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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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行政助理悄咪咪问：“你是说那个女人是未来集团夫人？”
“嗯，薛助说还没结婚，不过八成定了。”主设压低了声音回答：“她家好像在宁市，据说早早就一个人来明州念书工作，很不容易。”
“宁，宁市？”
行政助理茫然，在她印象中，宁市地域偏远，商业并不发达，如果很早出来打工，家庭条件应该不好，她扭头看了眼池总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脑内那个太子与金丝雀的故事变得跌宕起伏又绚丽多彩。
门的另一边，空气仿佛冻结。
阿依慕平生第一次恨自己把锁屏时间设那么久。
办公桌上的手机没人去拿，屏幕停留在那段对话：
【在吗？姐妹你吱一声，你老公这么厉害哦？前戏都不给玩手机！】
阿依慕想就此昏过去。
她轻轻把左腿迈过来搭上右腿，坐得高挺一点，为自己增加气势。
池霁雪笑得饶有兴致，手指点住语音转文字键盘：
【看来望越经常让人玩手机。】
阿依慕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很久很久，久到手机快要息屏。
对话框闪了闪。
虞双秋：【……】
【慕慕你嘴巴变坏了。】
【我们结婚前誓不发生关系仅止步于亲亲抱抱举高高，最多逼着望越和我进行双人滑！你好好享受。】
阿依慕惊慌失措抓住手机，“啪”地摁下锁屏，生怕虞双秋再说出什么限制话题。
而此刻望越正在露天训练场进行搬轮胎比赛，眼看快要拿小组第一，却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喷嚏，陆续被双人滑和冰舞选手赶超。
“如何？”池霁雪问。
阿依慕反应亿点点迟钝，明白过来他在问考斯滕，才从办公桌跳下来。
活动时那衣料很柔，做平地跳两周跳弹性也足够。
“好像，比之前那件轻很多。”
池霁雪：“这是新型材料，造价不菲，如果你们以后练习四周跳，考斯滕在重量、韧性方面都要改进。”
阿依慕没想到对方还知道女单在跳四周。
池霁雪又从抽屉拿出一样东西：“你晚宴较多，这张卡能在SI消费，包括旗下子公司。”
阿依慕愣。
这是什么意思，买一送一？
她没拒绝，走出设计大楼时，她穿着考斯滕，勉强将那张卡塞进小包包。
送阿依慕回去的仍是薛铭，见夫人没换衣服，以为她特喜欢老板设计，喜不自胜，一路喋喋不休，从老板接手集团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池爹风流往事才住嘴。
实际上，阿依慕只想穿着新考斯滕练习一套完整的节目。
回到万象缤纷，换上新赛服的首场练习她发挥得极好，最难的3A都如履平地，曾教练赞叹不已。
如果她能在比赛拿出这个水平，除非罗果娃四周跳的节目完美完成，否则冠军落入谁手还未可知。
比赛来得很快，三月中旬，参赛选手整装待发。
世锦赛在魔都举行。
不用出国倒时差，阿依慕自然高兴。
世锦赛参赛名额要靠争取，女单因为有阿依慕在，每年都能拿到三个名额，今年除却她和虞双秋，国家队那边还有位小女单参赛。
临走时，整个万象缤纷都来欢送。
最不舍的是池三金，小脸鼓鼓的，眼巴巴望着一群人上车，恨不得时间立刻快进到他进青年组跟着去参赛。
家庭群例行对她赛前鼓励。
塔含女士：【囡囡，妈妈这段时间忙，没去明州看你，给你邮寄了枸杞和沙棘汁，你回来刚好能收到，这个赛季结束后记得回宁市看望妈妈。】
阿依慕：【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叫我囡囡，还有妈妈，那些东西我回去就能吃到。】
顶着草原头像的奶奶：【慕慕呀，记得到时候带小池回来，奶奶给他从网上砍了一堆礼物呢，都在家放着。】
阿依慕：【……】
爷爷阿吉亦连连称是，称很久没见过池家小娃。
俗话说，隔代亲。
这两家祖父母，对两位婚姻协议当事人亲得如同自己孙子孙女。
阿依慕只能答应下来。
而玉山在荷兰参加马术三项锦标赛，没在群里吭声，她乐得安静。
曾教练本来颇为豪爽地要包机，但最近万象缤纷学员骤增，资金都用来雇佣新教练了，只好作罢。
随行人员除了选手与教练，还有两位助理，化妆师，随队医生以及万象缤纷特聘编舞师。
他们一起挤在经济舱，和预期在专机开趴体的待遇差别太大了。
阿依慕关掉电子设备，盖上毛毯。
抬眼，居然看到国家队成员陆续进来。
国家队人多，望越走在前排，也许提前和虞双秋互相通过气，坐到自己的位置后频频回头，眼睛都快长在虞双秋身上了。
阿依慕觉得自己比五十瓦庭院灯都亮，便起身和望越互换位置，让他们小情侣坐一起。
旁边的人换成双人滑成员。
万象缤纷只有女单出色，所以双人滑的两组名额都在国家队。
她身边的这组刚磨合出来，面孔尚稚嫩，阿依慕不太熟悉。
前排那组是老选手，两年前冬奥拿了铜牌，去年世锦又拿了第二，成绩一直被给予厚望，但据说女伴查出半月板磨损严重，身体心理状态都一路在下滑，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下个冬奥。
冰舞干脆没人参赛，因为国内的组合目前连滑联要求的最低技术分都达不到。
而世锦赛男单的名额则全看望越发挥，望一哥滑崩了，保底都捞不着，发挥得好，能稍带个新人入场。
教练想本来想和望越谈谈心态问题，谁知道望越一进飞机就跑了，气得他打开保温杯咕嘟咕嘟猛灌半杯水。
若非和虞双秋在一起并没有影响两人成绩，望越反倒是稳定一点，想必这个恋爱不止望越母亲插手。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配合客舱乘务员的安全检查，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乘务员温柔嗓音响起。
阿依慕把身上的毯子紧了紧，眼皮打架，余光里瞄见前排一位女生。
年纪不大，骨架匀称，侧脸很漂亮，乘机都穿着小礼裙。
是，赵晨珈？
她迷迷糊糊记起本次女单名单，没多想，陷入沉睡。
天上这两小时，她过得疲惫不堪，做了一个历时几年的梦。
先是梦见自己不仅没拿到世锦赛奖牌，还因剧烈运动再次受伤，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望着白白的房顶和床单泫然欲泣，医生拿着绷带阴森森告诉她以后再也不能上冰了。
曾教练担心阿依慕身体，趁她没出院就把此事发去了微博，表示阿依慕将要退役，愧对大家厚望，结果惹来一大批网络水军落井下石。
阿依慕不服气，坚决要去国外进行韧带修复训练，池霁雪突然趁火打劫，让她做模特走秀，否则就还考斯滕定制费用。
九十斤的她八十九斤反骨。
她坚决拒绝。
没想到池霁雪私人律师和财务总监带着一群人来找她算账，个个拽得二五八万，啪啪啪敲击键盘，分毫必算。
最后薛铭大手一挥：去掉零头，九千万九百万！
此时画面一转，万鑫公馆物业的又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告诉她九千九百万刚好够买套万鑫公馆大平层。
于是她屈服了，含泪签下卖身契。
随着飞机落地震颤，阿依慕醒了。
眼圈红红的。
坐旁边的双人滑女伴贴心问她：“慕慕你，没事吧？你梦里一直喊万鑫，万鑫，不要抢走你的金，还嘟囔着金来，金从四面八方来，是不是发烧了？”
女伴颇有演技，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阿依慕平时被“慕总”“冰雪女神”的叫，有点包袱。
一朝暴露，连忙把毯子还给乘务员，快速跑下飞机。
魔都的空气很好，翠蓝如洗，阿依慕和万象缤纷的几个人走在一起。
“慕女神——”
一阵脆甜的声音传来，阿依慕扭头一看，是赵晨珈小跑着过来想和她一起走。
这少女是刚从省训练中心提上来的，母亲乃短跑教练，父亲从商，有颜值，有运动细胞，家里也有钱。
有人夸她天生的运动员，劝她换个项目去参加夏奥，毕竟冬季运动不如夏季运动热度大。
赵晨珈最终还是坚持花滑。
离近了看，赵晨珈确实漂亮，个子不高，体态纤柔，五官立体，一看就是花滑裁判喜欢的外貌。
实力也不错，去年大奖赛名次就赶超庾双秋，潜力无穷。
所以这回，赵晨珈要和国内第一的比比。
一行人走着，赵晨珈忽然问：“慕慕，听说你辞了章飞舟。”
阿依慕解释：“不算辞，我们签合同时就保留了双方随时解约权。”
赵晨珈：“他可是国内首屈一指考斯滕设计师欸。”
“你可以找他。”
阿依慕踩着轻便运动鞋，快走两步追上虞双秋。
赵晨珈腻腻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我用的是国外设计师，和苏茉拉一样，就去年获得最佳赛服奖那位。”
气氛谜之沉默，赵晨珈却没觉得，提了提裙子又问：“阿依慕，你是不是很久不练芭蕾了？”
“在练，我老师喜欢线上教学。”
“好不方便哦，你老师叫什么，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呀？”
赵晨珈也是学芭蕾的，师从央舞学院副院长。
虞双秋走在阿依慕的另一侧，忍不住小声嘀咕：“茶言茶语。”
阿依慕掏出手机随意搜索到百科，夹起嗓音：“喏，我老师，琅圆圆。”
“旧金山舞团首席，时代周刊封面，五六七届国际芭蕾金奖，呢——”
赵晨珈先是一愣，接着双眸睁大，惶恐表情写满“天呐，虽然琅老师特别厉害，但是你居然和我比夹子音？”
她讷讷，半天憋出句：“我这次，把2A换成3A了。”
阿依慕闻言笑了笑，掏出手机确定了一下比赛时间。
3月16日：赛前合乐，抽签。
3月17日：双人短节目&女单短节目
3月18日：双人自由滑&男单短节目
3月19日：冰舞韵律舞&女单自由滑
3月20日：冰舞自由舞&男单自由滑
3月21日：表演滑&团体赛。
“好，明天合乐，让我们看你3A完成度。”
说完，便不再理会赵晨珈，将头转向她现今编舞，闲聊般轻松地说：“下赛季我想换个节目，可能得重新选曲编排。”
那编舞师年纪不小，最近查出高血压，预测很快便退休了，哭笑不得回：“我陪不了你多久喽，想换什么风格？”
“有人声的曲子，最好出自电影，自带背景世界观。”
编舞师说：“还真有部电影符合，暂时没上映，不过看情况会爆火，是狄伦·刘易斯监制的，你们年轻人肯定听说过吧？最近魔都有点映，比赛完去看看呗。”
“好。”
赵晨珈气。
这赛季没比完已经开始商量下赛季节目选曲了，这底气显摆给谁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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