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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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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左侧放置着一张简易搭建的床,最底层用带着香气的干草铺了厚厚的一层,上面铺了软和的被子,看着十分舒适,屋里里还摆放了一个柜子、桌椅、两个架子,架子上面的坛子里放了阿蛮平时研制的药材,桌椅、柜子是由楚研亲自做的,雕刻了精细的花纹,还用此世界特殊的材质,刷了外漆,像被子这种日常的生活用具,是他们用时空储物介子带进来的,每个世界所能带进来的物资或者自身的能力都会被世界线限制,这个世界物资限制对日常用具还是比较宽泛,简陋的住所,被他们搭建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被子里埋着解蝉小小的身体,鼓起一个秀气的小包,被擦的干干净净的细弱的小脸泛着青白,嘴巴干涸的起了些皮。楚研注意到起皮的嘴巴,他拿起桌子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扶起她的头,给她沾了沾,一套动作下来,透出几分温柔。
空间站里谁人不知,做任务干净利落、冷酷无情的楚研,背地里确是一个“圣父”,但由于他与字面上的圣父有别,大家都称他为诡异的圣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救助了各个世界大大小小的奇形异种,曾经还因为这个圣父属性,导致某个大世界任务失败,也是他的第一次失败,被罚连续做了2个地狱级别的任务,然而,做完任务的他,还是继续我行我素,秉承自己一贯的风格,连他的上司白明天使都拿他没办法,因为楚研地狱世界的评分极高不说,还感觉很是轻松,甚至嘴欠的说白明天使包庇他包庇的太明显了,白明天使竟无力反驳,他确实舍不得楚研——舍不得楚研死,但对于惩罚世界,他也没有权限放水,地狱级别的世界大多及其变态,里面的世界线可以说是光怪陆离,对自身的能力及所携带物资的标准是无限制,到处都是坑,一般人无法从中活着出来,所以现在大家都自然而然的不信楚研被白明天使包庇的说辞,反而给楚研又加了一个称谓——那个人。
....
被水润色后的嘴唇,并未带给解蝉几分好气色,房间里的烛光下,照出她的周围正散发一丝丝黑色的气体,犹如袅袅青烟,顺着楚研扶着解蝉的白皙的手,缓缓攀附而上,解蝉本来就不稳定的能力感觉到主人微弱的生命力,已经开始了外溢。
楚研皱了皱眉,不断向他慢慢涌来的黑气在试图侵蚀他,虽然这不会给他带来什么伤害,他还可以反而让其变得为他所用,但他不喜欢这股陌生的气息,将解蝉放回被子里后,他收回手,黑气突然像是感到惧怕一般,纷纷退缩回去,缠绕回解蝉的周围。
“研哥,你顺手把她外溢的能量吸收了呗”阿蛮端着药从屋外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楚研站到一旁,双手交叉抱臂,仿佛刚刚给小姑娘喂水的人不是他,他淡淡说道“她自己的困难,应该自己解决。”
“把人家小姑娘救回来,上天入地的给她找药,救活了人家就开始置之不理,人家活是活过来了,可还要忍受比死还痛苦的能量溢体,一般人来看这不是吃饱了撑了,就是脑子有病。”阿蛮看向楚研,仿佛在看一个死渣男。
“...”
被吐槽吃饱了撑着的楚研,扫了一眼端着药的阿蛮,微微一挑眉,漂亮的眼睛狭促的弯了弯,睫毛像个小刷子一般弯成好看的弧度,然而嘴唇上下一碰,却语气恶劣道,“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好了。”说完,便利落的转身走出了屋子。
看着楚研的背影,阿蛮动了动自己类似精灵的尖耳,将床上的解蝉再次扶起,垫了个枕头,把药慢慢的用小勺给她喂进去,嘴巴里嘟囔着“小白月光,乖乖吃药,快点醒过来,阿蛮把坏男人楚研的肉肉都给你吃。”对于这个比小矮人阿蛮的个子还要小的小人,阿蛮无端端的产生了好感,十分上心的照顾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的小女孩;反而当初偷摸着把人家小姑娘带回来的某坏男人—楚.研,却好像忘了自己担负自己应该负的责任,是那种“生而不养”的典型人物。
紧闭双眼的解蝉,仿佛听见了什么,这次的药,喂得比之前都要十分顺利。阿蛮喂完药,还小心的给她喂了一点甜汤。阿蛮端着碗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床上小女孩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疼。
....
从屋子出来的楚研站在院子里闭上双眼,在他的脑海中,他调出了一块透明的面板,几下操作后,他起身纵跃,几息之间,便消失在了重重密林之中。
阿蛮出来后,楚研已经不见了身影,他还是敏锐的联想到了任务,调出了自己任务面板,把上面内容看完,阿蛮只是摇了摇小辫子,去收拾院子中晾晒的植株了,来之前他姐姐就说了,让他混个履历就行了,其他的能苟就苟。
这几天在解蝉的身上虽然花费了一点时间,但是并没有照成什么影响,因为本世界的主人公——希澈现在正被家人关押在家,哪也不能去,虽然看起来比较安全,但是不排除危险消失,因为病毒无处不在,刚刚楚研用世界bug探索器,检测了一下希澈身边存在的bug,奇怪的是前几天没有动静的探索器面板上面居然慢慢浮现出一段文字,希澈被关在房间的日子很煎熬,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大哥用锁链锁住了他的门,窗户也被封死,枯坐在床上的他默默感受着自己没有知觉的右手,脑海中忍不住幻想自己的小伙伴是不是如图他废掉的右手一样,也被黑暗吞噬了,独自躺在冰冷的湖水之中,就在他眼中的光芒开始溃散的那一刻,封死的窗沿突然被人叩响,咔嚓一声,他沿着被打开窗子照过来的光看到了自己妹妹的脸,希雅雅提着小篮子,踮脚趴在窗沿上,用她清脆甜美的声音对他说“哥哥,希雅雅给你带来了面包。”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楚研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家中有着二子一女,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的希澈,居然出现了一个妹妹,而更有趣的是这个妹妹的名字,希雅雅?是解蝉复活后,希澈第一次遇见变得记忆全无、如同白纸一般的新生儿解蝉后,为解蝉起的名字。
希雅雅——在哈雅大陆中,这个词象征着夜半的月光,希澈在世界再次发生规模庞大的战争村子被毁灭殆尽后,他觉醒了第一记忆,觉醒第一记忆的他开始走遍世界的各个板块的寻找剩下的记忆碎片,每当他停下赶路的步伐时,总会在夜晚凝视着月亮,曾经解蝉跟他说过,自己的家人都到月亮上去了,自己到时候也会去。
所谓的希雅雅,在楚研心里,就是一个强大的病毒,这个病毒的厉害之处体现在它潜入了世界中心线里面,至于消灭它的方法,很简单——杀了它,这样想着,楚研不禁心情愉悦的从储物介子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方巾,系在了自己的脸上,将高挺的鼻梁、此刻正微微勾起的嘴唇都给遮了起来,留下一双沉着冷静的眼睛。
做坏事掩人耳目,是坏人一行的行规。
....
今天的刮了一天风,屋檐下的风铃叮叮作响了一天,风铃是希雅雅课上的手工。村子里会医术的好心医师,自愿教导着村子里的孩子,虽然是自愿,但孩子的家人也是自觉的交去学费。
希澈关禁闭的日子里,希雅雅每天都会以一墙之隔的距离和希澈讲述自己在课上学了什么东西,和哪个小伙伴发生了什么趣事,母亲给她的布娃娃缝制了新衣服、为她收拾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她偷偷藏糖果,被罚两周不许吃糖等等,这些细碎的小事用她甜甜的嗓音讲起来,十分具有感染力,不过希澈从来没有回应过,如果不是每天送进去的食物有消耗,大家都会以为他已经死掉了。
希澈想死吗?希澈不想死,他只是想他的小伙伴了。他闭上双眼,脑子全是解蝉的脸,恶作剧得逞的脸、被欺负后默默哭泣的脸、看月亮想念家人难过的脸...还有被驱赶到村外,和他见面后,说永远讨厌他的脸。他不想死,他觉得在自己所处的世界里有这么多神奇力量,也一定有让他再次找回解蝉的力量。所以他除了因为难过感到痛苦没法与人交流的心情外,依旧坚持强迫着自己进食。
“哥哥,你知道吗?现在到处都开了哈雅花,明明之前哈雅花都死掉了,黑雨结束后,感觉好多小草、小花又回来了呀~希雅雅好想让哥哥带希雅雅去摘花呀...可是哥哥连话都不愿意和希雅雅说了,希雅雅好难过...”希雅雅坐在门口,揪着自己的布娃娃,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哈雅花...希澈听见了希雅雅说出的这个词,忍不住看向窗外,可惜的是今天没有月亮,他看见了一个人,修长的人影,静静站在院子外的大树上,不止在那站了多久了,那道身影,似乎是面对着这边的,仿佛正在与他对视,只是眨眼的时间,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希澈不认为自己看错了,但他只是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发着呆,任何事物都与现在的他无关。
“妈妈的希雅雅,你在那做什么?!还不快点上床睡觉?”一个盘着头发的女人打着哈欠,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她将希雅雅抱起,“你哥哥又不想理你?别管他了,离他远点吧,别天天来打扰他,你不睡觉,明天上课会迟到的。”言语之间,却透漏出对希雅雅的关心、对希澈的冷漠。
希澈原本就不在乎,现在更不在乎,毕竟不知道为何,从他记事开始,在这个家里,父母对他的存在都是特意忽视,可以说还有些厌恶,然而他却挺讨村里人以及自己的哥哥姐姐们的喜欢,最近哥哥还多次来溜过来劝导他,他虽然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都是什么都没有做,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回应。
“哥哥~希雅雅睡觉觉了,明天和你说早安哦~”希雅雅朝希澈所在的屋子挥了挥手,被妈妈抱着去睡觉了。
...
吱呀——
楚研蹲在房顶,等希雅雅他们进了屋子熄了灯后推开了希澈的窗子。
先是一条穿着靴子的大长腿,直直的踩在了窗沿上,继而整个人直接钻了进去。楚研立在了希澈屋子里放在窗边的书桌上,不过是微微弯着腰,因为站在桌子上的楚研头顶可以直接碰到房梁。
屋子真小。
对于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希澈不可能不注意到,窗外的光线照射出带着面巾的人的轮廓,那人扶着窗框,站在桌子上的姿态是——弯腰低着头,等他抬起下巴时,希澈看见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希澈被这样一双眼睛平静注视着,无端端的心里开始有点发抖,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他不清楚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已经一两个月没开口的他声音暗哑问道,“你是谁?”
男人没说话,气氛凝住了。
楚研沉默,虽然他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任务的世界线,但他看着眼前有着金色头发、蓝色眼睛,长的像个放大版SD娃娃的世界线后,他也不由得楞了一下,因为虽说这个世界的文明丢失,导致如今的生命物种长得千奇百怪的都有,但是从古至今遗传学是从来不可能颠覆的,他很想问一下希澈父母,你们两个都长得一副古华夏面孔,是如何生出金发碧眼的儿子的?这样想着,楚研直接得出结论,希澈并非亲生。
在希澈的眼中,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直勾勾盯着他,盯到他忍不住再次出声询问,“这位勇士,你有什么事吗?”
怪人没说话,沉浸许久的希澈心里难得有种探索的欲望,他停顿了两秒,又问道“你是谁?”
又是一阵沉默,希澈渐渐感受到无聊、无所谓的时候,他听见了回答,男人漆黑双眼下的面巾里传出来三个字,好听的声音带有韵律的一个一个字道——
“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