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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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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看着,祁桉像是受了什么蛊惑,手渐渐抬起,快要触到女孩脸上那顶帽子。
忽然,大巴来了个急刹车,“砰”地一声,陈年的脑袋撞到了车玻璃上。
“嘶……”陈年从梦中惊醒,倒吸了一口凉气。
生理反应,这一下撞得她眼泪汪汪的,她揉着脑袋,迷迷糊糊问旁边的人:“这怎么了?”
祁桉飘忽的眼神从她红了的眼圈上滑过,一刻不停地按着手机:“没什么,急刹车而已。”
陈年还是处于懵懂的状态,不吱声了,自己缩在角落里发呆。
如果这时有人看一眼祁桉,会发现他不停地在备忘录上胡乱打字。
好险,差点就要被发现了。
祁桉又皱起眉,不对啊,他又没干嘛,又不是非礼了人家,心虚什么?
陈年对于祁桉的心路历程毫不知情,掐着点应该也快到了,决定不睡觉了。
感觉后座的人戳了戳她,陈年转过头去。
“年年,一会儿分宿舍咱俩要是能在一块就好啦!”于宛秋托着腮嘟囔道。
陈年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掠过的树:“这也说不准。”
于宛秋鼓着腮帮子:“可别分到和什么讨厌的人在一块。”
梁宇霖在旁边打王者,听到这插一句嘴:“大小姐,人家说不定还觉得你讨厌呢,你以为谁都跟我似的脾气这么好啊。”
于宛秋火了:“梁宇霖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陈年笑着叹了口气,又转过身来。
出发前为了防止晕车,她往兜里塞了盒糖。
她掏出来,发现打不开,甚至用上了她的小虎牙,还是不行。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陈年顺着看过去,祁桉挑着眉看她。
“这个?”陈年摇了摇铁盒,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祁桉点点头,拿过来,试了两下打开了。
陈年看着,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绞尽脑汁,她发现了问题所在:祁桉手指按着的那个地方,她刚咬过。
细看还能看到浅浅的牙印在上面。
平生第一次,陈年脸红了。
祁桉把铁盒递回去,发现这个人盯着半空中发呆,脸到耳根那一片有淡淡的红。
轻咳了两声,陈年回过神来,接过盒子,掩饰性地捋一捋耳边的碎发,眼神却是飘忽不定。
拿出一颗糖来,塞进嘴里,陈年放松下来,眯着眼蜷在座位上。
想了想,她又拿出一颗来,放到祁桉手心上:“喏。”
祁桉看了看,是颗黄色的硬糖。
下一秒——
“嘶——”祁桉好看的五官皱到了一块,却还拼命忍着不吐出来。
陈年“扑哧”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我晕车,所以会吃酸一点的糖。”
祁桉也没想到这柠檬味的糖会这么酸,无可奈何地皱着眉:“我会以为你是故意报复我。”
陈年挑眉:“报复你什么?摸我咬过的——”
后半句说到一半,陈年发现不对,差点咬到舌头,赶紧闭了嘴。
祁桉执着于嘴里酸得要命的糖,也没注意。
恰好车停下了,一车人陆陆续续往下走。
先分宿舍,这房间多,四个人住一间,自愿分组。
陈年和于宛秋肯定住一起,左看右看,陈年自己不可能跑去拉人,打算等着和剩下的住一起。
正等着呢,对面挺活泼一女生,穿着小裙子,拽着另一个女孩朝她们跑过来。
“我们一个宿舍吧!”那人直接开口,陈年和于宛秋都是爽快的人,当场同意了。
进了宿舍,就是四张床怎么分配的问题。
半天没人讲话,于宛秋没什么顾忌,大大咧咧开口:“我半夜会起来上厕所,我睡门口右边这张吧!“
一直没张口的那个女生说话了:“那张床离浴室近,我也要。”
于宛秋懵了,哪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和她抢过东西?她还要再开口,那个活泼的女生抢先一步:“哎呀你们别介意,澜澜就这个性格,你睡那张床吧,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于宛秋有点气,但也没办法,把行李箱往那一甩,跑厕所去洗手了。
陈年站在门口那么看着,一直没说话,等于宛秋进厕所才慢悠悠地走进去。
“我们说一下名字吧,我叫凌可。”那个笑眯眯的女生边收东西边说。
“陈年。”陈年淡淡颔首,算是答应。
于宛秋走出来,瞥了一眼和她抢床的那个人:“于宛秋。”
剩下那个人仍不答话,只是看着手机,没有要报名字的意思,凌可见状打圆场:“她叫唐昕澜,我俩是好朋友,和你们一样。”
于宛秋不怎么喜欢她,拉着陈年就出去集合去了。
一路上和陈年吐槽:“你说说,凌可还好,那个唐昕澜怎么回事,她想要就一开始讲啊,偏偏我说完她和我抢,什么意思啊!”
陈年也觉得不大对,想了想:“尽量避免和她们起冲突吧,反正军训也就一个周。”
于宛秋握着拳头,气冲冲地点点头。
班上的人零零散散站着,陈年看着宿舍楼,过了好一会儿,凌可才挽着唐昕澜的胳膊,慢悠悠地走下来。
教官先整队,随后让他们站军姿。一开始还好,整整齐齐的,过了十五分钟,渐渐有人撑不住了。
陈年整个人被太阳晒着,眼前模模糊糊的,硬撑着站在那。她不爱锻炼,身体也不好,这么站着实在吃不消。
一片安静中,忽然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众人转头,是凌可。
“报告教官,我朋友今天身体不舒服,可以送她去医务室吗?”她咬着唇,一手扶着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唐昕澜,脸上很是担心。
身体不舒服,潜意思就是生理期,这已经是常识性问题。
教官不好说什么,挥挥手让她们赶紧去。
陈年看着两人走远,自己却晕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感觉一双强有力的手扶住了她,她抬眼一看,发现是祁桉。
“你还好吗?不行我也送你去医务室。”祁桉的声音模模糊糊的,陈年听不真切,她不知道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只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向教官请了假,扶着她,或者说半抱着她往前走。
进了医务室,陈年感觉一片凉爽,祁桉扶着她坐在床上,她缓了一会儿,发现好多了,眼前的事物慢慢清楚起来。
她撑着额头,低低说了声:“多谢。”
祁桉笑了下,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一个细细的嗓音:“呀,陈年你也不舒服吗?”
陈年抬头,凌可正扶着唐昕澜坐在另一张床上,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她微弯了弯唇:“没什么大碍,中暑而已。”
唐昕澜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听来柔和了不少:“呀,你也会中暑啊,之前看你上楼搬行李,以为你体力很好呢。”
陈年眯了眯眼,什么意思,真当她听不出来?拐着弯说她装病逃军训呢?
她忽然一笑,眼睛弯弯的:“是呀,还多亏祁桉扶我过来呢,不然我可要晕在那儿了。”
装傻谁不会?她冷笑一声。
祁桉挑着眉,很奇怪的看着她,像是在想她怎么性格大变。
陈年直直看向他,拜托,看演技的时候,你可别掉链子啊。
祁桉笑了,接话:“那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陈年舒了口气,笑道:“那当然。”
这幅画面放在别人眼里就是眉来眼去,唐昕澜笑容僵了僵,捏捏凌可的胳膊:“可可,你陪我去趟厕所吧。”
凌可扶起她来,往门外走。
陈年收了笑,嘴里默念着。
唐昕澜,澜澜。
脑海里豁然开朗,她满意地笑了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祁桉递过来一杯葡萄糖水:“喏,快喝了。”
陈年懒洋洋地接过来:“你不怀疑我是装的?”
祁桉耸耸肩,满不在乎地笑:“装的又怎样?你想逃个军训我又没意见。”
陈年露出小虎牙笑,喝着糖水:“这个答案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