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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一百五十九章 ...

  •   曲缺没和林霁说多少话,就被曲流觞叫了过去,在临走之前,这家伙给了他一个祝他好运的眼神。

      他怀疑林霁知道什么,不过这家伙跑得太快,让他完全抓不住人来问,只能放弃去问他的想法,来到曲流觞的院子。

      原以为这时候,他这里会很热闹,但没有想到,还是如平常一样,素衣白裳,恍若红尘之外的人一般。

      曲缺知道,他并非世外中人。

      看着炊烟袅袅,他实在忍不住问:“爹,你除了喝茶,就没有别的爱好吗?”

      茶有清肠排毒之效,同样也有提神醒脑之效,咳!换句话来说,就是晚上不用睡了。

      曲缺的眼神修炼古怪,原来他爹还是一代修仙大使,就不知道这头发为何还是那般浓密,是有什么护发配方吗?

      曲流觞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不过这是正常操作,所以他也没有感到奇怪,只是拉着这孩子进到书房里。

      曲缺先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一看到书房内摆放得十分显眼的翡翠白菜玉,心里有些发虚。

      该不会是因为礼物过于敷衍,所以才把他叫来吧?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没有什么忧郁的艺术细胞和高档的审美标准。

      附庸文雅,说不定会少一个文雅。估计他爹的心情更加不美妙,再次想用他那套来折腾曲缺。

      所以曲缺赶在他开口之前,先承认错误:“爹,我有错,我下次不敢了。”

      本来想问他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内容的曲流觞:“?”

      他到底是有城府的人,马上就恢复成那副似笑非笑,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欠打模样。

      曲缺见此,觉得他如此转模作样,估计是要自己一个承诺,下次不要这么暴殄天物,所以几乎是商量的语气:“要不,这块翡翠白菜玉,我先拿回去。”

      说罢就要去搬那块大约有枕头那么大的玉,曲流觞见了有些头疼,赶紧拉着这家伙,道:“我没有教过你,送出去的东西,还可以拿回去。”

      曲缺神情有些讪讪,看来他爹并不是因为这块玉的原因把他叫过来,他赶紧转移话题道:“爹,你到底叫我来有什么事?”

      千万不要是什么坏事!他心想。

      曲流觞放开他,饶过桌案,从后面的书架上取出一封信,然后递给他。

      曲缺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过,作为一个目标为武学宗师的人,他是很不想和朝堂沾染上关系。

      偏偏身份使然,让他无法逃离开后。

      而且他爹也在为女帝做事,其中难免涉及朝政,他很少会来到这个书房,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信息,然后被牵连进去。

      曲流觞也知道他的想法,从来不会勉强他,称得上是一代开明家长,便是强硬的时候,也只是为了他好,哪里晓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会递给他一封信。

      这封信并不厚,上面没有署名,没有任何信息。

      曲缺靠着对曲流觞的信任,并没有把这封信立刻还回去,而是打开信口,从里面抽出信来。

      他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打开了信。

      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以后,他眼睛扑闪扑闪地看向曲流觞,道:“爹,你真好!得到这样的好消息,第一时间就来告诉我。”

      原来这信里写着的是,女帝在三日前下旨,为他和宋惟襄赐了婚。

      相信不久后,使者就会到达宣城宣读旨意。

      曲流觞轻哼了一声:“我有什么好的,连自己儿子迫不及待想成亲都不知道。”

      曲缺这次是真的心虚了,之所以会有这道圣旨降下,也是他自己在上一次给女帝送去的信里提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回应。

      他一边觉得庆幸,一边心里很复杂。

      但对曲流觞说时,却全部变成了庆幸。

      “我这不是抢先下手,就怕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他看着曲流觞,然后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和爹你一样,不是单身胜似单身。”

      曲流觞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手痒了,当然也不会最后一次,他屈了食指,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敲在他脑门上,看着曲缺委屈的眼神,没好气道:“别编排你爹,这么大了,怎么就没个正经样。”

      曲缺知道自己说到他的痛处了,连忙岔开话题,道:“反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就准备好给我办喜事吧!”

      曲流觞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问他:“你真的打算好了?”

      曲缺点点头:“打算好了。”

      “不后悔?”曲流觞再问他。

      曲缺坚定道:“不后悔。”

      曲流觞还想再说,曲缺赶紧阻止他继续问下去,道:“爹,你别担心我是因为愧疚才会和他在一起,以你儿子这么难以形容的性格,真的会因为愧疚而捆绑自己一生吗?”

      他轻轻叹道:“都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是权衡利弊,但我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我若是觉得不舒服,是绝对不会勉强自己的。”

      曲流觞微微一怔,不知道想起什么,若有所思。

      曲缺笑了起来,眼眸明亮如星,似有温柔之意。

      “他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他,仅此而已。”

      他最后加了一句:“彼此喜欢的人渴望更进一步的关系,有错吗?”

      哪怕他是一个晚婚主义,但这不是没有遇上喜欢的人,一旦有了那么一个人,曲缺绝对会成为早婚主义。

      毕竟那如影随心的嫉妒和占有欲,简直能逼疯任何一个人,只有在对方身上留下烙印,才能缓解一二。

      曲缺以前觉得这样的心理挺庸俗的,有些没事找事,但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也是庸人中的一个,摆脱不了爱情的怪圈。

      以前他要承认这些事情很难,但现在却觉得有些轻松,心里的情愫仿佛溢满了一般。

      若不是在曲流觞这里,他恐怕是要绕着院子跑两圈,才能彻底冷静下来。

      曲流觞突然道:“你没错。”

      他的目光一般是幽深如潭水的清冷,似是带着晨时的白雾,让人捉摸不透,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但这时他看向曲缺的眼神,是温和的,同样是复杂欣慰的。

      曲缺被这么一看,有些觉得老爹被夺舍了一般,在下一秒,老爹的目光恢复了正常,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自从他十二岁之后,他爹可再也没有用这么肉麻的眼神看着他了,莫名让他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书房安静了一会儿,曲流觞的目光落在了那翡翠白菜玉上面,道:“你打算几时闭关?”

      一听这正经话,他马上就不胡思乱想了,只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大概是这几日,赶在使者来之前,出关就行。”

      曲流觞“嗯”了一声,没有表示异议,只是免不了叮嘱:“不要操之过急,家里并不缺你这么个先天。”

      曲缺明白他的话,是要他一切以自己为重,要是境界实在不稳而倒退,也不必强留导致身体受伤。

      “我明白,毕竟这个境界只是误打误撞得来的,我是一点也不心疼。”曲缺心态特别好,也没有自己是先天的实在感。

      毕竟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除非他自己非要去打架,否则就算到了宗师,也轮不到他出手。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曲缺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曲流觞道:“大师父身上……”

      曲流觞没等他说完话,就淡淡道:“陈年旧疾,你不要往外说。”

      曲缺一个劲地点头,这是当然不能到处乱讲的,此事重大得很,他当时把完脉后,就后悔了。

      知道这样的秘密,不是一般沉重。

      曲流觞见他如此,不免好笑:“其实这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曲缺清楚他是怕自己心里负担太重了,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总之自己还是活该,不过到底放松了许多。

      两人见没有话需要在书房里谈,便又回到了院子里。

      曲缺将泡好的茶喝了,就离开了此处。

      他打算过去找宋惟襄的,告诉他这个不知道是惊还是喜的消息,或者是又惊又喜的消息。

      但不管如何,事情已经成了,他是不会放手的。

      至于宋惟襄的父母,曲缺不打算去讨个没趣,还是让圣旨告诉他们,反正个个都是人精,一切都成定数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曲缺对他们印象不好,不单单是因为那些话和态度,还是因为他们是真的让他大开眼界。

      大约是六年前,他们送宋惟襄来的时候,其实还带着小女儿的,只是让她待在马车里,没有领进府里,就好像生怕曲缺见了,就要求换人似的。

      而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那时刚好回家,正好就和那掀开帘子的宋小姐对视了一眼。

      当然没有什么故事发生,曲缺那时才十二岁,宋小姐是个十岁以下的小孩,他再禽兽也不会对她有意思。

      更何况他那时是个中二少年,对他来说力量才是王道,女人只能影响他的拔剑速度。

      而且身边有林霁这个小鬼,根本就分心不到别的小孩身上,后面的宋惟襄还是因为本身有点惨,他才会关注的。

      只是没有想到,王府这么大,他居然在花园里撞到了这位宋小姐。

      她不愧是宋惟襄的妹妹,眉眼漂亮得让人目眩神迷,自带着昙花的清冷幽丽,更因为身为女子,身段窈窕,浑身幽香阵阵,像是朵含苞待放的花。

      可惜,在曲缺心里,无论她多漂亮,万万比不上慕容霜和水千泷两位师姐,更别提他的心上人了。

      他只远远朝这位未来小姨子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正要绕路离开时,却听见她叫住自己的声音。

      “世子,请留步!”声线和宋惟襄有些像,却带着女子的柔美。

      然而曲缺记得前天晚上,宋惟襄对他说得话,对她很是隔应,哪怕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参与进这件事。

      所以他并没有被叫听,而是大步流星地继续走,就差使上轻功了。

      哪里想这宋小姐也不好惹,同样也身负武功,几个起落,就来到他的前面。

      俏脸如霜,水眸定定地看着他,似有万种情绪。

      曲缺之所以转身就走,纯粹是嫌对方麻烦,以及在乎宋惟襄的感受,

      这要是换成水千泷,说不定已经唠起了嗑,吃起了瓜子了。

      “世子,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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