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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反间计 无妄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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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疑中之疑,比之自内,不自失也。
[译文]
在(敌方)疑阵中布(我方)疑阵,即反用敌方安插在我方的间谍传递假情报,打击敌方:(这是利用常理)因此辅助来自内部,便不会导致自己的失败。
那莫姑娘到底没听李恪劝,无论李恪怎样指导她放下屠刀拈花微笑,她也只是微微迟疑,却始终坚定。李恪还待多劝,莫紫滢却半开玩笑,略垂睫毛,眼神氤氲道:“说的真好,我只问你一句,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容身之地,若我放弃凡尘琐事,王爷你难道便能一心和紫滢浪迹江湖,纵情山水吗?”
李恪张张嘴,见莫紫滢眼中深情无限,一时竟不敢直视,只岔开道:“哈哈,就算我求之不得,只怕唐突了紫滢你,怕你怪我闷了,况且,我这里的凡俗事,那一天才真正有个了断?”
“呵呵,王爷何苦这样言不由衷!”莫紫滢虽早猜道这个回答,但认真从李恪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心痛难遏,因长袖一翻,有些惨然道“既然如此,紫滢有事,先告辞了!”说罢,也不给对方反应时间,佳人便翩然而去。(这莫姑娘其实实在比菲菲有出息的多,也不强求,不拖泥带水,她一走,不独李恪怅然若失,连婉儿也佩服得了不得,她是连放手的勇气都没有,呜呜!)
莫姑娘这一走,王府又难得清净起来,这两日又恰逢端午节,李恪因了投江自杀的老屈同志,又勾起自己不自由不得志的共鸣,多少有些感风伤怀,婉儿姑娘的糨糊脑子里想的,却是白蛇传里的那杯雄黄酒,喝了酒的白蛇现出原形……
想这个念头的时候,婉儿正和李恪在王府花园里把酒言欢,本来李恪也不见得这节日里想搭理这丫头,偏他昨晚刚进入书房的时候,就听道书童墨茗正一边打扫一边对在勤奋练字的婉儿说道:“婉儿姑娘,明天你生日打算怎么过?”婉儿仿佛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忽很高兴地说道:“咦,你看,你看,我终于会写自己的名字啦!”顿一顿,有些失落地说:“生日啊,婉儿只知道自己是端午生,却从没人给婉儿过过生日,明天就要19岁了(别开玩笑了,菲菲姑娘您21世纪里可是快奔3啦!)”配上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睫毛眨几下:“要是能,要是能……”欲言又止的样子透着几分娇怯。
“要是能怎样?”迎门走进的李恪怎能不接这话,这坑也就落啦。他当然不会知道,他前脚离开书房婉儿姑娘就笑眯眯递给书童墨茗一个红包!
其实婉儿也没啥过分的要求,她只不过想李恪晚上帮她庆生,为她设计一个寿糕,白天划龙舟带上她,晚上陪她喝酒,明天教她学游泳……李恪看她歪着脑袋,拌着手指头,一桩桩提要求的时候,也乐了。
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婉儿提议玩一个游戏,扔铜钱,要是婉儿能连续6次扔出正面来,李恪就要认真回答她3个问题,而且只许说真话不许说假话和搪塞。如果她掷不出来,她就要反过来认真回答李恪3个问题,也是只许说真话不许说假话和搪塞—嘿嘿,世上婉儿最想去的地方,无非暗恋者的心,这可是个机会哦!正常情况下,李恪大抵是不会同意这等要求,但今天,也许真的是醉了,他,竟然凑趣地点点头!
一次、二次、三次、四次、五次连续五次掷出正面,婉儿激动地屏住了呼吸,拿手蒙了眼睛,缓缓移开,第6次竟还是正面,概率上说这是接近1/60的机率,婉儿欢呼起来。
李恪笑,拿起铜钱,反过来,掂一掂,猜想这捣乱的丫头八成是在铜钱上做手脚,正反都是正面的图案或轻重上有文章,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一点作弊的马脚都没有,李恪倒楞了,同时,也禁不住皱皱眉!
“好了!”现在婉儿的眼睛亮得象暗夜里的波斯猫,第一个问题是:“你的生日是哪天,你会不会每年都给我过生日庆祝?”
“这算一个还是两个问题?”就这种问题啊,李恪有些如释重负,但又觉得好笑。
“当然算1个问题啦,前一个很多人都知道,我会这么浪费我珍贵的机会吗,后面的问题你要认真回答哦!”婉儿永远是有道理的。
李恪也懒的辩,笑道:“我生日离元宵不远,正月初十,至于会不会每年给你庆生,只要你每年都在我身边,我自然会做到!”
婉儿心里大乐,她的生日其实也是离端午节不远,五月初一(所以严格说让老李同志给她过生日也不算太离谱),菲菲这人1000多年后就是绝对八卦,这时候脑子里转的正是星座配对,她是聪明伶俐百变多怪天真可爱八卦无比从来不让自己心理年龄超过5岁的双子,李恪同志拿公历和个性推算,大抵是超级天才好奇创意第一崇尚自由怪异独特另类难以琢磨的水瓶GG,哈哈,和菲菲姑娘的星座是绝配,100%协调星座,最佳朋友最佳情侣,哈哈哈哈,只是依了水瓶的性子,要当真抓住这人的心,绝对是个高难度的事情,唉!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答应自己可以每年给自己过生日,也不是全无自己这人在心上,狂喜啊狂喜,不自觉,配了酒力,脸上飞上酡红。
李恪心里也一颤,便听她清脆的声音又道:“第2个问题:”婉儿拉长了声调,正待开口,忽然宫里的大太监气喘吁吁跑过来,嚷道:“王爷、婉儿姑娘,宫里的武昭仪出事了,皇上请您二位过去看看!”
一时间婉儿的话竟也问不下去,只得抓了李恪的衣襟,幽幽又带点撒娇的说:“王爷,你可要记着,你欠我两个问题没有回答呢?无论我什么时候想问,你一定要如实答哦!”
李恪也不知她搞什么玄虚,只笑着应了,婉儿却不住芳心暗喜,偷笑不已,也许这两个问题留着是好事,给她一个希望,让她知道,手心里握着打开心上人心门的钥匙!
赶到宫里,媚娘刚刚缓过来,正躺在床上休息,脸白如纸,太医们诊治了半天,说是庆幸她胃口不好,只吃了少许禁药,否则胎儿九成保不住,李治脸色铁青,站在一旁。
“媚娘到底吃了什么,谁送的?”婉儿也大是焦急,忙打问。
“这样东西!查出来是这样东西有问题!”李治冷冰冰,抬眼示意桌子上的一包食品。
婉儿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不觉脸色大变,那样东西,赫然是媚娘前日托她特地从江南买的媚娘最爱吃的八宝粽子,今天早晨是婉儿亲自让人给她带进宫的!
李治看婉儿脸色变化,怒道:“枉我这么信任你!”
“不是啊,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让人帮忙送了粽子……”婉儿没想到矛头会指向自己,有些慌了。
“那这个呢?”李治忽然从身后扯出令一件事物,竟是一个全身布满银针的布娃娃,布娃娃头发是真的,身上写着若干字,仔细看,好象是生辰八字什么的,又听得李治道:“怪不得媚娘这几天老是叫着难受,我到想知道除了你这贴身丫头,有谁确切知道她的生辰八字,有谁能弄到媚娘的头发,又有谁能这么顺利把这布偶塞到媚娘的床下?还有,这布偶身上的字迹,不是你吗?”
李治从来和颜悦色,但这次可能干系太大,他真的怒了,全身发抖,眼光象要咬死人,婉儿从未见过他这等神情,不自主向后退两步,想躲到李恪的身后。
李治的目光慢慢挪向李恪,分明一种怀疑,是了,一个小丫鬟那有这等本事,一定是有主谋的,这个主谋是?
婉儿脑子里轰一下,知道自己又给李恪惹了麻烦,可,自己又怎样才辩解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