即使小齐失忆，也还是那个总会让人心中温暖的小齐，他一直未变，这样的话，自己也要赶快适应这个环境，不能给小齐拖后腿了。
　　因着有齐君泽在的安心，蒲宸熠对鼻腔里不断传来的血腥味也没有了那么大的反应，更是逐渐习惯，很快他们便追赶上了队伍。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到得了嵩山派大殿，再次前后仔细查看发现一个山贼都不见了，没有预想中的伏击，看来是真的离开了，一人未留。如此看来，嵩山派暂时应该是安全了，可是偌大的大殿里，不见一个嵩山派弟子，一路上也不见莫靖山。祝虞晟心下不安，怀疑道：“难道，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听到问话，常枫想到师父临行前曾给了自己一烟花筒以防万一，赶忙上前一步道：“祝师叔莫急，或许师父他们躲起来了，待我点燃信号以示，祝师叔稍等。”
　　随着一声嘭响，烟花在半空绽放，整整一刻钟才消失殆尽。自烟花绽放，众人在殿中等了半个时辰，殿外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嵩山派掌门莫靖山自外疾步进入大殿，只见大弟子在侧，自己的故友祝虞晟站在众人最前方，脸上布满了担忧。
　　看到莫靖山安然无恙，祝虞晟这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几步上前关心地开口：“莫兄，你无恙便好！”故友相见互相寒暄了几句这才进入正题。

作者有话说

　　蒲猫猫：害怕！想逃！但逃不掉。
齐狐狸：无事，万事有我，定护你一世无虞。
顾予川：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