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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楚容景夸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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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小孩子气的动作,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和真心实意,让一众人心不禁偏向于顾笙。
楚容景的目光落在顾笙吹气时微微嘟起的红唇上,刚才被顾笙突然扑到的不愉也减轻了些。
“不疼。”
说完,楚容景向顾笙伸出了手。
虽然楚容景说了不疼,但顾笙也小心翼翼,注意着没有再去碰楚容景的腿。
见那向他伸过来的手,顾笙伸长了脖子,将自己的脑袋递了过去。
楚容景微愣,顺着摸了两下顾笙的头,“起来吃饭。”
见楚容景没有为难苛责顾笙,王管家才松了一口气,上前给二人布筷。
顾笙今天早上因为吃到了两个包子,整张脸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顾笙愚钝,如孩子一般纯净,很容易被哄开心,也很容易被弄哭。
用过早膳之后,顾笙便跟着楚容景去了书房。
顾笙虽然是傻子,但胜在还算乖巧听话,倒也不会妨碍到楚容景做事,因此就由着顾笙跟着。
一进书房,顾笙便被指了一张椅子坐着。
楚容景被任五推到了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两封信件和一张请柬。
楚容景打开第一封信,里面说的是大军已经到了栾郡,栾郡离京城有500公里的距离,大军走还需要走一个月的时间。
楚容景拿起笔回信写到:暂住栾郡。
另一封信楚容景看完,便将纸烧掉了。
眼睑下垂,遮住了他眼中翻涌的血色冷然。
请柬是大将军冯坤递的,过几日是冯坤的寿辰,他今年刚刚满六十,所以打算大办一次。
正好趁这个寿宴,给自己的孙女挑选个如意郎君。
如果楚容景没有双腿残疾,冯坤是有意想将自己孙女介绍给楚容景的。
冯坤同楚容景一同在军营里待了好几年的时间,对楚容景这个人还是很认可的。
谁知道大战都已经告捷了,那胡人不知道怎么混进营帐的,下毒害得楚容景双腿残疾。
冯坤也觉得惋惜不已,叹上天不公。
冯坤在战场上对楚容景颇为照顾,甚至还为保护楚容景受过伤。
就算楚容景双腿不利于行,他也应该去的。
楚容景唤了王管家进来。
王管家微微低着头,“殿下。”
楚容景开口吩咐道:“过几日冯将军寿辰,准备份厚礼。”
“是。”王管家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王管家退下后,楚容景看向顾笙。
顾笙正拿着块糕点小口的吃着,眼睛是不是的看向楚容景。
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顾笙下意识的底下了头。
“顾笙过来。”
顾笙拿着手中的糕点,听话的走了过去,“殿下,这个糕点好吃。”
说着便把糕点向献宝一般递到了楚容景的面前。
楚容景不喜甜食,“好吃你多吃点。”
见楚容景不知,顾笙皱着眉问,“殿下不喜欢吃糕点嘛?”
楚容景应了一声,“嗯。”
顾笙眨了眨眼,似有些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不喜欢吃糕点,他可喜欢吃糕点了。
自从昨天第一次吃到糕点后,他便觉得糕点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顾笙咬了一口糕点,“那殿下喜欢吃什么?”
楚容景伸手将顾笙嘴角的糕点屑抹掉,“苦的。”
顾笙似乎有些意外,他又眨了两下眼睛,“苦的,不好吃。”
想到苦苦的东西,顾笙脸都皱了起来。
还真是十分的孩子气,楚容景眼底冰霜化为温柔的水,他唇边带着一丝笑,似冰雪融化春风吹来,看得顾笙呆呆的愣住了。
“殿下笑起来真好看。”
楚容景摸了摸顾笙的头,“还记得昨天在皇宫里见过谁嘛?”
顾笙点了点头,“记得,有带刀的,有公公,有皇上,还有陈嬷嬷,一个和殿下长得像的人,皇贵妃。”
顾笙说完眼睛亮晶晶看着楚容景,一副等待他夸奖的模样。
“真厉害。”
楚容景如此夸奖了一句,又问道:“那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同你说话了嘛?”
提到这人,顾笙脸又皱了起来,“他同我说话了,还捏住了我的下巴,好可怕,可他后面又给我糕点吃。”
所以昨天顾笙下巴的红痕,是楚容颐留下的。
楚容景眼中一瞬间又带上了冷意,他又问:“那皇贵妃和你说了什么?”
顾笙想了想,“皇贵妃也给了糕点吃。”
顾笙从怀中将玉佩掏了出来,“还给了这个。”
楚容景看清顾笙手中的玉佩,瞳孔微缩,这玉佩是他母后的。
楚容景将玉佩拿走手中,“顾笙,你做得很好。”
顾笙歪头看向楚容景,“什么做得好?”
叩叩。
王管家敲了两下门,说道:“殿下,大皇子来了。”
楚容颐是带着两个大夫来的,其中一个大夫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了,眼睛却很明亮,精气神很足,另外一个相较而言年轻一些。
兄弟二人见面,一人笑得温润如玉,一人冷如冰锥。
楚容颐率先开口,“皇弟,你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
楚容景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楚容颐,开口说道:“可能是发生了令人愉快的事。”
知道楚容景说的是楚容桦双手被砍的事情,楚容颐面色不变,转身介绍起了今日带来的两位大夫,“前日,为兄不是说一直在为皇弟寻找治疗腿疾的大夫。没想到今日下人禀报找到了两名专门治疗腿疾的圣医。为兄就连忙将人请了来,给皇弟看看腿。”
那两个大夫闻言一前一后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双手揖礼,“小人参见二皇子。”
楚容景眯着眼,“皇兄日理万机,还真是劳皇兄惦记我这会残疾的弟弟。”
楚容颐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两人都心知肚明,这说是治腿疾的大夫,说不定开的药能见血封喉。
可真是劳楚容颐如此的惦记他了。
“听闻容桦的手被人砍了,不若皇兄等下将这两位大夫也带去容桦府上,给他看看是否能再将手接上。”
楚容颐被衣袍遮挡的手微微收紧,楚容景倒是比以前更加的牙尖嘴利了。
楚容颐面色不变,“真是如此打算的。不过皇弟可只是谁砍的容桦的手?敢在京城如此胆大妄为,残害皇室子弟,被本宫抓住,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指桑骂槐。
楚容景摇了摇头,“这就不知了。”
楚容颐又道:“还是先给皇弟看看腿吧。”
白头发白胡子的大夫先上前,先是看了看楚容景的腿。
如今距离双腿失去知觉已经快一年的时间,楚容景的双腿已经有一些萎缩之态。
见此,不止白头发白胡子的大夫皱紧了眉头,另一个大夫见此也是皱了皱眉。
再是把脉。
等过了几息,大夫收回手,面露几分难色,“大皇子,二皇子,小人学疏才浅,怕是无能为力。”
毕竟是皇亲国戚,大夫也不敢直接说没有治好的可能,只能委婉的说自己不行,治不了。
楚容颐和楚容景都不意外这个结果,所以都没有责备大夫的意思。
第二个大夫上前,除了看楚容景的腿,还伸手往几个穴位按了几下,一边观察楚容景腿的反应,一边问楚容景,“二皇子可有感受到什么?”
楚容景摇头。
第二个大夫面色有些凝重,再把脉,面色更是凝重。
“回大皇子,二皇子,您的腿暂时失去了知觉,但并无不可恢复的可能,等下小人开几副药,您先喝几副,先缓和您腿部的微缩之症。”
相比起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大夫。第二个大夫在腿疾这方面造诣更深。
第二个大夫是楚容景的追从者,在楚国大部分老百姓眼中,楚容景是守护他们家园的战神,他们都希望楚容景的腿能够好起来。
因此,第二个大夫是听闻大皇子在为二皇子寻找治疗腿疾的大夫自己毛遂自荐的。
第二个大夫这话,听得楚容颐和楚容景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冷意。
但第二个大夫低着头,并没有看见这一幕,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自己招惹到了杀身之祸。
一旁的王管家听见这大夫如此说,心下高兴,当即就说道:“劳烦大夫将方子写下来。”
第二个大夫落笔漂逸,几下便将方子写了下来,递给了王管家。
王管家高高兴兴的带两位大夫去账房领赏。
楚容颐面上的笑容更加温润,“这大夫倒是有点水平在。皇弟可要好好喝药,争取早日能够重新站起来。”
楚容景:“那便借皇兄吉言。”
送走楚容颐,楚容景面色更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去寻宋闫明来。”
楚容颐出了楚容景的府邸,坐上马车,面色陡然变得阴沉无比,“去三皇子府邸。”
大概是听出来主人的心情不甚好,马儿一路上都异常听话。
到了三皇子府上,三皇子府上的管家急忙忙的赶出来迎接,“奴叩见大皇子。”
楚容颐已经又换回了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孔,“起来吧。三皇子现在如何?”
管家站了起来,“回大皇子,殿下还在昏睡。”
或许是被当着砍掉手对楚容桦的冲击太大,他还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