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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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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成功起初招揽庄婷,是有几分垂涎美色的私心的,但同施方一顿饭吃下来,看到施方对庄婷的态度,就有些忌惮起来。他转念一想,若是借着庄婷这层关系,新项目拉施方投资,相当于背靠大树,市场和资源完全不愁了,于是暂且放下了非分之想,琢磨着如何借着庄婷和施方暧昧的东风搭桥牵线。
庄婷带着公司的项目书,和一干何成功的亲信,登门施氏集团,与相关高层数次交涉未果。
何成功终于按耐不住,提醒庄婷走些捷径,庄婷跟他打着哈哈,装听不懂。
几次三番,施方终于从林秘书那儿听闻了这一出,让一众人等在外面,唯独见了庄婷。
施方何等精明,听说何成功让庄婷来找自己就知道其用以,他也不绕弯子,问庄婷:“我听说老何认为你我交好,把你推到前面,怂恿你来我这儿走后门,真的假的?”
庄婷半真半假地答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老板们的意思,我可不懂,我只是办事的。”
施方恨铁不成钢:“干嘛放着好好的大使夫人不做,跑来受这鸟气?他那项目我看过了,可投可不投,可他这做法膈应,我不想投了。我说,他既然生了让你来找我的意思,你如果办不好,恐怕在他那儿也不好过,你不如辞了来我这里?”
庄婷将滑落到额前的发丝撩向耳后,朝施方盈盈一笑,揶揄道:“你其实是在为自己的公司挖人吧?”
施方地耸了耸肩:“我只是不愿意看你明珠暗投,怎么样,来我公司,我罩你?”
庄婷摇了摇头:“我们朋友归朋友,在你手底下做事,我难免觉得别扭啊。再说,你是看何成功有多不顺眼啊?我刚到他公司任职不到半个月,一个子儿都没拿到。”
施方不明白庄婷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慨,但他也不勉强:“你自己心里有点数,才认识他就带着你去马场,可见居心叵测,如果我是你,我就随时准备换个东家。”
庄婷:“大少爷,你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回国后,我也给不少知名企业投过简历,但自己年纪摆在这里,资历却一片空白,拿什么和那些优秀的年轻人比拼呢?”
施方不以为然:“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你曾经的光环就消失了。在我看来,你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找回曾经的自己。这样吧,我周末和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有聚会,到时候你一起来。我试试将你举荐给朋友的公司。”
庄婷:“这……不好吧?”
施方:“有什么不好的?”
见她仍犹豫,施方补充道:“我也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契机而已,具体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机会,可要靠你自己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到时候就堵你门口,强行拖走。”
庄婷起初还有几分感动,听到后面他越说越离谱,下意识问:“你现在怎么这么幼稚?!”
施方愣了愣,随即莞尔。幼稚吗?可能是吧。几个月前,他还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现在这么会威胁人,大概也是拜童梦所赐吧?
不得不说,向来舌绽莲花的施方,现在又多了一项威胁人的本领,以至于但凡与人发生争执,往往是他不战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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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即便再忙,施方周五下午都会亲自到学校把童梦接回家,可这天童梦刚下课,与陆白川从教学楼走回宿舍楼的路上,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身侧。
车窗玻璃摇下来,邵君泽露出半边如刀刻斧凿的英俊面容:“童梦,上车。”
他坐拥本市建筑市场半壁江山,身居高位久了,不动声色的时候也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以至于童梦每次看到他都有点犯怵:“二叔?怎么是你?我叔呢?”
邵君泽:“他有点事,让我来接你。”
童梦哦了一声,跟陆白川道别,钻进车里。
邵君泽看似是在用电脑看一份文件,却有意无意淡淡扫了一眼童梦:“他在追你?”
童梦:“没有这回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邵君泽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紧张什么,我又不是查早恋的教导主任。”
邵君泽自带疏离感,童梦以她的认知判断,邵君泽应该也不会愿意在跟自己年龄、心智相差较远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童梦百无聊赖地打量起车内饰来,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邵君泽主动问她:“如果追你的人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你会原谅他吗?”
童梦被他问蒙了:“叔,我没有这么遇到过这么复杂的问题,要看是什么事,也要看认错态度如何吧?”
邵君泽追问:“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他?”
童梦想了想:“跪地求饶、负荆请罪吧……”
邵君泽仿佛头疼一般扶了扶额头,轻声叹了一句算了,童梦从这简单的动作里捕捉到了惊天的秘密:“叔,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邵君泽看了童梦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童梦却颇识时务,立刻转移话题:“我叔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小三他……”邵君泽将童梦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忽然起了一丝玩心,他眉眼一动,仿佛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走,带你去找他。”
童梦有些疑惑,但直觉告诉她,这人准憋了一肚子坏水:“我不去,我要回家写作业!”
邵君泽:“我记得,他跟我说他晚上跟庄婷有约会。”
他说的有事……该不会是去陪庄婷吧?童梦一听说庄婷也要在,不知为何,心里蓦然激荡起征战的BGM:“去!”
话音刚落,童梦自己都觉得诡异。她活到十八岁,经历过颠沛流离,也见识过花团锦簇,年纪虽小,心智却远比同龄人成熟,这种争风吃醋的情绪,还是有生以来第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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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属于这个城市成功者的宴会,高谈阔论者有之,低调奢华者有之,他们无一不是惜时如金的佼佼者,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赴宴,交流对未来经济发展的预测,顺带结交一些会对自己有帮助的商业伙伴。
施方早就打定借机向人引荐庄婷的主意,因此从一进门就同庄婷形影不离,将她介绍给自己熟识的好友,频频与她耳语,叮嘱要注意的对象。
他们男才女貌,语笑嫣然,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一对热恋情侣。
庄婷自己能力不错,又有施方保驾护航,不过短短半小时,已有不少人抛来橄榄枝。
高冷如邵君泽,带着童梦进入衣香鬓影的社交场所会场,也依然目不斜视、不苟言笑,听见人群里的八卦声,坚强地穿过人流,偶尔遇见自己欣赏的人,才肯施舍一两个眼神。
他带童梦的方式更奇葩,只管找了一个能看见施方的沙发,嘱咐她:“你自己吃好、玩好,有什么需要喊服务生。”
童梦果然也不吵他。窝在沙发里安静如鸡,化身沉迷手机游戏无法自拔的宅女。
邵君泽对此很满意。
但童梦的目光曲折蜿蜒、飘忽不定,一直追随者施方的背影。
他在身边的时候,心里像有深海,波涛汹涌,激荡起千层浪;他离开的时候,心里像是山谷,冷风过境,山间呼啸作响。
原来喜欢二字,尚未溢于言表,却已在心底生出不为人知的深根。
邵君泽:“还愣着干什么,不过去?”
童梦:“啊?”
邵君泽勾唇:“再不做点什么,你叔就要被人抢走了哦?”
童梦欲盖弥彰地说道:“叔你别这样笑,怪吓人的!”
邵君泽恨铁不成钢:“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童梦说:“二叔,我想回去了。”
邵君泽以为此等场面引起少儿不适,沉默了片刻,反思自己是不是反应过激,面对童梦的请求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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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晚上施方就跟童梦交代过,自己第二天一大早有个会议要出席,童梦一脸“我懂我懂我都懂”的八卦眼神瞻仰完他就自己回房,一个饱满的美容觉后,打着呵欠从卧室走到餐厅,囫囵吃过早点,就打算去画室随手画点什么。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听管家钟叔说有人来访。
童梦笔下不停,在素描本上又补了两笔,问道:“钟叔,你没说施叔叔不在家吗?”
钟叔:“说了,但客人说不是找施先生,是找你的。”
“找我?”童梦回忆了一下自己并没有把住址告诉过谁,“有说叫什么吗?”
钟叔答道:“是一位姓庄的小姐。”
她这会儿来,怕是也先打听过施方的行踪了,单独来找自己,要么宣战,要么求和,童梦说道:“让她在客厅等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