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品格》锅锅吃火锅

24、第 24 章 24

　　这个周末里，季赛选择的娱乐是先吃顿午饭然后钓虾。

　　约午饭便无需早起了，钓虾收获随缘，躺着也能钓，在娱乐的同时考虑了休闲，他自己还是挺满意这个安排的。

　　到了季赛选的度假山庄，方牧原说自己从没来过这类地方，窜出去看院子里的园景和观赏鱼了。

　　包间里一时只剩下季赛和蔺蘅两个人。

　　季赛倒是没有觉得尴尬，在一起工作了一周多，他们彼此增添了不少了解，不缺话题可聊，有饭前茶佐以开胃小点，不说话也不突兀。

　　和对面坐的是蔺蘅也有关系。

　　初见时，季赛觉得蔺蘅那股端端正正的严肃劲儿代表着做事方正、不好打商量。

　　多接触几次，不难发现，蔺蘅其实颇为包容，脾气奇好。

　　他歪在椅子上惫赖至极，方牧原在前庭大惊小怪，蔺蘅丝毫不受他们影响，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气质还是那么端方优雅……这还不够包容吗？

　　脾气好就比较含糊了。

　　季赛觉得是自己心中那种“家长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玩”的合理想象还没过，才会产生了哪怕他们闹一点“家长”蔺蘅也不会在意的猜测。

　　这猜测，就很合理啊。

　　季赛随手夹了一块小菜放入口中，酸津津的，略带一丝辣味，食欲立刻被调动了起来。

　　他的心情无比轻松，全然不知坐在对面的蔺蘅的处境。

　　蔺蘅眼下的感觉恰恰与格外自在的季赛截然相反。

　　就事论事，蔺蘅应当满意的，毕竟季赛目前的放松状态与自己预估的差不多。

　　在他看来，季赛是个很容易满足的性格，工作环境舒服了，压力卸下来一些，脸上就会带上心满意足的神情，干劲也比过去充足许多。

　　蔺蘅安排好目前的一切，自然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轻松，要做到不显刻意，更是难上加难。

　　没有任何体系是不需要干预就能始终以最理想的状态运行下去的。

　　他的团队本就需要打磨，倒也算是一举两得。

　　季赛工作压力减轻了，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这些都比较符合蔺蘅的预测。

　　季赛个人状态好转和双方距离拉近带来的一系列变化却让他始料未及。

　　蔺蘅微微垂下眼帘，竭力克制着自己，切莫将目光胶着在边缓缓咀嚼边漫不经心地把玩茶盏的季赛身上。

　　看得出来，季赛今天十分放松。

　　双眸泛着柔光，唇畔的笑容迷人极了，小动作灵动可爱——蔺蘅一点都不吃惊这样的季赛会在职场中遇到追求。

　　正是因为季赛平日里表现得那么可靠专业、面面俱到，偶尔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才愈加吸引人吧？

　　蔺蘅不愿设想季赛的追求者是由于其他的、自己未曾得见的原因展开攻势。

　　他会感到嫉妒。

　　想到匆匆而过的被他浪费掉时间，他就很容易羡慕起那些幸运地围绕在季赛身边的人。

　　即便哪一个都不曾抓住机会、获得季赛的长期认可，他仍然忍不住去嫉妒。

　　蔺蘅沉默地缓缓收拾着心底蔓延的酸涩情绪。

　　心上人的慵懒感染了他，让他的步调也慢了下来，迟迟才想到应当确认一下：“季赛，最近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我很少和……”

　　“哎！”季赛玩笑地抬手阻止蔺蘅继续说，“饭桌上不谈公事啊。”

　　说完之后他自己先笑了，边笑边往后靠：“别误会，我开玩笑的。”

　　蔺蘅刚回来不久，可能没有见识过什么酒桌话术，他该解释还是得解释一下的。

　　“没有。”蔺蘅微微笑道，“我本身也不是当作公事在问你。”

　　季赛一怔，抬眼看向蔺蘅，就听对方说：“只是想问问你的个人感受……”

　　他正感觉怪怪的，蔺蘅话锋一转，也开了个玩笑：“毕竟今天是周末，一本正经地谈工作实在不合时宜。”

　　“从下次开始做甲方。”季赛也笑，“任何时候都能理直气壮地谈工作。”

　　话音落下，他有些生硬地移开视线，看向了外面。

　　方牧原也游荡太长时间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他忽然觉得和蔺蘅单独相处变得不那么轻松了……

　　怪就怪蔺蘅天生眼神特别深邃吧，注视着别人的时候，最适合用“深情”来形容。

　　一打照面，季赛就留意到了，蔺蘅此次改变了着装风格，显得休闲随意许多，相当适合今天的安排。

　　估计不会出现上次从打扮到举止都与滑板比赛格格不入的情况了。

　　蔺蘅也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在不开口说话的前提下。

　　季赛莫名觉得蔺蘅一旦开口说话，把目光投射向谁——向他啦，他大胆承认自己的感受！

　　被蔺蘅注视着，他感觉挺微妙的。

　　蔺蘅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这边、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几乎产生了一种对方为自己而来的错觉。

　　赶紧把方牧原召唤回来吧！把蔺蘅的注意力通通吸引走，不要在这里释放魅力了。

　　巧得很，季赛在心里呼唤着，方牧原就跟感应到似的匆匆跑了回来。

　　“看够了？”季赛笑问，“怎么不看了？”

　　“我看那个鱼在那一动一动的吃东西，看饿了。”方牧原端端正正地坐在方桌的一侧，目光在左右两边对坐的两人脸上打转，“上菜吗，还是接着聊？”

　　“只吃饭不陪聊啊。”季赛转头看着方牧原说话，总觉得这个餐桌布局有点怪怪的，自己目视前方就和蔺蘅面对面了算怎么回事？

　　如果和方牧原坐对面，那必然有一侧要挨着蔺蘅，好像更怪了。

　　怪就怪桌子小吧。

　　这家度假山庄季赛和老板陪客户来过，对口味和环境都念念不忘，可惜没朋友，很难一人成行。

　　说要回请方牧原两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再尝菜品，和记忆中别无二致，请人吃饭却要对方驱车良久前往的尴尬都完全消散了。

　　要不怎么说蔺蘅脾气好呢，被请客还得开半天车，也没有丝毫怨言。

　　莫非是涵养好，压根不表现出来？

　　季赛想到这，忍不住打量了两眼蔺蘅的神色。

　　不能打量多了，多了有点可疑——只这短短一瞬，居然被蔺蘅捕捉到了！

　　季赛连忙低头……得，更可疑了。

　　他怎么想的，为什么偷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