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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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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艺如想跑,还是迟疑了片刻:“这、我们走了,扔下那个男生自己一个人吗?”
“他不是一个人。”章天轩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另外那个男生和他是一伙的,他们还有个司机,虽然年纪不大,但多少也是一份助力。”
“黄三是冲着你我来的,咱俩走了,他不会太为难他们的。”
林艺如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一时想不到话反驳,稀里糊涂地被章天轩拉着往外走。
处于战场中间的初白无瑕顾及他人,既然决定出手了,那就必须要全身而退。
有书里的提示,还有方才的观察,初白下手最狠的就是开头一下。
敢拿刀,那几个胆子不必黄三小。
出门打架,先解决心狠的,剩下的就好说了。
更何况,裴子敬也不是个吃素的。
从京市裴家长大的孩子,即使没有顶尖的身手,但摆平几个小混混还是不在话下。
两人没有说话,却默契做出了分工。
初白专心搞黄三,剩下的——她大胆一把,后背放心地交给了裴子敬。
另一头,林艺如被章天轩拉着跑出了小巷绕到了大路上,后者招手喊停了一辆出租车,正要催着她上车。
小姑娘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力气,一把推开了章天轩。
“......小、小如?”章天轩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下一紧。
“不、不行,咱们不能把他们放在那里。”林艺如也是头一回,她脑子很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但看到出租车后座,腿却沉如灌了铅,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章天轩表情先是一凝,继而舒朗笑道:“我们小如这么勇敢啊?好,那你跟在我后面,我们回去!”
“......天轩哥哥?”林艺如眼眶登时红了,她忽然有些懊恼自己曾经那一瞬对章天轩的失望,俏白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章天轩本就有些异样的心思,一眼看过去竟挪不开了,直到身后响起出组车师傅粗狂的大嗓门:“还坐不坐了?”
“啊!不好意思师傅,我们不坐了。”少年少女慌忙错开眼神。
“......耍人玩啊,早恋哎!”师傅骂骂咧咧地翻了个白眼。
*
“弟弟,漂亮啊!”裴子敬扫了扫裤子上的土,掐着腰刻意绕着了一圈,才走到初白跟前。
“看,全是咱俩的战利品!哎,那俩人呢?”裴子敬这才发现,举目四望,最开始那俩人,人影儿都没了。
“哦,跑了。”初白把棍子扔到一边,脚边趴着的黄三龇牙咧嘴地,也不是站不起来,多少有些装的成分,但着实怕了眼前这人的狠劲,装怂。
初白下手自己有数,她也无意为了个章天轩跟黄三这群人扯上恩怨,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裴子敬能不拿她的黄金砸人,一切都好说。
“......你们没事儿了!”忽而,巷口处,熟悉的女声响起。
在场站着的、躺着的都下意识往外看去,只见跑了的两个人不知为何又返了过来。
“黄三,你没事儿吧?”章天轩看着躺在地上似乎快要晕过去的人,眉头紧锁,竟似要上前去看。
初白:“......他没事,他倒下之前还在大喊,要找你偿命。”
章天轩的脸顿时黑了,抬起的脚一时不知该放下还是收回去。
地上的黄毛:“......”编,接着编!
察觉到脚边的人身体微微抖动,初白脚步一转,踩在了他的身上,抬眸:“他已经晕过去了,你就别过来打他了。醒着的时候,你办不了人家,落井下石,不好。”
章天轩:“......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想怕黄毛别被打出大毛病,却不为何,对上那双熟悉而清凌的眸子,哑了口。
初白点点头:“我明白,你是个好人。但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搬救兵去了吗?”
说着,她探出半边身子,似乎是想看看巷口是否来了帮手,左看右看,屁影儿没有,旋即略显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裴子敬瘪着嘴,手背到身后,偷偷掐了自己一下。
死嘴!憋住别笑!
章天轩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这男孩句句目光坦诚,偏生说出来的话,句句呕得他肝疼。
“总之,谢谢你们,剩下的,是我和黄三的恩怨,我来、”就好。
“天轩哥哥,小心!”
林艺如撕心裂肺般的嗓音响起,只见一道身影从地上爬起,手中攥着水果刀,目标明确地朝着章天轩扑来。
电石火光之间,林艺如本能地想要挡在天轩哥哥的身前,却被一股大力拽倒在地,一道清瘦的身影义无反顾地代替了她的动作。
“噗呲!”
章天轩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大腿上,一把小刀插在上面,裤子上瞬间洇开了一团团血花。
“哎呀,怪我,跑慢了一步!”
身侧,初白懊恼的声音响起,无人注意的角度里,她偷偷背过手去,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死嘴!憋住别笑!
*
非得去吗?
第三次绕到边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口,初白挠了挠头皮,苍白木然的脸上,写满了要疯二字。
人呐,有时候就这么淡淡的疯了,其实也挺好。
初白劝了自己一句,做了个记号,继续往反方向走。
再试一次,如果还回来,那她就进去!
初白给自己默默打气,在门岗大爷无助而困惑的目光中,昂首出发。
半小时后,天色擦黑,她拎着两兜苹果和大爷大眼瞪小眼,平静而崩溃地接收了一个可能的事实。
她今天必须得去扮演一下温柔慌张的小青梅了。
真晦气!
初白没纠结,总归这条命都是白捡来的,怎么都是赚得。
而且她今天收获不少。
救了章天轩后,系统判定他的存活率为96%,虽然有那么点小瑕疵,但评级依旧非常优秀,给的奖励也十分可观。
足足300点兑换点!
初白竭力压下装修小院的兴奋感,走进医院大门,零零碎碎的声音飘进耳朵——
“......蝴蝶胎记......会不会搞错了?”
“查清楚再说,小姑已经不能再受打击了。”
初白眉眼不动地和两个衣着讲究,与边城气质格格不入的人擦肩而过。
转过收费处,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互相推搡,忽大忽小的声音,她就是想忽略都难。
“1万块钱啊!你是不是疯了,给那小子治病要花这么多钱吗?”
“咱们养了这么多年了,眼瞅着就快要见到曙光了,你忘了当时那谁怎么说的?女人家的,眼皮子就是浅!”
“滚犊子,老娘那会儿养他还不是因为你老娘催着我生,我寻思外面抱一个也是,不如眼前现成的,结果十几年了,也没给我喊来个儿子!”
初白脚步一顿,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争吵的两人身上,那是章天轩的大伯、大伯母。
*
病房里,章天轩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疲惫地靠在了病床上。
一旁的林艺如看在眼里,心疼不已,明明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拿着削皮刀笨拙地给苹果去皮,最后的成品坑坑洼洼,小脸羞红,任凭章天轩怎么哄,都不给他。
“我觉得很好,你不给我吃,你还想给别人吃吗?”
林艺如俏脸被逗得红透了:“我、我才不会呢!”
刚到病房门口的初白:“......”
她来得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
屋内你侬我侬,她在算个什么事儿?
那不给傲天哥添麻烦呢?
回头万一一碗水端不平了怎么个回事。
初白劝着自己往后退,腿却像是粘在了地上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好吧,再次尝试失败。
轻叹口气,初白迈步往前,腿抬一半,顿在了半空中。
“天轩哥哥,你、你受伤了,后天的比赛怎么办?我小叔叔眼光很挑,我说话也不好使。”
“没关系,上次林叔叔很欣赏我,后天的比赛......错过就错过了,只要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我伤的是腿,打游戏不影响。”
初白浑身打了个哆嗦,救命恩人这么大一功劳,不愧是男频傲天,跑了个折返跑就厚着脸皮接了。
不过,初白最在意的并不是这句,而是章天轩话里提到的林叔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书中在今年认了章天轩做义子的富豪,就姓林。
后面他转学去了私立高中,此后直到大二,原身除了寒暑假偶尔能见到他,两人之间除了信件往来,几乎没有交集。
不要问,为什么有手机的年代还要写信。
人家傲天总得什么味儿的暧昧都谈谈,比如原身这种偏爱走怀旧风格的。
但按照剧情走,她和男主岂不是有好几年时间不用见面了?!
初白越想眼睛越亮,恨不得亲自上阵,替他去打比赛,确保章傲天尽早走上人生捷径。
只要离他远了,系统的干扰几乎为零,那她就可以好好苟发育,不断扩大自己的小院了。
初白可没忘记,小院实际并不安全。
思及此,初白愉悦地调整好面部表情,看向侧面的小镜子,泪水盈满眼眶,神情焦急,很好,到位。
“天轩哥哥!”一道清润的嗓音兀地打断了病房内两人的含情脉脉的对视。
听到熟悉的声音,章天轩下意识扬起笑,却在看清来人的造型后,大为失色。
“白、白白吗?你、你这是怎么了?”
初白眼神微颤,不自然地撇过脸去。
在漂亮大方的林艺如面前,脑袋像狗啃过的刺猬般的初白,理应像个丑小鸭,甚至连嫉妒的眼神都不配光明正大的拥有,只能像阴湿角落里的蛆,自我扭曲。
章天轩也发现了两人之间鲜明的对比,无奈地宠溺一笑:“傻白白,头发还会长出来的。”
初白不可置信地回头睁大眼,眼眶通红,动容的神情却在触及林艺如审视的目光后倏地错开。
“天轩哥哥,这是你妹妹吗?”林艺如尽量维持得体的笑容,天晓得她看到两人之间自然的亲昵有多么不顺眼!
章天轩好似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似的,伸手捏了捏林艺如放在被子上的手,后者身子微微一颤,耳根飘红。
“我邻居家的妹妹,初白,小如,你也可以叫她白白,你们以后一定可以相处的很好。”
听到男主笃定的话,初白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如断了线般的珍珠流了下来。
膈应得反胃又不能吐,还是哭吧,人,总得有个发泄口。
*
从医院出来,天色黑沉,初白双手插兜,一身轻松。
手里终于有了钱,她打算趁着商场还没关门,去添置一些必需品。
比如手机,还有电脑。
稀稀拉拉买了一堆,到手的现金少去了三分之一。
“车已经停运了吗?”站在公交车牌下,初白看着上面写的运营时间,满头黑线。
边城真是一个任性的小城。
公交车停运时间比商场关门还早,随便出门就可能碰上个凶杀案现场,治安差到离谱,也从来没见过几个警察,哦对,这里叫治安官。
“算了,抄个小路吧。”不怕贼偷,也怕贼惦记,初白把今天买的东西全部都放进背包,紧了紧鞋带,寻摸了一条小路准备跑回去。
边城的大路不多,反倒是各种七拐八拐的小巷子格外的多,初白凭借绝佳的记忆,轻巧绕过各种可能有麻烦的点,接连绕过几个路口,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巷口。
“啪嗒。”
她收回脚,目光顺着昏暗的灯光看向踩到的“水洼”。
血色模糊,透着反胃的腥味。
“救我。”一只修长的手忽然攥住她的脚脖,赛雪的手背蜿蜒大片的血红,嗓音虚弱却坚决,与其说是求救,更像是命令。
初白无意惹麻烦,企图挣开,对方哼哼两声,声色有些莫名的耳熟。
她定睛看去,是今天在医院碰见的两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