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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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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将林谲放到他房间的床上,和昨晚一样的靠在墙头。
“林谲,谢谢。”
一声郑重的道谢将林谲的神思拉了回来,她看到莫三一脸郑重的样子,嘴角含笑的说道:“不用谢。”
林谲又修行一晚上,体内堵塞感依旧,只不过左臂比之前要灵活多了。
“莫三,把洗脸水端进来。”
莫三把手帕洗好,就要给林谲擦脸。
“我自己来。”
莫三愣了一会儿,便把帕子递了过去,他看到林谲自己擦脸,不由开心道:“林谲,你好了!”
林谲摇了摇头,“只是左臂比较灵活。”随即又刷好牙。
“我等下去柳叔家里借银针,然后就去定明山,今天你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
林谲看着他,微微笑道:“好。”又是想到什么,便说:“拿纸笔来。”
林谲看到手中的纸笔,不由再次感叹现在这个时代比起她那是要方便多了。于是便开始画起在莫三看来越来越模糊的图案,林谲看到莫三越来越迷茫的眼神,厉声道:“闭眼!”
莫三一激灵,连忙闭上眼,又大约是过了五分钟的样子,才听到林谲说:“睁开眼吧。带上这个再去定明山。”
莫三看到放到自己手中的三角符,“这是...平安符吗?”
林谲微愣,便笑着说:“你也可以这么称呼它。”
莫三嘿嘿一笑,“我一定随身带着!”
“去吧。”
没过一会儿,莫三便回来了,还推着一个轮椅。
“林谲,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林谲看着莫三兴冲冲的推着手里的东西,直觉这东西是给自己用的。
“看,是轮椅。等你右手好了,你就可以坐在上面,推着它,想去哪儿去哪儿了。”可是万万没想到...
“哦?是吗,你这是嫌我烦了,不愿意背我了,所以弄这么个玩意儿过来吗!”
莫三没想到她会是这反应,一下子愣在原地。
“不,我不...”
“正好你等下要去定明山,还要劳烦你再背我一趟,送我到一开始的地方,之后就不麻烦你了。”
莫三眼圈突然红了,他也不敢看林谲,也怕眼泪掉出来被林谲看见,于是慌慌忙忙的小声说了句:“我去山上了。”便跌跌撞撞的走了。
林谲看着莫三离开的身影,想着他一开始推轮椅过来那兴冲冲的劲儿,像极了晃悠着尾巴到你跟前要夸奖的小狗,过了一会儿,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何必跟个小辈儿置气!
于是便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开始继续修复自身。
等到林谲察觉莫三回来,睁开眼,已是傍晚。感受到莫三在她门口来回踱步,就是不进来,林谲便开口说道:“进来吧。”
林谲看着莫三紧张的模样,脚步声都轻了。
“手里拿的什么?”
莫三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里是一束白色透着点黄的小花。
“送我的?”
莫三微微点了点头。
林谲接过花,看着手里的花,“莫三,对不住,今天早上是我说话太重了。”
“所以你不生我的气了?”
林谲看着眼前的青年,“当然不会。”
看着少年又充满神采的眼睛,林谲开口道:“那你会生我的气吗?”
“当然不会啊,阿爷说过,生病的人本来情绪就会不好的。健康的人肯定要包容生病的人啊。”
林谲微微一笑,“是啊,阿爷说的是。你去熬药吧。”
“嗯。”
莫三在村医家借的银针消毒后,林谲便用银针开始医治阿爷,每次下针,林谲便调动天地之气一起插入穴位中。不过半小时,阿爷便浑身冒汗。
“阿爷,再忍忍,这次治疗抵得上上次的两倍。多少会有些痛楚,您忍下。”
这次时间比上次要短,而且阿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站起来后,还虎虎生威的打了两拳。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睛中透露出震惊和欣喜。
“这...这太难以置信了!”
他看向林谲,却读出她眼睛里不加掩饰的探究之意。顿时欣喜感减了几分。莫三刚刚还一脸欢喜的沉浸在阿爷快要伤好的氛围中,这时也觉得哪里不对了。
于是开口傻傻的问道:“怎么了?”
“阿爷,您说呢?”
阿爷坐在椅子上,沉思一会儿后说:“林姑娘看出我的伤,不是普通的伤了吧。”
“对,阿爷其实也治了不少年数了吧,可是老是治不好,反而随着年岁的增长,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
“是,自从四十年前搭了无数珍贵药材进去,一点起色都没有,十年前身体反而越变越差后,我便知道这伤怕不是普通的伤了。林姑娘,你相信道吗?”
林谲心里掀起巨浪,可表面却不动声色。“什么道?”
“天地之道,生死之道,阴阳之道。”
“那又是谁的道?”
“老子的道,万物的道,你的道,我的道。”
“万万没想到现如今所谓的唯物社会,竟然还有信道之人。”
阿爷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道友?”
“不知阿爷所属何派呢?”
“我们并不是门派,而是一个家族,就是莫家。不知小友是?”
林谲听到阿爷说‘莫家’的时候,不由皱了一下眉,“时间太久远了,怕是已没落了,不提也罢。不知祖上是何人?”
“这...祖师爷的名字记在族谱中,村长负责保管。我们并不知晓。小友门派可是与我族祖上有渊源?”
林谲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眼神绵远的看向远方,轻声道:“只怕是熟人。”随即收拾心情,便说道:“阿爷的伤,是道中之人所为。”
“是,那时还是我十五岁时,家族还是声名远播,可以称得上是豪门大族,经商从政之人数不胜数,每逢族中大节时,门庭若市。变故生在祭祖那天,先是有人硬闯祖宗安息之地,阿爹和叔伯们大怒,齐齐赶去准备将擅闯之人抓回来,却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真正想要的是祖祠中的一把剑。族中只留下青年,还能护住剩余的族人,可即便我们拼死一战,那场战役也称得上是惨败,那群人不论老幼,直下死手,我的弟弟妹妹,我的阿娘全部折在那场战役中。”
阿爷说着说着,眼睛红了。莫三更是一脸悲愤。气氛凝滞起来,过了很久,林谲才开口问道:“什么剑?”
阿爷压下情绪,说道:“我那时候没资格进祖祠,所以只听阿爹说过,祖祠中有两把剑,一把银白,一把墨黑,被抢的是墨黑的那把,可是没过多久,那把银白的剑也消失了。原本以为是有人偷窃,可是却没有一丁点偷窃的痕迹。”
“再往后,你们就搬进深山了吗?”
“对,再后来,族中的人开始以各种方式出事,有的人不愿舍弃富贵权利,于是自动脱离祖籍,留在外面。剩下的人都被长辈们带来了定明山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