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过鹅毛的温柔》段黑

43、躺在海边 陶然躺在沙

　　陶然躺在沙滩上，凝望着海水一波波翻卷起的浪花，心里莫名的惆怅。杜文博在一边开口道：“今天你看上去心情特别不爽，你有什么心事吗？”陶然没有回头，表情很黯然的说：“我看到水中一对对倩男倩女，想梦莲了。”“哦，怪不得，原来是想媳妇了。”杜文博很风趣的来了一句。方月婵在旁边咯咯一乐：“今天看样子不该让你来，大多人都是成双的情侣，只有你是孤单一人。”
　　“陶然的承受力不会那么差吧？想女人还能患上相思病吗？”杜文博的话里有话，他故意在刺激陶然。方月婵也算滑稽，关键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火上加油：“你以为前段时间陶然牙疼是因为学习上了火？我看也是想梦莲想的，这就是你们男人的本色，没女人的时候就像关在屋里的苍蝇，憋得嗡嗡的。”陶然被他俩一人一句说得快顶不住了，不耐烦的说：
　　“别跟我逗了，我真的都快烦死了。最近，梦莲那边总是有个色狼在纠缠着她，你说我能不惦记，能不上火吗？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旦出点事，你说怎么办？”
　　他俩立刻屏住呼吸，吃惊的看着陶然。“啊，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居然敢打梦莲主意？”杜文博很愤怒，有种抱打不平的仗义。
　　“是个日本小子。你们没看我最近在学校总是拉着脸不愿说话，同学们以为我是在和某人闹情绪。其实，我哪好意思和别人说出我的心思。”说完，他的眼睛无意识的扫了方月婵一眼。她溜光的皮肤，丰满的已经超出了界限。再加上蓝色比基尼泳装微微的点缀，美得就像古时候的貂蝉。
　　她站在沙滩上活动了下身子，肚脐眼儿周围的肌肉猛然绷紧，结果助涨了上围的高度，看上去犹如两座泰山一样神奇。只见她两片薄薄的嘴唇轻轻一张说：“那该怎么办？离得这样远，不能说旷课去保护她吧？好啦，先起来活动活动，让心情好起来。我们今天来海边的目的是开心娱乐的，不要来讲烦心事让大家跟着揪心。”
　　陶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本想回她两句。但被她性感的身材搞得差点硬了。迅速闭上眼，也不看，也不说了。杜文博翘着二郎腿，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陶然内心的微妙变化。依然回转在陶然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日本人咋的？别看我们来到他们的一亩三分地，他要流氓，照样可以收拾他。要不我和你飞过去狠狠扁他一顿？”
　　“不行不行，靠野蛮行为要不得，把日本人扁了就等于退学。因为日本入国管理局要把你遣送回国的。”陶然的话音一落，方月婵在前面飞舞的转动身子，孩子气般的玩了一个抛铁饼的动作，使得她的上身和下身的肉一同颤动。陶然顿时感觉就像被人强迫着看A片似的，浑身十分的不舒服，然后开口道：“月婵妹妹，你能不能坐下安静一会儿？我的心现在都乱得要飞啦，你总是站在前面舞动，搅得我心神不宁。”方月婵立刻羞涩的笑了，“好好，听你的，我歇一会儿。”接着，拿起一瓶午后红茶，跑到一边去了。
　　杜文博好像对这件事更关心，不住的望着陶然：“你打算怎么办？”“没办法，这么远去一趟也不方便。”陶然为难的说：“想当初，梦莲就不该报考北海道。离我这么远，真让我为她揪心。”“你和梦莲搞了几年了？”杜文博问。“国内一年，日本两年，已经三年了。”陶然说起梦莲都有点激动，语言放慢了才讲：
　　“最早认识梦莲，我就被她磁性的嗓音和那种超温柔的性格打动了。于是，我萌发了对她求爱的想法。有一天，我主动把她约了出来，对她讲，我已经暗恋她很长时间了。她先是一愣，而后腼腆的冲我传送媚眼。我马上就明白了，她已经答应了我。所以，我没等她开口就牵住了她的手。从此不同的日子到了，我们飞快的相爱了。那时的我，潇洒帅气，梦莲是温柔美丽。我们的相爱犹如一对完美的组合，就等于填补了一项爱情的空白。”
　　“牛啊！第一次约会就能搞定，简直是恋爱超速度。佩服！佩服！”杜文博一顿夸奖，让陶然瞬间飘的都找不见东西南北。他快慰的用手摩挲着被阳光晒暖了的肌肤：“每个人的过去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我也不例外。既尝试了浪漫，又体会了甜蜜。”陶然坦白的说，同时想到了杜文博以前的女友，问：
　　“你在和方月婵恋爱之前，不也交往过很多女孩儿吗？记得有一次，我俩在学校食堂坐着聊天时，有一位女生从你的背后猛地搂住了你的脖子，然后在你的脸上亲了一口。她的举动当时很让人吃惊，就感觉你们是一对恋人。
　　那时女生打扮很古怪，其中有一个耳朵很引人注目，上边居然戴了六个耳钉。她的上身穿了件很短的衣服，整个肚脐眼儿全在外面暴露着，然后在肚脐眼儿的边上还戴了一个金色发亮的装饰，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夸她的另类，就感觉她是一个回归的印地安部落的古人。”
　　杜文博哈哈大笑：“那个女的叫‘小胖’，很好玩的，那时我们经常在一起开玩笑。后来我和方月婵相爱了，她也就不再和我套近乎。因为，大家都知道方月婵是个最爱吃醋的女人。”
　　陶然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说：“记得你俩当时对话非常的有趣，我坐在旁边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但也不好意思离开，一个人吸着烟无意识地听你们闲聊。就见你很肉麻，很酸文的说胖胖，你最近看样过得挺舒坦，瞧你的脸上都有了太阳的光。姑娘马上嗲声嗲气的说，文文，你不要总是拿我的美丽来夸我，我只不过就是一朵水中花。当时你更来劲儿了，说胖胖你的变化确实太快，最初看你像朵萝卜花，后来看你又像朵韭菜花，如今你却变成水中花了，真了不起啊！你一个玩笑把姑娘逗得开始撒娇，紧接着用手掐你脖子上的肉，同时喊着，你好坏，还敢再说我不好吗？你疼的直咧嘴，急忙求饶，胖胖，饶了我吧？下回再不说了，你是世界上最美的水中花，我喜欢。女生这才松了手，随后又用手轻轻地为你按摩被掐疼的地方。我坐在一边看你俩的戏弄，只感觉肉麻的受不了。等这位女生走了以后，我才变得话多了起来。问你和这位女生看上去关系搞得很不错啊？你当时得意地笑了一下，说这都是我下酒的小菜不用花钱，全是倒贴。”
　　“哈哈，你的记心的确很好，把这些细节还能记得如此清楚。”杜文博笑眯眯的看着陶然，仿佛对自己的过去很有种成就感。
　　“那时我要不为你和方月婵牵线，你现在可能会成为一个没有缰绳的野马，混在女人堆里失去了方向。”
　　杜文博哼了一声：“没有那么严重吧？如果说接触的女孩儿多，我倒相信。但堕落其中，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我这个人也是比较理智的。”
　　陶然谈到兴奋的时候，蓦然坐了起来：“你不要太自信，自古贪色的男人，有几个能理智的？我看你完全是被方月婵拉上了正道，你应该好好对她才对。”
　　杜文博不说话了，一只手却抓了把沙子，无聊的玩了起来。
　　这时，方月婵从前面领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一位国内朋友，是东京大学的四年生。这位是她的对象罗蒙，来自爱尔兰。”“你们好！”陶然和杜文博同时开口。他俩也很礼貌的冲陶然和杜文博点了点头。陶然打量了一下这位女性，她个子高高，眼睛大大，长得很娇嫩。嘴唇间那颗特别引人注目的美人痣倒让陶然想起了去年在六本木办理签证续签时遇见的那位中国女性。“会不会是她呢？”陶然嘀咕了一下说：“我好像在东京六本木见过你。”“哦，什么时候？”女子惊讶道。
　　“去年的五月份，你当时穿着一件紫色的汗衫，下面是牛仔裤。”陶然大胆的，很直接的猜测。
　　“五月份我是去六本木中国使馆办理过签证，但我记不清当时穿什么衣服。你说的也有可能，因为我家里确实有件紫色汗衫。”女子幽幽的说：“你的记心真好，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这档子事。”就在这时候，突然飞过一个排球，杜文博眼疾手快，啪的接住了球。一看，有几个少男少女在向他张望，他使劲儿将球像她们抛了过去。
　　顿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向那边转移，陶然马上开口，“坐上聊吧，站着多累。”陶然却在想，方月婵的朋友真够玩的大，居然贪了个洋人男友。
　　接着，方月婵开口说：“陶然不是英语学的棒嘛，和罗蒙对两句英语。”她的一句话说的陶然来了情趣，张开嘴一串串英语脱口而出。两人对答如流，在场的几个人无不佩服的为陶然鼓掌。方月婵连连夸口道：“果然厉害，真想不到你还是个英语才子。现在你已经精通三门外语了，英语，日语，母语。好啊，这就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罗蒙在一旁也伸出大拇指称好：“very good! very good!”
　　几个人无意中在海边相逢，有说有笑，瞬间让陶然从郁闷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