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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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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毫无攻击力的水流在经过强压之后,变得具有攻击性,砸在邵钰恒的身上,冰凉和麻。他故意把水流开到最大,好让他保持清醒的去面对赵照。浴室里的冰冷清净,仿佛真的隔绝了门外那个让他恶心的混蛋。
“赵哥”祁泽先反应过来,站起来有些局促的向赵照打招呼,温衍也随之站起来,随声说道“赵总”两人仿佛是固有的默契,竟让赵照觉得两人仿佛在这一起生活很多年的夫妻,而此时的他,好似是破坏这一副神仙画卷的侵略者,窗外的阳光,温衍温和无害的笑容,让赵照一时愣住。
是,再怎么努力,自己那对于祁泽肮脏的心思也无法平铺在阳光下吗?
他稍稍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轻呼了几口气,走到他们面前,“没什么事,听说你回来了,就想过来看看你”他把手搭在了祁泽肩膀上,拉着他坐下,赵照感受到一瞬间祁泽的僵硬。他不着痕迹的也拉开了些距离,笑着问了些其他问题。
直到邵钰恒收拾好,准备走时,赵照才起身告别,硬是拉着邵钰恒,塞进了他的车里。
他们走后,两人依旧坐在沙发上,温衍今天倒是不用上班,本来是准备在家里整理一些病例资料,空闲时间看纪录片来打发时间。祁泽的出现,让她一下没了头绪。“罐子里的糖快吃完了”祁泽一边撸着猫一边轻声的说,“嗯”温衍突然起身,去房间拿了一些病例资料和电脑,摆在地毯上的桌子上。
“我其实比较喜欢柠檬味的,很酸很酸”祁泽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他就这样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
“海边的风真的很凉”
“我们给养老院的爷爷奶奶们做饭”
“我还碰到了陆曾,你知道陆曾吗?我们一个学校,也是学表演的”
“我捡到了一个很好看的贝壳,不过放在了糖罐里,还没带回来”
“温衍”祁泽突然正色的叫了温衍的名字,温衍转身,抬头,看向他。
温衍坐在地毯上,她抬着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她知道他有很多话要说,她也知道他不会轻易说出来,但是她肯定他一定会告诉她,所以,她不着急。
祁泽好像叹了口气,胡乱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然后说道“这次的飞行嘉宾有周博译,你知道周博译是谁”“我知道”温衍依旧那么平静的看着他,仿佛是温衍的冷静让祁泽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送我回来的”祁泽打着哈欠。他本来有一大堆话想对温衍说,说自己的心情,说周博译对自己的照顾,说母亲的去世是因为什么,不过,好像她知道,她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
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准备了一晚上的措辞,都无痕的消失在了我知道三个字中。
两人也没在说什么,祁泽坐着坐着,歪倒在沙发上了,然后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温衍就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整理着近期的病例资料,有些辛巴会过来凑在她怀里捣乱,她也就象征性的安抚一下,辛巴好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敷衍,就钻到祁泽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呼大睡起来。
今日的风不算清凉也不算燥热,吹在身上很舒服。温衍整理完资料,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顿时回头,聚精会神的看着祁泽脸上的胡渣,他眼下有些乌青,好似比之前更瘦一些,脸上的棱角也更加的分明,温衍不自觉的把手伸向祁泽,轻轻的落在他的鼻尖上,只是稍稍点了一下,瞬间就弹开了自己的手。
她呼吸紧促的站起来,跑到阳台,拉紧了窗帘,不让一丝阳光透过来,她偷来的人生,怎么可以拥有去触碰别人的资格?她嘲讽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把这双手沉浸在冷水里,一遍又一遍的想要洗去残留的温度。
她仿佛看到多年前的自己,地下室的排风扇呼呼的转着,想把室内潮湿的血腥味全部换到外面,暗黄的灯光照在一张方正的桌子上,老式的电风扇把灯光切成明暗两条,明暗交替错落在桌子上的各种药剂上。桌子上,板正的放着解刨过的小白鼠。
她站在桌前,白色的大褂上沾满了四处飞溅的血迹,手里拿着的手术刀,血汇在一起,从刀尖上落下,滴在已经浑浊不堪的石灰地面上,她突然抬头,血红色的眼球直愣愣的盯着镜面,嘴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此刻的她像是开在血液中的罂粟花,致命引人。
是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温衍皱着眉,最近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失控,连她都要出来警告自己了。好像过去很久了,温衍冰冷苍白的手指抚在镜面上,手上的水珠随着手臂的抬起,顺着血管滑落下来,有几滴散落在镜面上。
她看着镜子上的水珠出神,随后轻笑了笑,再一次把手放在冰冷的水流下面,用力揉搓,甩了甩手,有些无奈或是沮丧的走出浴室。
祁泽的第二次录制,是在西安。这次倒是轻松,不知道是因为赵照打过招呼还是周博译上次带他一声不吭的离开起了作用,这些人的态度都极为较好,180度大转弯也不为过。他只需要配合着导演演着拙劣的剧本。
同样是赵照的办公室,只不过这次对面坐着的是祁泽。赵照脖子上绑着绷带,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他抬眸,拿着合同递给祁泽“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赵照清冷的声音开口,祁泽接过来,看了看,合上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一次递给了赵照,说道“合作愉快”
“今天要不去我家吃饭,庆祝一下?我妈可是念叨了好久你呢”赵照把合同放进抽屉里,站起来,满含笑意的看着他询问道。祁泽看了看手机,没有收到消息,想着温衍好像没什么安排,便点了点头也站起来说道“好呀,最近阿姨怎么样呀”两人寒暄着并排走出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走?”依旧是那家火锅店,只不过一次是为了庆祝见面,一次是为了感伤离别。温衍透过层层的火锅的热气看向对面的邵钰恒 。“今天下午三点二十的飞机”邵钰恒一边吃着肉一边回答道。“老师催你回去呢?”温衍还是有些不解,他向一阵风一样回来,离开时又毫无头绪。“本来是准备回来不走的,出了点意外”邵钰恒放下手里的肉,叹了口气道,看着温衍那打算再问的表情说道“声张正义之后是不是都不留名字?”他悄悄的给自己的行为换了的性质。
“所以,你是见义勇为了?然后把自己也弄得满身是伤的离开?”温衍看着邵钰恒那如玉的脖子上的几道红痕,和手腕处的淤青。邵钰恒有些懊恼的放下筷子说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么丢脸的事情非要我告诉你”
温衍笑了笑,又盯着他的手腕沉默了几分钟,好像是想到什么,赵照!还没等她开口,邵钰恒又重新拿起肉,吃完说道“我还是觉得你和我一起回去是较为好的选择,不论是职业发展还是”邵钰恒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