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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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3.22
18年的夏天总是难以忘怀。
耳机里是单曲循环了很久的《起风了》。
我闭着眼，看到了这首歌的MV——
1.
“张子肆！你别老揪我头发！”我恼火地扭头，对上他无辜的脸。
今年是我和张子肆认识的第三年。
他话少，腼腆，傻起来又像个傻逼，可能是因为他腼腆和不是本地人的原因，班里的人都不太跟他玩儿。
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张太监！”“张子贱！”“跟个女的似的。”“哟——”“人，人家可是……”
也包括我和他说话时，那些包含着恶意的起哄。
我脾气不好，一点就着，当时直接拍桌而起去拍那些说话的人。
我在他前面，替他遮风挡雨，但可能是我的身形太单薄了，还是有些雨，不可避免地打到了他的身上。
我们不畏世俗的眼光，在一起了。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去，穿梭在小巷子中，我们迎着日落，迎着晚风，迎着光。
我们会吵也会闹，我会偷偷藏着他给我的笔芯不舍得用，他会张口闭口叫我“诶”叫我“傻逼”叫我“儿子”。
他爱自称是我“爹”，可能是叛逆期的中二少年都这样吧。
想到这儿，我翻了个白眼。
他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也是，他像个二愣子，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我依然清楚记得我发现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三月份，阳光和熙，他躲在榕树底下打羽毛球，一身黑色卫衣。阳光透过榕树斑驳地照在他身上。
我的心一下一下地跳，好像时间都变慢了。
那一刻，他和春天一起来了。
2.
那是一次体育课，我为了逃过仰卧起坐，去了社团练琴，一起的还有同班的一个男同学。
我只弹了一会儿，因为没什么东西可以练的，刚开始学。
过了一会，我就放下琴，在走廊上趴着栏杆偷看他。
放学，我和他一起走去托管，他好像不太爱理我。
怎么回事儿啊？
张子肆撇了我一眼，哼哼唧唧的：“你不是和陈禹聊得很嗨吗？”
我一下了然。
他吃醋啦！！！
我有点慌乱：“不是，我没有！！”
这他妈怎么说？
张子肆没有说什么，他本来话就少。
我突然起了调侃的心思，促狭道：“你吃醋啦？”
少年的耳根一红，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的：“我、我干什么吃醋？！”
他背着书包，离我远了一点。
我看破不说破，只是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回到托管，我们洗手吃饭，一同的还有几个同班玩得好的。
托管的阿姨已经把饭装好了，是卤肉。
我离他有点远，却一直关注着他。
我隐隐约约听到托管的阿姨笑眯眯地问他：“子肆，不吃花生啊？”
张子肆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原来他不吃花生。
这一点，我偷偷在心里记了好多年。
3.
吃过饭后，我和张子肆在一块聊天，基本也是我在说，他突然盯着我看了一会，指了指自己的嘴，吐出了几个字：“你嘴好油。”
卧槽？！
！！！！！！
我满脸通红，急忙退开，翻出一张纸擦。
这也太肝了！！！！
妈的。
我决定一个晚上不跟他讲话！
少女的“flag”立没多久就被打破了。
张子肆看出来了我的不好意思与恼怒，绞尽脑汁在想要怎么道歉。
张子肆先试探了一下：“诶。”
我没理他。
他又说：“傻逼。”
我还是没理他。
“我错了……”他低低地叫了一声，“你别生气。”
我被他这一声“错了”叫得心软，很没骨气地原谅他了。
这也太可恶了吧！！！
4.
我坐在张子肆的前面，张子肆是我的后桌。
我经常转过去和他讲话，但我们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对视，一样害羞。
我喜欢拿着他的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他总是爱说：“你别给我敲坏了。”
我听到这句话，就会乖乖地把笔放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但下次还是继续犯。
有一回，他把笔芯抽出来，表情无语又无奈，我笑得抱歉：“我再买一支还你。”
他好像没什么笔，常用的就一支，一只自动铅笔和常用的那支黑笔都被我顺过来了。
所以他就没有笔了。
我跟他说：“我买一支送你哈。”
晚上回家，我磨着妈妈给我买笔，本来是只买他一只的，看到旁边的同款，我还是神使鬼差地买了两只。
是得li的笔，上半部分是蓝色的，下面是透明的，一只较深一只较浅。
情侣笔嘿嘿嘿。
5.
我送给张子肆一条黑色的小皮筋，简简单单没有装饰，我催着他要戴上，他好像不大乐意，但还是戴上了。
但也只是一会。
他大多数时间都揣在口袋里。
有一回，他戴在手上，炫耀似的朝我晃了两下手。
黑色的皮筋和白皙的手腕形成明显的对比。
6.
是我的生日。
张子肆转了钱过来，让我自己买生日礼物。
我缠着他让他给我挑，他发了一条手链的链接过来。
真的是直男审美，看起来就很劣质的一条手链，也很便宜。
知道他是大直男，我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下单了。
反正他的钱，还是他挑的，丑也得戴。
7.
歌会停，人也是会走的。
我睁开了眼。
今年是2022年，我和他已经分手快要两年了，也两年没见到他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会走。
毕业前几天，张子肆开始疏远我，我转过去和他说话，他也权当没听见，一直和后座的女孩说话。
他说：“你很烦诶。”
我愣住了，没再转头。
但是他好像还是没有做得很决绝。
毕业自然是要填同学录的，我像发传单一样发给了很多人，也包括他。
他填得很敷衍，甚至连背面的的毕业祝词都不打算填，前面也空了一大半。
我逼着他填“喜欢的人”那空。
他还是妥协了，写了两个字。
“傻逼”。
喜欢的人：傻逼。
那是那段日子里，唯一的慰藉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毕业了，天很蓝，风很轻。
这次，我没有和他一起回去了。
我满心欢喜地回家，磨了妈妈十分钟才得到手机，一登上□□，就看见了张子肆发来的信息。
7月1日18：21。
张子肆：分了吧。
我愣住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发过去一个“？”。
没发出去，蓝色的气泡旁边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这一刻，我才像是清醒一般。
他本来就是会走的，他要去别的地方上学。
我跑去剪了头发，暑假两个月一直是短发的状态。
从那以后，我很少再留长发了。
后来，我有了新的男朋友，是个渣男，把我绿了，我被他伤害了一年多后清醒过来，和他断了联系。
这一段时间内，张子肆有来找我复合。
可是他一点也不主动，打电话不说话，也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可是也有好的。
有一回我心血来潮发信息问他：你相信光吗？
张子肆很冷漠：不信。
我撇撇嘴觉得这人怎么一点都不配合，一条信息进来了。
张子肆：我相信你。
你就是我的光。
但是异地恋真的很难。
渣男低声下气地来找我复合，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跟张子肆提了分手。
跟渣男断了联系后，我才反应过来。
我好像伤害到张子肆了。
我满心愧疚，却没有立场去加他。
我托朋友帮我跟他说了一句对不起，显得单薄又无力。
我和张子肆的姐姐聊得挺来的，就和她说了这件事，她发了一长串的语音过来。
琪崽：“我跟你说我弟这种男的，我要是遇到我真的会连夜扛着火车逃跑真的……”
她吐槽了好长一段，沉默了一会，还是说：
“不是你的错，你千万不要觉得对不起他，你没有对不起他。”
“嗯……就是说，一起成为更好的人吧，一起成为更好的人，记住啊，你不要觉得对不起他，你没有对不起他。”
她重复了好多次。
我笑了，应了一句“好”。
他有自己的生活了，他也有在好好生活，他也要有新的感情新的人了。
他释怀了。
那我呢？我释怀了吗？
那说好了，我只爱你这一次。
希望你可以在自己的青春里闪闪发光，希望你学会爱，希望一年四季的美景都属于你，希望你恣意张扬，希望你如光。
希望，
你幸福。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