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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看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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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栖月给王一诺使眼色,心想老头你倒是帮帮我啊,王一诺摇摇头,心道,这个大神,他可招惹不起,最后受罪的还是他,只能眼神回道,自求多福吧!
百里玄策心头松了口气,不仅重新打量这个少年,好强的气势,刚刚有那么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这些人不知什么身份,从来没有人能在他面前如此无视于他,而他这个举动是不是引狼入室他也没底。
不过他这个性他却喜欢的很,不做作,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多,或是怕他怕的畏畏缩缩,这样肆无忌惮没把他放在眼中的,还是第一次,这个感觉并不让人讨厌,看着委屈的幽栖月出言打着圆场问道:“还没请教几位公子姓名?”
水羽墨睁开眼,还是那个清冷的面容,收了刚刚所有的情绪,回答道:“在下吴墨,令弟吴栖月,师叔吴病,侍从蘑菇,糖糕”。
“以后还要请三皇子多多关照拉!”幽栖说道,慵懒的模样像只猫咪。
“不要叫三皇子,太见外,今日缘分使然,可以叫我百里兄,玄策兄,或者称呼全名”百里玄策回答,希望与几人拉进关系。
“玄策兄,幸会”水羽墨回答。
“吴兄,幸会”百里玄策回答。
幽栖月小声嘟囔道“要不是我,幸会个屁啊,这缘分谁爱要谁要”。
几人听的清楚,水羽墨眼神扫射以做警告,幽栖月低下头,乖乖的不在出声。
百里玄策嘴角不自觉扬起,这个小公子唇红齿白,俊美无双,如罂粟般火热灿烂,真是有趣极了!
马车平缓了很多,慢慢停下,“主人”!
百里玄策最先走出马车,看着车内的人,车下的人眼中警惕,“他们是王府的贵客”
“是”侍卫枫白露回答,小心扶着他下了马车。
一群人跟着下了马车,眼前硕大金色的匾额,“蜀乐王府”。
“你就是赤烈国最年轻的战神,蜀乐王啊”幽栖月询问。
“哦,你知道本王”百里玄策有些意外,他这小小年纪怎么会认识他呢?
“听我爹说过,说赤烈国有一骁勇善战,用兵如神的皇子,早早就被封了王,每次说起来都倾佩的很”幽栖月回答,这倒是不假,每次幽冥候上山看他,都说一些外面的事,特别是这两天年各国的将领。
“多谢令尊抬举,不过都过去了,不值一提,敢问另尊高姓大名?”百里玄策轻声咳了咳问道,圈了圈手中的暖炉,手指透风似的凉,让他觉得下一秒五脏六腑都要被冻结。
“家父,嗯,一介商人,不值提及!”幽栖月随口而发,心想幸好老头不在,要不还不得踹自己屁股啊!
百里玄策没有继续追问,几人一同进了王府:“赵叔,这是本王的贵客吴公子一行人,单独安排一独立院落,无事不得打扰”!
“是,王爷”管家赵伟回答,赶紧去安排,能让王爷如此看中慎重对待的,他可不能马虎。
天色渐暗,院内隐约能闻见栀子花香,余晖落在百里玄策脸上都未能遮住他脸上的疲倦之色:“先失陪了,在下还有事需要处理”。
王一诺从腰间瓷瓶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他,百里玄策毫不犹豫吞了下去,没有迟疑!
“王爷也不问问是什么,万一我们要害你呢?”王一诺问道。
“你们真想害我,随时都可以,何必等到现在,困在王府中可不是良策,既然诚心想邀,自然用心相待”百里玄策回答,从小生在皇家,御下用人他可是十分精通,况且也是真心报有一线希望,如今自己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此药可让王爷好好睡一觉,气息平顺明日好看诊!”王一诺回答,顺着自己花白的胡须,这少年的王爷确实有几分霸气。
“有劳”说完转身离开。
几人由下人引进另一处院内,蔷薇攀爬过了围墙,探身向外看去,一颗漂亮的银杏树抖了抖叶子,不知是刚刚醒来还是正准备休息,几人晚膳过后,蘑菇糖糕站在门口,三人坐在桌边“公子,你想干什么?为什么故意来此?”王一诺低声询问。
“这位蜀乐王爷可不简单,母族并不强大,单单凭他一己之力做到此,可见魄力和手腕不简单,青鸢查得,百里绿萝和他很是交好,接近他自然是借他之手拿到我想要的。”水羽墨回答
“你都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马车上是他,今天这不是凑巧吗?难道……”幽栖月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打了一大板栗,“唔,痛”。
幽栖月揉着脑袋,“瞎想!我是救下你后才知道他的身份的,今天是巧合,不过就算不是巧合,我们也会通过别的巧遇进来,他求医心切,时间有限,正是我们的机会”水羽墨回答,能在有限时间接近皇宫内的人,没人比他更合适!
“咱们要医治他吗?”王一诺提出疑问。
“过程难一点”水羽墨回答。
“你是要把凤阳水净瓶作为治好他的条件吗?”幽栖月问。
“看情况而定吧!太突兀说出,怕他防备,最好顺水而为!”水羽墨回答“赤焰花花期将近,很多人趋之如骛,咱们有了三皇子蜀乐王爷的关照,会更方便进入!”对于眼下的每一步,他都要小心,他眼中露出坚定的光,感染着两人,也给了幽栖月无限的勇气和期盼!
“公子,为什么咱们不用本名呢?”王一诺不解。
“不知敌我,小心一些更好,一会交待蘑菇和糖糕,别叫错了”水羽墨叮嘱。
“好”王一诺离开。
屋内只剩两人,水羽墨半垂着眼,冷声道:“过来”。
幽栖月硬着头皮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他身边,水羽墨拉起他的衣袖,手臂大片淤青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水羽墨眼神暗了暗,拧着好看的眉,从怀里拿出伤药,小心给他涂抹,清清凉凉的感觉传来,他才觉得刺痛,想抽回手,见他抿着嘴,又不敢动了,幽栖月体弱,感官神经十分敏感,疼痛感也更为明显,呲牙咧嘴呼着气,不敢说疼。
“以后小心些”水羽墨声音柔了下来,无奈嘱托,盯了良久才小心放下他的衣袖!
“嗯,好”幽栖月傻呵呵的笑,他知道他不在生气,又开心的像个孩子,露出本性,缠着他道:“墨墨,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知道这蜀乐王爷的身份的呢?是看过画像吗?好像也不对啊,你没出手,就说明在我平安后,你就在盘算了?你快告诉我”。
水羽墨无奈摇头,要是不告诉他,估计他要翻一夜了,“是马车,蜀乐王爷专用的马车,车身上的图腾和徽标,在赤烈国能用到太阳的图腾的人,除了皇帝就是太子,皇帝的黄袍上的太阳是九束光芒,九九归一,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而太子是六束,徽标的太阳五束光芒,在这赤烈国,自然是特殊的存在的蜀乐王,皇帝曾下旨恩赐的荣耀,他身体病重,马车却急行,必然有急事处理,听闻蜀乐王治军严整,那么肯定不会有人坐他的马车这般招摇,自然车上是正主了”,他慢慢耐心的解释,看着昏昏欲睡的人,给他输了真气,轻声道:“睡吧”。
片刻后,床上的人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小心给他掖了被角,看了床上的人,骨节分明的手拂上幽栖月光洁的额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会好起来”。
翌日
几人来到百里玄策的卧房,他半卧在床榻之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锁骨处的疤痕若隐若现,墨色的长发随意拢在脑后,苍白的唇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幽栖月小声道:“像个病美人!”
王一诺坐定,闭眼给他把脉,情绪无波无澜,让百里玄策心里更是没底。
半柱香后,王一诺收回了收,“吴老,如何?”百里玄策急切问,情绪牵动,又是一阵急促咳嗽。
王一诺顺着胡须,停顿道:“这个?”
“本王有准备,但说无妨”百里玄策心里有些低落,想来这次又是无果的了。
“王爷多虑了,有些棘手,不是不可医治”王一诺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当真”百里玄策有些惊讶,他还有救,他还有救,这无疑是在黑夜给了他点了一支烛火,让他又有了希望!下意识紧握了自己的拳头,他还有救,太好了!
“王爷中了罕见的银环蛇王的蛇毒,每日寒冷,心口刺痛,呼吸吃力,看王爷的症状,已经毒入血脉,要不是王爷清理及时,灵元护体,一般人早就当场毙命了”王一诺说出病因。
“银环蛇王,可是很罕见的,都生活在北边极寒之地,王爷去那贫瘠之地干什么?”幽栖月好奇的问道,随手无聊扯动他的维帐,拽下上面镶嵌的珍珠扣!光明正大的塞进自己衣袖!
“栖月,不得无礼,”水羽墨轻声阻止。
“无妨”百里玄策一声叹息,没有因为他的小动作有任何不快,回忆起:“听闻极寒之地有一种雪莲,百年花开一次,用它入药,可使容颜常驻,我带人去寻找,不慎被毒蛇咬到,当时侍卫及时帮我吸毒,我勉强活了下来,侍卫却当场毙命,满赤烈国暗访却无一人能解此毒,试了很多办法,却只是越来越严重,本王病重,不敢张扬,如今内政不稳,又恐外敌来范,本以为命不久矣,放不下的太多,幸好,幸好,上天垂怜,让本王遇见诸位”,一个王爷此刻眼里却有着化不去的忧愁。
“雪莲啊,是给心爱的姑娘吗?”幽栖月的重点永远不知在哪里,出乎意料的突兀一问。
百里玄策浅浅一笑,脸上也柔和了许多:“是为我母妃,容贵妃寻得的”提及母亲,他冰冷的心不自觉温暖,开口说了更多:“早些年,本王尚年幼,受奸人挑拨,说本王是天煞星转世,处火刑,母妃拼死相救,救了本王,她却容颜受损,后来找到证据,本王平反,可母妃却因当然没有及时医治,容貌在无法复原,此事是本王心头一根刺,月于前,本王在一本古书上看到雪莲之说,才侥幸一试。”他轻飘飘的说着自己的曾经,如一根羽毛无波无澜落在湖面,可那些经历的曾经,只有自己知道,恨没有因为时间淡然,反而越来越深刻,当他不得不接受自己时日无多的事实,天知道他多么的不甘。
几人不语,室内在次安静,“王爷笑起来很好看”幽栖月突然开口打破。
百里玄策一愣,打量眼前少年,他好像是老天给他送来的意外,他的思维他虽不懂,却觉得他心思玲珑透彻,窗透过来的阳光照的他煜煜生辉,让他这死气沉沉的屋子也好像因为他站在那里亮堂了起来,回答道:“多谢夸奖,你若喜欢看,以后本王定多笑笑”。
“别臭屁了,我才不喜欢呢?这世上我最喜欢我家墨墨了,其余都是白菜,绿了吧唧口感还不好”幽栖月一脸嫌弃的回答。
“哈哈,哈哈”百里玄策被他的反应逗的大笑:“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本王比做白菜,如此一脸嫌弃,好歹本王也算端正,这样真不地道”。
院子里的下人惊恐不以,多少年了,都没人听过自家王爷这般笑过,今日笑了,还笑得如此畅快,看来这几人能耐不小呢!
幽栖月撇撇嘴,讨好的站在水羽墨身边,也笑了起来,水羽墨心底冒出蜜糖,刚刚还觉夸别人的话有些刺耳,如今后话却让他十分受用,难得嘴角也染了笑意。
气氛轻松了很多,院内几柱白牡丹开的正盛,如室内几个风华正茂的少年,王一诺道:“王爷,毒可治,不过老夫行医有规矩”。
“请讲”百里玄策回答,扬起刀削的脸颊,有人能救他性命,条件也不是条件。
“不可问,不可说!让你动你就动,让你静就要一动不动,让你往东不可往西,而且要给诊费……呃,后来的记不得了”幽栖月学着老学究的样子背着手,拿着腔调道:“总结就是一句话,听话,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