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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送药(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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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牧云,出来!”黎延莫气势汹汹的喊道。他今日心情有些不爽,想找人发泄,那些奴才都打惯了,没意思,就来找这个受气包。
“本皇子来了,还不给我速速滚过来。”他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阿清早在他进来的时候就拦住了他,只不过被他身边的太监抓走了,他挣脱不开,焦急地看着房内,此时黎延莫已经进去了。
黎牧云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把书藏起来了,抬眼看他。
黎延莫最见不得他那双彷佛什么都放不进去的眼睛了,明明他应该跪在地上求他放过他的。黎延莫咬咬牙,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来你这破烂的院子,给你长脸了,你就应该好好谢谢我!”
他一边打量这个屋子的陈设,一边嫌弃道,
“不过你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谢我的。你什么都没有,而我刚刚还得了云锦做新衣裳,是金丝线缝的”还加了一句“还是父皇赏的呢!”
九岁的孩子在炫耀父亲对他的爱。
可这些还没办法让黎牧云有丝毫情绪变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却让他感觉到无端的冷气。
黎延莫看得心一突,又觉得这样丢面子,于是喊道,
“看什么看,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这不懂谦卑的孽障,来人,给我打!”
下人们上前抓住黎牧云,把他放倒在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正打着,突然感觉到有人向他们扔石子,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后确有石子,黎延莫也蒙了,
“怎么回事,是谁?你去看看!”他随手指了一个小太监,叫他去窗户那边看看发生了什么。
那小太监走过去,本想抓人一个现行,却发现没人,刚准备回头,猛地看见了几个大石头漂浮在空中。
那小太监哪里见到过这么诡异的场面,吓得腿一软。
黎延莫见他如此,气更胜,“没出息的东西,看到什么了?”
那小太监指了指窗户,“那......那里......那里.......有,”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黎延莫踢了他一脚,到底有些害怕,便让他手下的贴身太监去查看,吴公公走过去一看,看到如平常一样什么都没有的窗外,回头禀告,
“禀告二皇子,外面无人,一切正常。”
“那这东西作甚慌乱,扰我兴致,刚才定是有人戏弄我,黎牧云,是不是你!”黎延莫手指着黎牧云。
黎牧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眼神让他无端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他被这一想法给恶寒到了,而后倒也没法继续说什么了,只觉得刚来时的神采奕奕被这个狗奴才全捣乱没了,觉得晦气。
到底是九岁的孩子,“哼,本皇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黎延莫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小孩子听到大人几句话就乱用,说完转身离开。
他回去要好好惩治这个坏他好心情的狗东西。那奴才心都凉了,可是他刚刚明明看见石头飘在空中啊,怎么没有呢?
二皇子惩治奴才的手段他见识过,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等这些乌烟瘴气的人退出去,朝露才把手中的石头放下。
她刚刚看到黎牧云被这些莫名的人打了,刚想施术帮他,但是又想到不能用仙术干预凡人。
于是,她走到窗外捡了几个大石头就往那边扔进去,一会儿有人从窗外探出头来,她显现手中的石头吓一吓他。让他还敢随意欺负人!
等回到屋子,黎牧云已经在阿清的帮助下坐到了床上,阿清表情恹恹,不知道怎么办,上次的药已经用完了,他们已经没药了。
“皇子,您先躺着,我去御药房,帮您拿药。”说完就跑出房门。
黎牧云看着阿清离开,双手握紧,太弱了,还是太弱了。
黎延莫随随便便就可以伤害到他,而他根本无法反抗。
就在他又要陷进黑暗中的时候,一股熟悉温暖的气息又包裹住了他。
黎牧云一怔,今天之前,好几天这股气息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可是今天从阿清去办事开始,这股气息又重新出现了。
熟悉的温暖,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能感受到这股气息,也不知道这股气息为什么会一直在他身边,多次帮助他,这次好像用了比上次更明显的手法。
是不能用“仙术”了吗?可是他还是看不见她。那是受伤了吗?他怔怔地想。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神色又恢复到平静。
朝露坐在他的床边,他又添了新伤啊,他怎么这么容易受伤呢。
刚刚听那二皇子说,他是最大的皇子,叫黎牧云。
原来叫黎牧云啊,真好听的名字。朝露托腮看着他,这孩子在这么大的皇宫里只有一个阿清陪着他,还总是被人欺负,实在是可怜。
“而且他也是黎蓝后代!”朝露联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那我要好好保护他,这也是她的责任啊”没错!朝露郑重地看着他,拳头捏紧。
“我以后会保护你的!让你不再受到欺负,能吃好穿好!”
让你像平常孩子一样长大,朝露心里默默加上一句。
片刻后,阿清回来了,手里空空如也,眼睛似有水光:“对不起皇子,御药房怎么都不给我药。”阿清哽咽,他想尽办法都没用。
“无事,你去帮我打盆水来吧”他要沐浴。
朝露是植物,所以天生懂一点药理,她见阿清没拿到药,就转身出了房门,去往御药房。
朝露没去过御药房,也不知道往哪飞。
正愁着,她就碰到了几个边走边聊天的宫女,朝露听到“拿药”、“累”、“生病”几个字眼,眼睛骨碌一转,笑起来,跟上她们。
到了御药房,朝露从上次藏书阁的事情中吸取了教训,不再直接拿走药材了。
她看准了哪些人取了她需要的药材,等她们离开后偷偷的取出来一点,她很小心不会影响太多原有药效。
等到她终于拿齐了,已经天黑了,月明星稀,有月光的照耀,回去的路上不会太黑。
路过一排排宫殿,他们有的在散步消食,有的在乘风纳凉,有的宫人在洒扫清洗,有的点灯加明,朝露加快了脚步,想快点回到黎牧云的院子里。
到了他房门外,发现门已经关了,阿清在外面守夜,朝露穿门而过,见黎牧云已经睡下,呼吸平稳,松了口气。
把药放在阿清的前面不远处,他一醒就能看见这包药。
朝露飞身上了屋顶,轻轻躺下,合眼入定。
翌日,早晨的气息总是新鲜的,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
朝露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醒来,和小鸟玩了一会儿后见阿清终于幽幽转醒。
阿清揉揉自己的眼睛,利落翻身,去为皇子准备洗漱水,还没抬脚就看见他前面不远处有一包黄油纸包住的什么东西。
他捡起打开一看,居然是药材。阿清晕乎乎,觉得这真是天下掉馅饼的事啊,怎么会有药材呢?
他们这个院子周围大多荒废,最近的有人居住的院子也离这里有点距离,除了特意找茬的人,从来没人来过这里。
难道是神仙显灵?不管了,此时他家皇子正需要这药材处理伤口,不然他真担心又要烧起来。
阿清就这么把药材给熬了,听见皇子房里传出起来的声响,端起药就敲门,
“进来。”
阿清进门,“皇子,这是治疗伤口的药,您喝了吧。”
黎牧云疑惑:“哪里来的药?”
“是今早我在咱们的院子里面看见的药材,我看正是您所需的,就拿来熬了。”阿清有些心虚。
黎牧云听了一顿,看着这药一言不发。
阿清差点以为他生气了,心里一紧。同样心里紧张的还有朝露,上次她拒绝她的书,这次希望不要再拒绝这药了。
时间过了一会儿,就在他们俩都以为黎牧云不会喝的时候,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阿清和朝露同时松了一口气。
朝露露出欣慰的笑,身上的白衣也似乎有了颜色,发尾的淡绿在晨曦下更显神秘,他终于接受了她的好意,她感到很开心。
阿清收拾完药碗,就去院子干活了,黎牧云洗漱完又拿起一本书。
这次好像换了一本,但还是破破旧旧。应该给他多找一些好一点的书,朝露心想。想着想着又盯着他发起了呆。
“是你在帮我?”黎牧云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传进朝露的耳朵。
朝露一惊!
与此同时,朝堂上也发生了一件大事,新晋的王侍读刚刚向皇上提交了一份澧县水患的治理图解,并夸下海口,说这法子可以一劳永逸。
众大臣听了这话,都觉得这年轻人有点过于狂妄了。
皇上沉着双眼,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他让人呈上来,翻开慢慢的看起来。
随着时间的拉长,朝臣们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唯恐皇上又发怒。
王侍读也逐渐有点心虚,往陈若道那边偷偷的瞥了一眼,收到陈首辅的安抚眼神,顿时心安。
皇上终于看完了,问了一句,“是你想到的法子?”
王侍读往前一步,跪下,“是臣想的。”语气坚定。
“好!”
中气十足的声音夹杂着欣喜传遍整个金銮殿。臣子们皆是一怔,皇上好像很满意。
“王爱卿见多识广,为朕分忧,于澧县水患治理有头等功,特封正四品通政使副使”皇帝说完转身离开,“退朝”
此话一出,满朝一惊,连升三阶,这是何等的殊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