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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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陆问梁手中装鱼的塑料袋，林鱼挥手跟他告别，“我们先走啦爷爷，下次回村里见您。”
“哎，好。”陆问梁点头慈祥地笑。等身影只剩一个小圆点时，他才反应过来，还没想好要不要问问关系如何，怎么就走了呢？真是……
陆问梁给下个客人找余钱时才发现收钱盒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七十块钱。应该是林鱼那个小丫头偷偷放的，多给老钱赚了十块，真是不开心，等老钱病好了得让他请他喝酒。
林鱼带领萧竹在菜市场里又搜刮了几块豆腐、一些胡萝卜和香菜，才找出口出去。
菜市场外，苍穹阴沉异常，压的人喘不过来气。林鱼摸了摸兜，没有手机。
“你带手机没？”林鱼皱眉，回头问。
“这里。”萧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她，又从她手里接过鱼。
“谢谢。”林鱼滑锁打开手电筒，光亮霎时间洒满前方，她让萧竹跟紧她快速往宠物店走去。
拐过几个小巷子，林鱼才啧巴回味儿来，她这么做貌似有点不礼貌。怎么脑子转慢了？她步伐也慢下来，“那个……我就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没看见别的。”
萧竹也顺势慢下来，语气不自觉轻快几分，“嗯，我看到了，没关系。我手机里没什么重要东西。我们快点走吧，有雨落到我头上了。”
“好。”林鱼点头，快速领着萧竹走。走出巷子群她才感觉到有雨落在脸上，柳眉微皱。不能吧，萧竹就比她高几厘米，不能比她早那么些时间就被淋到。
萧竹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被戳破谎话的她无奈轻笑将食材都拎到一只手上，快几分给林鱼扣上她的卫衣帽子。“下雨了，我们跑回去吧。”边说边将自己帽子扣上。
“好。”不能淋到，不能感冒。
等两人跑进宠物店，外面的雨瞬间大到几秒就能淋湿衣服的程度。
倪墨和小豆子早就等在店里，适时出来。倪墨给两人开门，“怎样啊小鱼，有没有被淋湿，快擦擦。”
“对啊对啊，小姨快擦擦吧。”小豆子贴心地递过一条干燥毛巾。
“我没事。戴着帽子，就边缘湿了块。”林鱼扯着嘴角淡淡回应，接过毛巾擦了擦鼻尖。
“你怎么样？”林鱼接过萧竹手上的袋子。见萧竹帽子边已经湿透，猜想她全身湿透了。她皱眉，心里莫名不适，毕竟萧竹护着她回来的。
“还好，就当洗澡了。”萧竹递给她后，将连帽衫脱下来挂在门口衣钩上。
“小鱼，你没事就好。这位是……”倪墨毫不掩饰地打量萧竹，眼神像X光似的。
女人褪去连帽衫，身着白色宽大背心和工装裤，高马尾滴下几滴水，精致的五官带着显而易见的痞气。
“我叫萧竹。”萧竹顿了顿，看向林鱼，“过来蹭饭的。”说完，她肚子适时响了一声。
林鱼下巴指指倪墨和小豆子，介绍道：“这位是倪墨，墨墨姐。窦梓，小豆子。”
萧竹打量着两人，成熟女人看起来跟齐敏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模样，另外一个叫小豆子的看着有十三四岁的样子，眼睛好奇地打量她——跟齐大宝一样乖。
“我去做饭了，你们聊。”
她走到倪墨身边停顿一下，“她是我朋友。”
林鱼走到半路，突然想起回应陆问梁的话，暗自恼怒。昨天之后，她好像反应都慢了许多，回头该多补补觉。“墨墨姐，给她拿条毛巾吧。”
倪墨神色不动，眉目慈善地看着萧竹，眼里夹杂的警惕依旧未散。
林鱼看不出她懂不懂，提醒小豆子拉萧竹到台后坐下，别站在门口。
“萧竹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快过来坐下吧。”小豆子扯了扯萧竹的衣角。
“当然可以。”
倪墨从另一个房间拿出一条毛巾递给萧竹。
“谢谢。”
小豆子捞起一只斑点猫逗弄着。萧竹问她，“这是什么猫？有名字吗？”
“是我的小猫，小姨说是牛奶猫。当然有名字，她叫公主。”小豆子抬起下巴，眼睛闪亮。
萧竹看她炫耀宝物般的表情，不由地露出笑容：“真好听，为什么要叫公主呢？”
“因为……因为它好看啊。”
小豆子挠猫的动作一顿，拉着萧竹上了二楼。“萧竹姐姐你看，这里有好多猫，它们每个都有名字。你看那个瘦瘦的……”
见两个人有话题聊，倪墨假装有工作电话，绕到北墙后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条短信。
没过五分钟，陌生号码回信息。倪墨一目十行看完，调整一本正经的脸色删除信息走出去。
“萧竹姐姐，还有奇迹啊，超级漂亮。网上有几十万粉丝喜欢它呢!”
“哦？是吗？”
“当然!你不知道……它曾经……那么神勇……还有还有……”小豆子霹雳吧啦一大堆滔滔不绝地讲出来。
萧竹都替她觉得渴。
“小豆子，下次再讲吧。”倪墨打断她的话，“小鱼马上就做好饭了。”
“哦，好的妈妈。”小豆子讪讪收嘴，眼睛直勾勾盯着萧竹，仿佛还在用眼神传达语句。
萧竹冲倪墨感激一笑。
倪墨僵硬回了她一个难以言说的笑容。
萧竹身体颤了颤，别过头，真不好看。
林鱼摆好盘准备喊她们吃饭，探出头才发现前厅很安静。“洗手吃饭啦。”
三人排队走进厨房，在水龙头处简单洗手后落座。林鱼让萧竹坐在她右侧，并在她面前放了一碗不烫手的姜汤。
还好桌子椅子够四人坐，改天再买个餐桌拼成个大点的餐桌，林鱼畅想着先动筷。
萧竹对着面前的姜汤发呆，心中微微一动，眸色深了一分。
小豆子见林鱼动筷，睨眼看妈妈，得到允许才动筷伸向最爱的酸辣土豆丝。
倪墨视线在林鱼和萧竹之间来回打转。“咳咳，小竹啊，你多大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萧竹吞下一口鲫鱼汤，脱口而出：“我23岁。打工的，就在前面的熊猫竹林餐馆。”
“哦，那还不错，听说那个饭店还挺火。工资多少？”
“每个月三千五。”萧竹放下筷子，自嘲她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嗯，这种工作应该是包吃包住吧？”
“是。”
萧竹以为她还会问几句，结果没等到，她拿起筷子准备重新吃饭。
“小竹有对象没？”
“咳咳——”萧竹用力拍胸膛把花生咳出来放在桌上。
林鱼偏头看向左侧窗外，给倪墨一个让她注意的眼神。倪墨肯定调查过萧竹，不然不会这么问，她心里有点不爽。她又看向萧竹，淡然的还在泛红的眸中浮出几分担心。
萧竹顺过气来，安抚林鱼，认真回答：“没有。”
“哦哦，好。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小鱼的朋友。”
“没关系，墨墨姐，了解一下孩子的朋友是应该的。”
林鱼听了萧竹的话感到一丝奇怪，但她也想不出哪里奇怪。
见萧竹这么大反应，倪墨自觉抱歉，四人安静地享用晚餐。饭后，倪墨拉着小豆子在小厨房洗餐具。
林鱼走到店门口，天空阴暗地厉害，雨水将宠物店的门窗画成水帘洞。雨水会冲刷掉脚印、指纹、墙上的脏东西，打碎纸张，却不能洗掉记忆。林鱼没压住落寞的气息。
“在想什么？”萧竹悄悄走近。
“你该怎么回去，”林鱼顿住，回头看她，“雨还是很大，店里没伞。”
萧竹没回应，其实她可以淋雨回去的，她体质不错，但这样说出来会很怪异。“我让我朋友过来接我。刚才忘记说了，你做饭很好吃。”
“谢谢。”
“不用说谢谢，我说的是实话。”
“好，不说了。”林鱼想到她先喧宾夺主说她们是朋友，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不算。”
“啊？怎么……”林鱼眼神乱飘，脚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后退半步。
“朋友怎么得有联系方式吧？要不然就凭运气相遇？”萧竹戏笑。“林鱼，加个好友？”
“我去拿手机。”
“加微信吧。”萧竹点开扫一扫，等着林鱼伸过手。哪两个人见两面就成朋友了？小人儿真是单纯的可爱。
“哦。”林鱼乖乖亮出二维码。
“一知鱼？”萧竹看简笔画鱼头像，忍住嘴角的浮起。
“嗯。你是，逐心？好名字。”林鱼直愣愣夸奖。
“是我。手机号是微信号。”
林鱼将她的手机号一个数一个数打进电话薄。“存好了，我打给你。”
听见对面电话响起来，林鱼挂断电话。
萧竹飞快存起电话号，打了三个字“小鱼儿”存上。
林鱼仔细琢磨存上什么名称好，她第一个朋友，直接写名字显得太不熟悉了，写个昵称？但她又想不出什么好的称呼。还是不写了吧，这样与电话薄里有名字排列的人不一样。好朋友的电话应该是特殊的吧？应该背下来朋友的电话吧？
萧竹看着对面人颤啊颤的睫毛，不知道林鱼在想什么。
倪墨和小豆子收拾好出来，两人还在这里拿手机站着。倪墨只身挡住两人的视线，“小鱼，你怎么回去？还有你的朋友，店里好像没有伞……”
林鱼微微睁大杏眼，想自己主动送朋友的话好像是应该的，“我……”
“哎呀，瞧我这记性。我今天开着车接小豆子的，我送萧竹回去吧！你今晚在店里住？”倪墨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林鱼看向萧竹，询问她的意见。
萧竹面上没什么情绪，语气礼貌十足：“那就麻烦墨墨姐，省得我朋友过来接我了。”
“墨墨姐，等等。”林鱼跑到三楼从小衣柜里拿出大号的外套递给萧竹，“穿上吧，你这样出去会冷。你的衣服不用管了。下次我带给你。小豆子，姐姐给你把扣子扣好。好了，回去早点睡。”
“好的小姨，我会乖乖听话的。小姨再见。”
“走吧。”倪墨拉起小豆子的手走向后门。
“林鱼。”萧竹走到北门突然叫住她。
“嗯？”林鱼握着手机抬眸，“怎么了？”
“再见。”萧竹挥挥手。
“再见。”
萧竹在心中回味这两个字。
林鱼目送她们离开，车影没几秒就消失不见。天空被乌贼喷了墨，冰凉的风夹杂着细雨钳住她下巴，她瞳孔一张。
已经没事了，有光的。她转身。
雨这么大，今晚住店里吧。林鱼关好店门，将萧竹的衣服拿上楼洗。
晾晒好，白茶在楼梯口勾住她的裤腿。她抱起白茶，清欢从宠物室的门缝里溜出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盯林鱼。
林鱼想起这小只刚来的时候什么也不吃，生生饿了几天，她当时担心的要命，后来还是被她和小白茶按住吃饭，这才慢慢养回来。现在还是比同时期的小猫瘦上几分。
她抱稳白茶蹲下冲她招招手，清欢犹犹豫豫走过来，林鱼一手捞起它，关好房间门。
走上三楼，打开小卧室门，将两只小猫放到小猫窝里。林鱼也没管房间整洁与否，关好门就趴床上，放空思维，没三秒就进入梦乡。
等林鱼再次睁眼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带着清新泥土味的阳光散进房间。被冲洗过的小草更显得娇嫩如碧玉一般。花瓣上晶莹的水滴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两只小猫早就想办法开门溜出去了，林鱼盯着空空如也的猫窝，拿手当梳子梳了梳略微散乱的发丝。
这群小猫真是自己捡来的，一个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林昆学了“好身手”。
不过，林鱼还是欣慰小可爱们会这些，要不然，它们就会被她这个“不靠谱”的主人忘记开门喂食而饿着了。
林鱼洗漱好，下楼拉开冰箱正准备拿袋奶当早午餐。但冰箱里还有些昨天的剩饭，她最终决定热热吃。
一闲下来林鱼就不知道做些什么，上网查无聊应该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推荐一大堆。
林鱼点开其中一个顺眼的帖子：
无聊可以做些什么？
无聊可以做很多事，比如下面这些：
1.信手涂画。寻找新的风格，新的画法。
2.背诵你曾记住了的东西：一首诗、一首歌、一个故事、一段独白。
3.画一张朋友的像。看你能画出多少个版本，看你最少可以几笔画完。
……
……
林鱼带入自己，第一个不用试，她刚刚画完半个月，精神气还没养好，要是再画估计又得几天不眠不休。至于第二个，她一般喜欢念诗，她已经不是学生时期，背诗也没有劲儿。第三个倒是没尝试过，除了曾经导师让她画的人体素描外就没怎么画过人物像——但她不想画人物像。
挑挑拣拣看了遍，林鱼还是没有决定。她偏倚在靠椅上，想起林昆玩的游戏，划开手机找消消乐玩，但她可能没游戏的天赋。她放下手机，拿靠枕准备补眠。
在二十岁之前她还真没玩过游戏，哪怕是最简单的小游戏。而没玩过的后果就是现在玩小游戏都不会，要不是不会就是过不了关。
梦见自己在楼上没站稳摔下去摔断腿，林鱼惊醒。
原来是两只猫跳到腿上。
一身黄毛的叫加菲，一身灰色的叫光辉。林鱼轻轻捞起两小只放在身后地毯上的团子里。又回到座位划开平板，下午2点有两条短信。
她买的沙发马上就要到，林鱼站起身在前厅打量，将地毯向中央移，沙发放在两侧墙边。
计划好便开始行动，先将地毯上的猫窝堆在桌子后面，将地毯上收拾干净，费劲地向两侧拉扯地毯，然后抽出几个猫窝放到后院里避雨的地方。
等她放好回到前厅，送沙发的货车也到达宠物店门口。
车后走下来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三个人打开后门阀准备卸货，一个像是领队一样的人站在门外微笑着看她。
林鱼小步跑到门口开门，“辛苦了。”
“是林鱼女士吗？”领头小伙子看到林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还有了然。
“我是。麻烦帮我把沙发摆在靠近墙边那里就好，我做了标记。”林鱼指指两面墙。
“好的，我们会尽快帮您办好。您先签个字吧。”领头小伙子微笑服务。
林鱼大致看了两眼就填上名字，让开地方让人进去。
领头小伙子收好签名文件，放到副驾驶座位上，跟着其他人卸货。
两个沙发很快就摆放好，林鱼在门外四方查看，放的很对称整齐，感叹服务真好。
“女士，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放好家具。”领头小伙子说。
“好的，辛苦了。”
“不辛苦。”领头小伙子直直盯着她，朝后挥挥手，指挥其他人都上车。
林鱼疑惑不解，还有什么问题吗？
“您是‘一知鱼’大大吧？我刚才搬沙发的时候发现加菲了，他比网上的图片要胖很多——当然，他很可爱。”领头小伙子眼里冒星光。
林鱼思量了几秒，点点头，承认也没什么。
“咳咳，大大你好，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能签个名吗？”领头小伙子从上衣口袋中掏出纸和笔。
“好。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楼玉龙。”楼玉龙挠了挠头，快速与林鱼对视一眼，面上带着些不好意思。
“嗯。”林鱼淡淡应了一声，低头写她的名字并附上两句祝福的话。
“谢谢，祝您生活愉快。”
林鱼目送他们远去，回到店里坐下，沙发软绵绵的，很有弹性，当半个床也还行。沙发腿是木制的，让小猫见了会很想上去磨爪子。林鱼上楼拿了十几个小型的猫抓板放到沙发底下和旁边。
划开屏幕，点开开心消消乐。她还是想试试，不能不会过关。
半个小时后，林鱼扑在沙发上，她真的不适合玩游戏。
[逐心]：吃午饭了吗？
林鱼点点头，意识到人没在对面，她立即坐好打字。
[一知鱼]：吃了。
[一知鱼]：你吃了吗？
[逐心]：没有呢，今天饭店有点小闲，抽空跟你聊聊。
[逐心]：我待会儿能去你那里吃饭吗？
[逐心]：我自己带饭。
林鱼算算她们见了两次面，而那人每次都在吃盒饭。
太不健康了。
林鱼按着输入框犹豫不决，她已经说过一次，多次提醒人会产生厌烦情绪的，听进去的可能性会持续降低，这点是她从林昆身上领教的。
那怎么办？怎样才能劝一个人改善饮食习惯？
——抓住一个男人首先应该抓住他的胃。
林鱼盯着屏幕上这句话沉默良久，这是什么道理？
[逐心]：也不是非去不可，就是你那里安静。
萧竹发出去又回味两秒选择撤回。
[一知鱼]：这样吧，我做好饭给你送过去。
林鱼一字一句打。
一分钟后，萧竹才回——
[逐心]：好，谢谢。
林鱼没回，埋进沙发里，等耳朵上的红消散了才起身走进小厨房做饭。
她之前不是没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但那个人是小动物们或者是亲近的林昆、小豆子等人，他们跟萧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林鱼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也许是因为萧竹是她第一个朋友吧？
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应该够吃了吧。
她提着饭盒，关好店门。
熊猫竹林餐馆？好像在怀北街，不远。
林鱼先到后门看了看，没人，又从西边绕到前门。
“美女，请进。”礼宾小姐姐笑意满满。
林鱼微点头，快步走进去。她还没来过这里，倒不知店里烟味、饭菜味挺大。她不适地动了动鼻子，皱眉找干净的位置坐。
很快她就找到一个角落，女服务员快步走来，面带标准笑容，“美女，有什么需要的？菜单在桌子上。”
林鱼抬眸问，“那个……我不吃饭。你们这里有叫萧竹的工作人员吧？我找她，麻烦您叫一下她，谢谢。”
“好的，您稍等。”
萧竹走出后厨门就看到小美女低头皱着眉，直腰坐着，手拿着饭盒和她的连帽衫，仔细看可以看见手指轻颤着。
林鱼干净纯澈的模样和这里格格不入。
小人儿穿着厚厚的白色外套，黑色单线裤子，学生气外露。
萧竹顺手从前台抽了一张湿巾，快速仔细地擦了擦手，扔到垃圾桶，两步走到林鱼旁边，敲了敲桌子。
“林鱼。”
林鱼抬头，有些纠结和小嫌弃的表情一瞬间回归自然。
“我，我来找你。”
“这么快？”萧竹忍不住笑。真是有点像小女生追人主动送饭，萧竹摇摇头甩掉这种想法。
“嗯，”林鱼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拉住手站起。
“来吧，带你到个干净点的地方。”
“好。”这里的空气她是不喜欢的。
餐馆后院里味道淡了许多，林鱼放心大胆地呼吸。
萧竹打开折叠桌，接过林鱼手里的饭盒，瞥见人手背上有几道红痕，暗暗咬牙，真是够了。
林鱼打开饭盒，摆好饭。
萧竹提了两个小板凳过来，摆好，“菜色不错。”
“啊，谢谢，给你做的。”
“专门给我做的？”
“是。”
萧竹甜蜜蜜地接过林鱼递过来的汤，喝了两口，“为什么？专门送给我品尝？”萧竹自我唾弃了一下，紧跟一句，“还是有事求我？”
没有，单纯不想让你吃盒饭。林鱼咬住一小块唇瓣，一句话钻入脑海。
“……有事求你。”
“说吧。”
“你……一整天都有工作吗？”
“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左右。四点后饭店有别人替我。”短短两天，饭店已经招够人了，看来饭店名气不错。
“那你下班后可以来找我吗？”
萧竹吃饭动作一顿。
“我想招你做个模特做些设计，包吃还有工资，怎么样？”林鱼眼神闪躲。
“可以。”萧竹心思翻转了几圈。
“那太好了，明天就开始吧。你下班时间来就好，最长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萧竹点头答应。
小人儿说的脸有些泛红，看着倒是没有太苍白的错觉。
林鱼撩了撩耳旁的发丝，腿撑着手看对面女人吃饭。
萧竹风卷云残吃完饭，跟同事交接好就跟着林鱼离开。
“你这样就算下班了吗？”林鱼一步一步迈着。
“下班了。你呢？怎么不在店里？”
“我只有给它们定期喂食、打针和打扫卫生才忙，平日里都没什么事。”
“宠物店里没客人？”没客人就没收入，那么大地方的租费怎么付？
“没什么客人。可以看作一个流浪动物救助站分站。”
“嗯。我那天看你在画画，你兼职设计师吗？”萧竹放慢步频。
“算是吧。兼职给一些商家画。”要不然没办法养活那些小东西们。“要去店里逛逛吗？”
“我很乐意。饭后散散步挺好的。”
林鱼默默记下，“那我们逛完店就出去散步吧？正好溜溜狗。”
“好啊。”
萧竹一进门就发现前厅多了两座沙发。
宠物店很大，但房间数量不多。一楼只有一个小型手术室和放打扫工具的地方萧竹没去过。二楼就是小动物们的天堂了，各种玩具，猫爬架，猫窝狗窝……三楼有办公室，两个小型带淋浴的卧室和一处超大的阳台。
萧竹挑眉说：“采光很好。”
“是。可以晒太阳。”林鱼特意安排施工人员留的阳台。
残阳如血，西侧的云被阳光点燃。林鱼抬手遮了遮眼睛，有形的光线落在唇上。
“我们下去吧。”
“走吧。”
林鱼从后门叫出偷懒睡觉的巴萨和BBQ，给两只系好宠物绳。
“只带这两只？”
“嗯。只有这两只天天睡懒觉，别的小狗都会自己跑去后山玩儿。”
萧竹捂着嘴笑，附身捏了捏巴萨垂着的狗耳。
“汪，汪汪。”
“嚯，还挺凶。”萧竹回给巴萨一个鬼脸。
“巴萨，不许凶。”
巴萨被训了，蔫蔫地摇了摇尾巴，率先扭屁股走在两人身前。
BBQ狗头杵了杵巴萨，想要靠在它身上被巴萨拖着走。
巴萨狗爪一拍，BBQ瞬间清醒，朝它呲牙。
巴萨狗尾欢快地摇着，昂首挺胸向前走。
“想去哪儿？”萧竹从林鱼手中接过一条绳子。
“西边吧，你能看见北山那里的公园吗？”
“看见了，到那里天会不会黑？”
“那里有路灯。”
“好。”
“公园里有很多有年纪的树，越往上走树的年龄越大，听说有超过百年的树。”
“那挺罕见的。”萧竹尾音上扬。
“嗯。还有很多供休息的小亭子。”
“再来点花花草草不就是贵族后花园了？”
林鱼转头看她，有些发愣。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林鱼没回应，萧竹摸摸脸，“我这么好看的吗？”
“好看，我很喜欢你的眼睛。”林鱼张张口，没忍住说。
“是吗？”萧竹眼睫下垂，脸上浮起一分害羞。
“是，像猫。很好看。”林鱼第一次夸人，搜刮大脑只能说出好看这样的字。
萧竹垂着眼，露出几分不怒自威，像凶兽眯着眼睛看猎物。黑色的瞳孔吸收着光线，莫名让她心尖轻颤，连忙移开视线。
处世未深的小动物抬着黑白分明的眼，跟她名字倒是有些般配。萧竹有些别样的心思。
林鱼这般想着她怎么被萧竹的眼吸引住，突然被BBQ牵晃动身形，松手放开了绳子。
萧竹扶着肩稳住她。
两只小狗拖着绳子狂奔进公园。
“要去追吗？”
“不用，”她摆手，“这个公园很少有人来，人们看树的欲望本来就少。这几年除了几位修灯的工作人员，我没见别人来过。”
“人少了也好，省的被狗吓着了。”
两个人肩并肩走着，公园的灯渐渐亮起。
公园里的树高耸挺拔，抽绿的小叶子沐浴在火红的晚霞里，泛着淡淡的光。刚刚绽放的槐花，正是香甜的时候。
两只被照的粉红的狗狗跳进树海里，影影绰绰，很快消失。
看树确实挺无聊的，不知道林鱼是怎么忍下来的，萧竹撑着下巴默想。向她这种打工的命，受不了这种清闲。如果不想抓住时间，那它会很快溜走。
“你是怎么忍下来看这些树的？”
“还好，看的多了就有耐心了。偶尔会生出看它生命的感觉。”林鱼垂眸回应。
“如何理解？我不懂。”萧竹歪头问。
“时间不就是生命嘛，你花时间看它，不就是在看它的生命吗？”
萧竹笑了笑，没回应。她确实不会想这些，她一直在忙忙碌碌的活着，这一下倒是她迷茫了。但她没有继续细想，那件事的截止时间就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