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品格》锅锅吃火锅

47、第 47 章 47

　　两人一起下厨精心烹制的晚餐非常美味。

　　“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口味？不是配合我？”季赛觉得特别不可思议，自己在饮食上和蔺蘅相像的地方也太多了，“不觉得这道菜醋放多了太酸，也不觉得那个的熟度太过了？”

　　他在厨艺上说不上是擅长，展示自己最熟练的烹饪方式比较稳妥，因此也没有特地进行调整。

　　没想到蔺蘅认真地觉得很好。

　　“你不会在哄我吧？”季赛又确认了一遍，“被我发现了的话，后果很严重哦。”

　　“哄得了你一时，还能一直哄着你？”蔺蘅笑着摇摇头，“真的，我们的口味很相像，我也觉得很神奇。”

　　“确实神奇，我还以为只有卤菜能得到别人欣赏呢，毕竟卤料包是从网上学的。”季赛有些感慨，“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们沟通起来极为顺畅，吃饭的口味上非常相似，亲密举止自然而舒适，只差一项尝试就能证明他们是天生格外契合的一对……考虑这个有点太早了，不着急。

　　他现在的心情和欣赏蔺蘅的优点时截然不同，是一种特别安稳的感觉。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准备与对方共同生活，也是可以在很多事情上不做任何改变的。

　　和蔺蘅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其实，我有无论如何也吃不下的东西。”蔺蘅忽地笑起来，“之前偶然听到你和同事聊起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吃惊。”

　　“啊——吃饭的时候别提那个。”季赛及时阻止了蔺蘅说出自己的，不对，是他们共同的饮食禁忌，“太巧了吧，实在是太巧了……要是我早早地就认识你，说不定咱们也会很聊得来。”

　　蔺蘅的动作蓦地一顿。

　　他不是第一次听季赛提到从前了，却总是犹豫该不该向对方剖白自己多年来的情感。

　　最为浓烈的、有时甚至让他不知所措的那些，几乎全都是最近自己与对方朝夕相处时产生的。

　　他那些漫长的单方面的恋慕，还重要吗？

　　“你这种时候不接话我就很尴尬啊。”季赛打量着有些怔愣的蔺蘅，笑道，“我是说，咱们聊聊过去吧，怎么样？”

　　“好。”蔺蘅郑重地答应了下来，略一沉吟，决定从自己家里的情况开始说起，“你还记得你上次问我，为什么牧原和庞征感情很稳定却一直没公开吗？”

　　“我好像是问过。”季赛想了想，纳闷地说，“我后来一琢磨，听方牧原的意思，你也是才知道没多久？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

　　蔺蘅提到这件事就有些想苦笑：“我这边……一直知道他有男朋友，只是有些事搞错了，他倒也没有瞒着我，对外不曝光，想必是怕引来过多关注。”

　　季赛了然地点头：“因为庞征很红是吧？”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蔺蘅见季赛吃得差不多了，缓缓发问，“你听到我的姓氏，会不会想到什么？”

　　季赛愣了愣，仔细在脑海中搜索，想到方牧原就想到了高中……高中的话，还真的听说过一件与这个姓氏有关的事。

　　他不太自信地问：“蔺——浩瀚？”

　　“他是我父亲。”蔺蘅坦然地道，“我和牧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父亲同时经营过两个家庭。”

　　“想来牧原是怕认识他的人爆料家庭情况，才一直没有和庞征公开。”

　　“这已经不是公不公开的事了……”季赛没有琢磨过蔺蘅的家庭情况。

　　等时机成熟了，对方一说他一听就完了，他自己的家庭也怪复杂的。

　　他万万没想到，蔺蘅的父亲会是那位把常见的经济犯罪都给犯了一遍、曝光后导致商业巨擘轰然倒塌、当年让他们很紧张高考会不会考到的原本省著名企业家？

　　虽然他不认识，也没有深入了解过，但口口相传那是一位极其聪明但道德感低下，意图卷走无辜民众存款的大骗子？

　　蔺蘅，怎么看也不像是……

　　“没错，不用怀疑，他就是我父亲。”蔺蘅见季赛吃惊得目瞪口呆，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别害怕，他确实很喜欢骗人，但我不像他，我都是真心的。”

　　“不是，我没害怕。”季赛把因吃惊而张开的嘴巴闭上，抬手整肃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他很快发现，搓脸的动作取悦了对面的蔺蘅，让对方眼中泛起了笑意，顿时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起来。

　　季赛再讲起话不禁轻松了一些：“就是太突然了，我从来没想过，你父亲，竟然会是这样……”

　　他迟疑地说：“我就算偶尔想到，也以为他可能是一个像你一样，呃不对，你、你像他一样，是个严肃正直的人。”

　　这样说不会太过冒犯吧？

　　“我明白。”蔺蘅点头表示理解，“我小时候也曾经希望自己能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后来发现他不适合作为榜样，就改变了目标。”

　　“你要是不想说这些……”季赛看着蔺蘅豁达的模样，听着对方轻松的语气，总觉得有点难受，“咱们就别聊过去的事了，让它过去吧。”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早就想通了。”蔺蘅沉吟道，“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季赛不由得回握住了蔺蘅的手。

　　“十六岁那年，忽然有一天，我父亲对我说……”蔺蘅猛然发现，描述此事不像想象中那样轻松，不过，开了头，接下来总会容易一些，“他还有另一个家庭，那个家庭的女主人突然因病离开了，他想带我见见……我的弟弟。”

　　蔺蘅认为父亲是一个做事非常荒谬的人。

　　他居然在认真地同时经营着两个家庭，用心地扮演两个角色，一边是低调的杰出企业家，另一边是优秀的工厂技术员——他自己的工厂。

　　方牧原的母亲自始至终也不清楚丈夫的另一面。

　　那很好，比骤然被父亲介绍给另一个家庭的方牧原的处境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兄弟俩茫然地呆坐在本该喧闹轻松的沙滩上，看着因自然伟力而不断漫上来的潮水，中间像隔着无法跨越的星系。

　　时隔多年，季赛的感想与他们二人当时一模一样：“这算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