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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月下表白 从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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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中醒来后,大禹便再也睡不着。今夜月色十分明亮,他干脆起身出门,信步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那天他与涂山娇坐看晚霞的悬崖上。
大禹自嘲地笑笑,由着心意往上走去。本来只想在崖上坐到天明,给自己无疾而终的心动最后一次放纵,然而崖上竟还有一个人影!
等大禹就着月光看清楚是谁之后,转身便想走,可是动静已经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站住!”涂山娇从家里逃了出来,但是,她一直以为“阿熊”是不喜欢她的。她有心想做最后的争取,却又彻底不知道该去何处寻他。所以,虽然是从家里逃了出来,然而涂山娇却有一种天大地大,竟然无处可去的感觉。她也只不过是信步走到了那天的悬崖,谁知居然就遇上了!
大禹不知道为什么依言站住了。
涂山娇翩然跑至大禹身后,深吸一口气,音调有一些压抑的颤抖:“你转过身来看着我。”
月色柔和,如梦似幻。眼前的人影也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涂山娇一时也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境。
大禹听出来涂山娇语音里的颤抖,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但还是狠心地背着身:“阿花姑娘,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吧。”
涂山娇双眼涌上了泪意,但她忍着没有落下。眼见着大禹要走,涂山娇放声说道:“我要结婚了!”
大禹又顿住了,他也深呼吸一口,缓解着心脏的抽疼,一字一句地说:“那……恭喜阿花姑娘了……”
涂山娇打断他违心的话,仍是大声喊到:“可我不想嫁他,我只想嫁你!”
大禹愣住。
涂山娇顿了一顿,有些羞怯,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只说,你愿不愿意娶我……”
大禹猛然回头:“我!”
谁能拒绝得了自己心爱之人这么直白的心意呢?大禹看着月光下涂山娇亮晶晶的双眼,差点就昏了头答应了下来。可是……
“我……不愿意。”大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这话,随后就别过头去。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再也提不起要走的力气。
涂山娇看着大禹的神情,眼中刹那间就有光了。她迫近到大禹的身前,两人呼吸可闻。她将头探到大禹面前,带着一丝犹疑:“你心里有我?”
大禹侧过身子避开与涂山娇对视,却说不出一句否定的话。
涂山娇又追到大禹身前,这次是笃定中带着惊喜:“你心里有我!”
“那你娶我呀!我们涂山,只要两心相悦就可以……”
大禹被逼得没办法,退后几步,狠声说道:“我不能!”
涂山娇被吼得有些莫名。
大禹稍稍从迷离中挣脱出来一点,觉得语气太重了,就又补了一句:“我的婚事,由不得我做主……”
涂山娇觉得自己了然了,想到“阿熊”是一个随侍的身份,心中骤然放松下来,甚至有些雀跃。她又迫近了一步,不乏诱惑地说:“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两个人快要紧紧相贴,大禹却舍不得退后,只将身体后仰了些。他眼中满是伤感,凝视着涂山娇说:“这世道,从来不是只要想,便能做到的。”
涂山娇又联想到了他的身份,不禁更多了些怜爱。她问道:“你所有想做的的事难道都不能实现吗?”
大禹被问到这个问题,忽然间想到了自己为了想要的前途而必须与涂山氏联姻的事,一下子从朦胧的梦境中回到了现实。他正色说道:“阿花姑娘,娶你,确实是我想做的事,甚至从第一面见你,我就开始这样想了。你等我说完。可是,如果娶你,我其他想做的事却可能真的实现不了了。”
涂山娇不解:“我并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可娶你就会成为我的阻碍。”
“我不明白。同样都是想做的事,你为什么厚此薄彼?”
“那是因为……”
“你今天可以因为想做的事放弃婚姻,明天就可以因为想做的事放弃别的。当放弃成为习惯,遇到阻碍只会逃避的时候,你又凭什么笃定你最初想做的事不会被你轻易放弃?”
“因为我……”
“当你每每在‘想要’面前退缩,每每做出不属于自己的抉择,最终这些抉择堆积起来时,你还是你吗?”
“我……”
“如果你不再是你,你最初的‘想要’又是谁的‘想’、谁的‘要’,又该落足在哪里呢?!”
大禹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干出一番成绩,洗刷父亲的耻辱、对得起尧帝的退让,甚至于打定主意为了这样的目标放弃所有必须要放弃的东西。可是,“阿花”说得对,无论走哪条路,路上总有阻碍。面对这些阻碍如果只会说放弃,只会走捷径,最终失了斗志,失了自己,那时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自己,又哪里有脸去堂堂正正地说,自己对得起父亲,对得起尧帝呢?
大禹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两种想法在脑海中疯狂对抗,此时正是少见的六神无主。他完全没发现,涂山娇每说一句话便贴近一点,现在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
涂山娇确认了大禹的心意。她们涂山本来就是两心相悦便可在一起,在她她心里,她们两个人就没什么不能在一起的。此时见大禹不再说话,涂山娇近距离看着大禹月色下如玉的面庞,再次心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触碰大禹的脸颊。大禹感受到靠近,下意识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却不由得四目相对。
大禹看着近在咫尺的涂山娇,感受着她如兰的气息,身体的每一处感官忽地都苏醒了,此时他才意识到涂山娇几乎是贴到了他身上。炽热又躁动的触感,一如他炽热又躁动的心。他的呼吸渐渐地粗重了,思绪既纷乱如麻,又一片空白,再不能思考。
涂山娇丝毫没有因为被抓住手腕而气馁,她专注地看着大禹的每一丝反应,似乎在做最后的确认。此时的大禹全然没有克制的余力,他所有的情意在脸颊,眼里,身体上都暴露无疑。
涂山娇心底欣喜的涟漪越荡越大,眼中竟也有了水波粼粼。她一时情动,闭上双眼,踮脚吻住了那唇瓣。
大禹心头一颤,所有的思虑和周遭的景物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一片真空中只余一束月光,和月华下,他与怀中的“阿花”。
弓晚晚也心头一颤,正想着这涂山的民风属实狂野了些,下一秒就看见涂山娇已经顺势推倒了大禹。
画面外的三个人浑身僵硬。三生已经抬手捂住了弓晚晚的眼睛。
坐在沙发上的大禹没想到三生石记录得这么细,正想问三生石可不可以跳过这段,画面就直接黑了。等再亮起的时候,两个人已是穿好衣服躺在草丛中了。悬崖外,月亮将要落下,东方已经破晓。
画面外的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弓晚晚端起水杯,战术性喝了一口。
画面中,涂山娇枕在大禹胳膊上,鬓发散乱了些。她调皮地笑问着大禹:“现在想明白了吗?还是不能娶我?”
大禹急忙坐起来,引得涂山娇也跟着坐起来。大禹看着涂山娇,郑重地说:“娶!我……阿熊,一定会娶阿花姑娘为妻,并且此生只娶这一位妻子,终我一生,决不辜负阿花姑娘!”
大禹差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想到必须得先与皋陶交割清楚,干干脆脆地再与“阿花”谈他们两人的婚事。而不该像现在这样,自己还没将后路斩绝,便草率地吐露自己的身份,不仅不能改变现状,还徒增“阿花姑娘”的担忧。
涂山娇看着大禹如此郑重,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她握住大禹的手说:“我逗你的……我知道你的心意。”
涂山娇听着“阿花姑娘”几个字,便想告诉“阿熊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又想着,最好先说服自己的父亲,把艰难的路都踏平了再走到“阿熊”面前,这样才不至于让“阿熊”处在危险和焦虑之中。
可是父亲是个不会被轻易说服的,涂山娇心中盘算几圈,拉着大禹的手面向悬崖跪坐下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大禹说:“我们拜天地吧!拜了天地,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大禹震了震,觉得有些草率了,便答到:“会不会委屈你了?”
涂山娇此时分外放松,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见她洒脱地一挥手,指着东方说:“你看,那是太阳,”又指着西方说,“你看,那是月亮,”然后遥遥拂过悬崖四围俯首的山峦说:“你看,这是天地山川。”接着涂山娇侧头看向大禹,笑意盈盈地说:“我们的婚礼,天地日月、山川草木都是宾客,又怎么会委屈?!”
大禹看着涂山娇,忽然觉得她的眼中倒映着山河壮阔。他想起了自己涉过的水,跋过的山,不由得胸襟大开,山风涤荡,洗出了一个坦荡新天。大禹豪情顿生,哈哈大笑起来:“对,你说得对!这样的婚礼,怎么会委屈呢!”
两人心意相通,对视一笑。认认真真拜了东方,又拜了西方,最后夫妻对拜。礼成之时,两位新人相扶而起,都看到了眼眸中彼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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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为什么写这样的情节会忽然有种犯错的感觉?如有冒犯十分对不起?我只是想让这对夫妻不再以决裂的方式收场。
感情推到这里了,浅浅写一些互动,不然人设立不住。但是最大尺度也就这样了,放心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