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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茵茵退组 “这人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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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熙蕴的懵一直持续到方茵茵做完笔录出来。
女警扶着脸色苍白的当红女明星出来时，正逢陆策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还有什么事吗？”他皱着眉问道。
“没了，”女警回答得干净利落，“以后有什么事还会再联系。”
檀熙蕴的目光一直放在方茵茵脸上，这会儿才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方茵茵围读剧本的时候刻意勾引陆策，是想让陆策当接盘侠，难怪那天晚上自己要陪她去医院，她拒绝得那么干脆。
“走吧。”陆策说着站起身，他身上还穿着拍戏时的西服，这会似是终于感受到温度一般解开两颗扣子，迈着长腿走向警局大门。
檀熙蕴看着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方茵茵，心里有点迟疑，不知该不该告诉她自己知道她怀孕的事。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走啊！”
“......”看来她哪怕是怀了孕也丝毫不减做派，檀熙蕴站起身，“走吧。”
檀熙蕴视力极佳，刚出大门就看见一个粉色的身影在马路对面疯狂摇摆。
“茵茵！”
檀熙蕴站在原地分辨了一会儿，转头问一旁的人：“这是你经纪人吧？”
方茵茵点点头：“是，我跟他回去。”说罢就快步走向对面，不给檀熙蕴一点反应的时间。
“要不我扶你过去吧。”出于对孕妇的关心，檀熙蕴还是走上前，搀着方茵茵的胳膊。
“不用！”没想到方茵茵一把甩开了她，大声喊了一句，“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就能攀上高枝了！”
檀熙蕴站在远处看着方茵茵的背景消失在粉衬衫的车里，心中没有生气，只有无尽的感慨。
她这种性格，又没什么演技，到底是怎么火起来的？
正想着，耳边传来了冷澈的声音：“看够了没？”
陆策从车库出来就看见她站在马路边发呆，忍不住开口提醒：“上车。”
檀熙蕴坐进车后座，刚关上车门，就听见陆策问：“你家在哪？”
“不是回酒店吗？”
车停在红灯前，陆策偏了偏头：“方茵茵的经纪人把这部戏推掉了，现在缺女一号，这戏恐怕是拍不成了。”
陆策说的不是很确定，檀熙蕴心里却明白，为了确保自己进入娱乐圈，这部戏一定会拍下去。只是，方茵茵为何要推掉这部戏，难道是为了养胎？
绿灯亮起，陆策再一次问道：“你家在哪？”
身为卧底，檀熙蕴不好随意透露自己原来身份的信息，只好说道：“你先把我送回原来的酒店吧，我有点重要的东西还放在那。”
警局距离酒店并不远，十几分钟后，檀熙蕴就已经站在了酒店房间里。
可能是李信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这个房间还没有退，小于正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地揪着抱枕上的流苏。
“熙蕴姐你回来啦！”见她进屋，小于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没等檀熙蕴开口说话，小于就将今天剧组里发生的事全倒了出来。
“熙蕴姐，你在警局可能还不知道，李导今天可生气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
檀熙蕴走到衣柜前，一件一件地收拾自己的衣服：“怎么了，是因为方茵茵退组的事吗？”
“是啊，熙蕴姐你怎么知道？”
“陆影帝告诉我的，”檀熙蕴叠好最后一件衣服，合上行李箱。
小于震惊地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陆影帝居然跟你说话了！熙蕴姐，陆影帝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正在追求你啊？”
檀熙蕴瞬间觉得有些荒谬，立马反驳：“没有，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小于无视了她的反驳，说的煞有介事。
“陆影帝今年都二十七了，出道六年一直是零绯闻，连跟同组女演员多说话的时候都没有，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跟女生有别的交流，不是在追求你是什么！”
“得了吧，”檀熙蕴笑着回了一句，“这人讲话那么难听，句句夹枪带棒，我看是没人愿意跟他多说话吧。”
小于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只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檀熙蕴转移了话题。
“对了，小于，你有方茵茵的联系方式吗？”
小于疑惑地问：“方茵茵的人缘可差了，为什么要她的联系方式啊？”
檀熙蕴整理东西的动作没有停，心里想的却已经变了味道。
章惠姐姐出事是在两月前，而方茵茵也怀了孕，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再加上那一通神秘的30秒电话，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跟方茵茵保持联系的。
“没什么，我这不是刚进娱乐圈，多个朋友多条人脉吗。”
小于心思单纯，听见她这样说也不做他想：“我是没有，不过李导应该有，我帮你问问。”
没一会儿，檀熙蕴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小于正好把一串数字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熙蕴姐，这个是方茵茵的电话号码。”
“谢谢。”
檀熙蕴拿出手机，将那一串数字转发给了陆政国：“陆队，这是方茵茵的电话，剧组出了点变动，我想知道她的家庭住址。”
将小于送上了回她家里的出租，檀熙蕴坐在行李箱上，在路边等待网约车。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从进剧组到目标任务退出，从方茵茵遇刺到看见她的检查报告，事情的发展方向越来越不好琢磨了。
“滴——”
停在面前的车滴了一声，司机朝着闭目的檀熙蕴喊了一声：“尾号5319？”
“是我，麻烦您开一下后备箱。”
“好嘞！”
坐在回家的车里，檀熙蕴浑身的劳累忽然涌了上来，她靠着车窗，神色有点困倦。
大概全世界的司机师傅都很健谈，开车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檀熙蕴的疲态，开口说：“小姑娘，下班累了吧，你这带着行李，是刚出差回来？”
檀熙蕴无心和大叔多聊，随口敷衍了一句：“嗯。”
“嗨，要我说现在的年轻人是真不容易，”司机师傅显然并不在意她的敷衍，仍旧精力十足地开口，“不过啊，有份正经工作也是好事，你工作忙可能不知道，这肃州市有多少没有工作的小年轻，吸毒的吸毒，斗殴的斗殴，说他们是街溜子都是夸他们了。”
檀熙蕴听到这，原本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对啊，自己还能从那个受雇杀人的小黄毛那里调查！
她有些振奋地坐直了上半身，司机听见动静，笑着说：“呦，精神啦？”
“嗯，这不是您聊天聊得好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檀熙蕴这话一出，司机师傅的表情瞬间就得意起来。
“小姑娘你这话算是说对了，这整个肃州市，上到市长的闺女的老公有几门外遇，下到门口摊煎饼的儿子上次考试考了几分，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檀熙蕴听罢，装出忧愁的模样：“师傅，不瞒您说，我家里吧，有个表弟，从小就不好好学习，今年突然从学校跑出来，就给他妈发了个消息，说自己要去跟着大哥混社会，然后就消失了，我那姑姑每天都在家里哭，头发都快哭白了......”
“唉，这也算是家门不幸了，劝你姑姑看开点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呢。”
“我们也是这么劝的，可我姑姑她不听啊，非要找到她孩子的下落，”檀熙蕴说着，声音都有些发颤，“我这不是看您见多识广，就想问一问，咱们肃州市，哪里的小混混最多啊，我去找找，兴许能找到呢？”
司机叹了口气：“这也是得好好找找，万一犯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正说着车转过一个弯，司机师傅看着窗外说：“正好，小姑娘你看见那一片地儿了吗？”
檀熙蕴顺着车窗往外看，那里道路泥泞，路灯灭了几盏，剩下的也十分昏暗，两旁的居民楼十分拥挤，像是将行就木的老人。
“这里啊，是老城区里的棚户区，里面除了孤寡老人就是十来岁的小混混，还有几个小太妹，你那个表弟没准就住在这儿。”
“谢谢您，我有空就过来问问。”
“谢啥，不过你最好还是找人跟你一块找，这里边可什么人都有。”
往往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最温暖，檀熙蕴温声道了谢后，打开手机地图记下了这个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