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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儿初长成 柒远鸿与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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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慕言在床上躺了三天，偶尔下地行走，伤口也基本上都不疼了。方氏喂药抹药皆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柒慕言，柒小小也每天都来陪着、闹腾着，方氏看着柒慕言每次都能被柒小小逗的咯咯直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不过时日尚短，柒慕言还未曾从悲伤中走出来，整日的话也极少了，方氏看着他这样也是忧心。
近日柒府的丫鬟们出府办事采买，偶尔便听到街坊邻居小声议论着：“哎哎哎，你听说没有，这柒大人原来在外面还养了小妾，表面上如胶似漆琴瑟和鸣的，背地里还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嘿嘿。”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外面的女人死了，好像是染了什么恶疾，我看啊就是柒府的大夫人容不下，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多蹊跷啊。”
“对对对，我看也是。还带了这么大个男孩儿回来了，看起来比他们家大小姐还大呢！敢情在娶大夫人之前就有了。”边说边捂着嘴偷笑。
“是啊，那女子肯定家境贫寒，哪会像方家这么富贵呀，看来这柒大人也是贪慕虚荣之辈，真是……哎，这么大的官要什么没有，竟干这种事，我呸！”说着还吐一口口水。
丫鬟们听到了也只是笑笑，老爷与夫人早就告诫过她们，不论别人传什么，任由她们去传，传的多了大少爷便真就是大少爷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柒慕言的的伤基本上也都痊愈了，方氏命下人把柒慕言的衣物都搬到他们旁边的东厢房，离主厢和柒小小的屋子都近，方便照料。柒小小整日跟在柒慕言屁股后面跑着笑着，无忧无虑。柒远鸿无事便在家中教柒慕言读书识字，绘画舞剑。柒慕言天资聪颖，勤勉好学，一教便会，柒远鸿也是毫不费劲，欢喜的紧。
一天柒小小拿来风筝吵着要跟柒慕言在院子里一起放风筝，柒慕言看着风筝便想到往日萧婉玉带着他在庄子里放风筝，放的又高又远，开心极了。看着看着便流下泪来，柒小小跑过来不知所措，这时方氏经过刚好看到，往日里柒慕言都是躲在屋子里悄悄的哭，每次方氏都会站在门口心疼的掉眼泪，也从不进去打扰他。
方氏走过去抱住柒慕言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我的好言儿，你看花开花谢，风起风落，就连那天上的风筝都有可能脱线而飞走，我们人呢也都有离别的一天。去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励啊！”
“嗯，就像……就像厨娘早上买回来的鸭子，一会就要被炖吃掉了。”
方氏被逗的哈哈大笑：“你这孩子还来逗我开心，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柒小小也不知所谓的跟着笑起来。方氏带着两个孩童开心的放着风筝，那风筝飞的又高又远，柒慕言看着它挥了挥手说着：“再见！”便松开握着线的手。
“呀！风筝飞走了，言哥哥，风筝飞走了……”柒小小大叫着。
方氏看着飞走的风筝说道：“让它飞吧……”柒慕言伸出手牵住方氏，方氏会心一笑，他们一起看着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看不见了。
“哼，本小姐明天再买一个！”
柒慕言和方氏一起转过头看着气嘟嘟的柒小小哈哈大笑。
这日，柒小小又想出了一个鬼点子，他拉着柒慕言要去河塘采莲花。
“言哥哥，近日河塘的莲花都开了，他们都说东边河塘的莲花最是好看，你给我摘几朵好不好。”柒小小拉着柒慕言的衣袖左摇右晃。
“你想要莲花东市不就有卖的吗？让嬷嬷差下人去买些回来不就好了。”
“我不嘛，买的哪有自己摘的有意思，你要不去，我就自己去了，哼！”柒小小生气的甩开柒慕言转身就要走。
柒慕言赶忙拉住她说道：“好好好，我帮你去摘。”
柒小小便拉着柒慕言偷偷的从小门溜出府外，直奔东边的河塘。
河塘倒是不远，很快两人便到了，只不过柒慕言一路上总是感觉有人跟着他，最近只要一出门便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但是回头却又看不到人。
河塘边正好有条木船，柒小小激动的拉着柒慕言就要上船。
“小小，我不会划船啊，你会吗？”
“我当然会拉，这世上就没有我不会的！”柒小小得意道。
柒府的丫鬟急急忙忙的跑到主屋门口喊道：“夫人，不好啦、不好啦。”里屋的嬷嬷打开门呵斥道：“你做什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夫人还在休息呢！”
“嬷嬷，少爷和小姐跑到东边的河塘去了！”
正在休息的方氏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大声的问道：“你说什么？”
“夫人，刚才有个人跑到府外敲门说，少爷和小姐跑到东边的河塘采莲花去了。”
“这小小，怎么整日里就带着言儿乱跑呢！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快！快叫上许管家带人去找。”丫鬟听罢跑出主屋去找许管家。
“要不要派人通知老爷。”嬷嬷说道。
“算了来不及了，他还在容府谈公事，省的他操心吧。”
随即方氏便带着一行人赶去了东边的河塘。
“哎哎哎……你到底会不会划船啊？”柒慕言看着柒小小连船桨都握不住，小木船左摇右摆，就差翻船了。他连忙把船桨夺了过来，先稳住小船。
“我看船夫们就是这样划船的啊，我还以为挺简单的。”柒小小心虚的噘着小嘴。“你看那边有一朵莲花，我们去那边。”她推着柒慕言手指着那朵莲花的方向。
“你别推我啊，你再推我，我们都要掉下去了。”
方氏一行人来到河塘边看到河中央的柒慕言与柒小小，她对着管家急切的说：“快，快去找船，快点儿！”不一会管家就带着一个船夫划着一条客船过来了，方氏和家丁们上了船后，船夫摇着橹驶向小木船的方向。
方氏看着他们大声的喊道：“言儿，小小，你们不要乱动啊，我们马上就到了。”两个孩童听到呼唤声向远处看去。柒小小睁大眼睛看到方氏惊恐地说道：“完了完了完了，娘来了，怎么办啊言哥哥，回去爹肯定要罚我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柒小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船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弄的小船晃晃悠悠。
眼看着客船就要驶向跟前，柒小小可怜巴巴的看向柒慕言说：“哥哥，怎么办啊，爹肯定要打我了。”
“你别说话！”柒慕言呵斥道。
客船终于靠上了小木船，方氏跪在木板上伸出手要去拉柒慕言，管家说道：“夫人，我来吧。”
“无妨，我来。”
这时柒慕言对着方氏说：“是我带小小来摘莲花的，您不要怪她。”
“先上来再说。”方氏拽着柒慕言的胳膊。
柒慕言却抱起柒小小递给方氏说：“小小先上去。”于是柒小小便率先被方氏拉了上去。接着方氏又来拉柒慕言，边上的小小没站稳，手突然扶向方氏的后背，方氏就这么顺势被柒小小一推跌下了客船，翻到了小木船上，小船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船体一歪整个翻了过去，柒慕言和方氏一起跌进了河里……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大夫来了没有？”柒远鸿慌慌张张的走向主屋。
“来了，来了，所幸救的及时，都已经看过了。说是受了点风寒，没什么大碍。熬了姜汤给大少爷服下，已经睡了。”许管家唯唯诺诺的说道。
柒远鸿走进里屋看到靠在榻上的夫人正在服药，关切说：“夫人，你怎么样？”
“大夫说了我没事，喝完姜汤，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了。”方氏看着柒远鸿温柔的说着。
“我都听下人说了，这小小太不懂事了，整日顽皮不说，还领着言儿到处跑，现在还害得你落水，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罚她！”
"好了，她现在已经跑去祠堂跪着了，发生这种事，她也是吓的不轻。我看往后她不敢再胡作非为了，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太纵容她，最应该反省的是你自己呀。”
“也是，还是我太宠她了，我本以为一个女孩子就应该受到父亲母亲的宠爱，谁知道是害了她，你放心夫人，往后我一定好好教导她。”
“嗯，言儿也没事已经睡下了。”
“我知道，我去看看，你先休息吧。”柒远鸿接过汤碗递给嬷嬷，爱怜的帮方氏盖好被子便出去了。
柒远鸿来到东厢，轻轻的走到柒慕言的床榻边看着他，叹了口气，为他掖了掖被子便走出去了。
翌日，柒慕言刚醒来便跑到主屋来看方氏，方氏听见动静也醒了。柒慕言拉着方氏的手哭道：“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妹妹去采莲花，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我害的您掉到了河里，对不起娘，对不起……”柒慕言呜呜的哭着。
“你喊我什么？”方氏不敢相信的问着。
“娘……”
“我的好言儿，你终于喊我娘了，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逼你，我知道你放不下。虽然你不是我的亲骨肉，但是我早已把你视作亲生儿子般，今天我太高兴了，言儿你多叫几声？”方氏喜极而泣。
“娘，娘，娘！”
“哎！我的好儿子！你不要自责，我摔进水里不是你的错，是娘自己不小心的，娘知道是小小硬拉着你去的，小小的性子为娘还不了解吗？你不要总是把错揽在自己身上知道吗？”
“嗯，娘！我以后一定好好的教导妹妹，听爹娘的话。”方氏看着柒慕言开心抱着他，柒慕言也高兴的躺在方氏的怀里。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柒慕言到了该上学的年纪。柒远鸿给柒慕言找了一位教书先生和一个侍童，柒小小也跟着学起了琴棋书画。由于自己对剑法也只是略懂一二，身上的皮毛还是当初与柳贺申一起把酒言欢的时候他教 的，索性他就把练武的任务交给了严益，好在严益也是个武术奇才，教个小娃娃不在话下。
一如既往的是，只要柒慕言一出门便有人跟着，好多年了都是这样。他知道这不是柒府的人，几乎每次出门都有人护送，柒远鸿不会做出这多此一举之事。但这人也不曾有过伤害他的举动，反而一有机会还帮助他，不是帮他捡到掉落的东西偷偷放回原处，就是帮他教训欺负他的歹人。柒慕言倒也觉得这人有意思，便任由他跟着，乐在其中。
春夏秋冬，年复一年，很快两个孩童渐渐长大。柒小小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柒慕言也是翩翩公子，一表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