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过鹅毛的温柔》段黑

38、诉苦 天空下着绵

　　天空下着绵绵细雨，屋子里和外面一样，灰蒙蒙的一片。水灵芸卷缩在沙发上，被孤独压抑的都快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两片有型的唇合在一起，早已被淌下来的泪水润湿了无数遍。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种悲伤。她的头发简直乱极了，估计是在痛苦中被她的手指残酷的蹂躏。就像一堆儿蒿草胡乱直愣着。她的确很难过，的确为爱伤透了心。本想着和三上公男能幸福的生活到老，结果让阿里把她的幸福彻底搅乱了。这一天里，她都沉闷在屋子里，就等于将自己彻底封闭，想从人间蒸发的感觉。
　　早上中午饭没吃，晚上饭仍然未吃，明天的饭是否要吃，连她自己也很难说清。因为她的大脑考虑的问题太多，已经感觉不到饥饿神经的存在。
　　她深吸了口气，眼前忽然浮现出别人谈情说爱的快乐身影，她惭愧的都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我的爱情为何总这样不顺？是我的原因，还是命运的安排？”她内心在反复的责问自己。一气之下，她的粉拳狠狠的击打沙发的靠背，像是把沙发当成了一个人，在向对方发泄自己内心沉积多时的隐痛。此时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不停，雨珠一粒一粒的沿着窗口的玻璃向下淌落，像串起的珍珠布满玻璃的每个部位。水灵芸终于冷静了下来往，她翻动着身子，下意识的坐了起来，眼睛直视着窗口。蓦然，来了一股力，她神经般的离开沙发，披了一件外衣匆匆向外面走去。
　　雨滴不懂仁慈，很快湿了她的衣裳。她抖动着双腿，颤颤巍巍的立在马路边。仅仅过了三分钟的时间，“喂，小姐你要去哪？”一辆出租车嘎然停靠在他的身前。“上武大学公寓。”她低低的说。“快上车！瞧你的衣裳都湿了。”司机是位年轻小伙，留着时尚的山羊胡，一身笔挺的西装。他的话很多，一会儿埋怨这几天的鬼天气下个没完没了，一会儿又问水灵芸这样的天气出来，为何不戴把雨伞？是不是和家人在闹气？
　　水灵芸的心情很差，她是真的不想回答他。憋了半天才说：“不用雨伞，我是专门来体会被雨淋透的滋味。”司机立刻没话了，歪过脸细细的看了她一眼。瞬间，他被水灵芸的美貌震住了，“你是中国人吧？”水灵芸没有回答他，因为她最反感日本人问她这句话，好像是对她有种排斥的感觉。
　　司机看到水灵芸不愿回话，也没敢继续追问。心想，好漂亮的一位美眉哟，怎么没人关爱被冷落街头？要是我的女朋友，我肯定让她天天开心。
　　司机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有个性的女孩儿。沉默片刻说：“你是一个敢于挑战的女孩儿，很有个性。现在城市里像你一样的女孩儿可不多了，他们大多是娇生惯养 ，妖气十足，憔悴若病。就连生个小孩都觉得是负担，怕疼。”水灵芸仍然是闭口不言，两眼直视着前方。司机说了那么多的话，都让她当成耳旁风，一句也没有收进脑子里。
　　其实，她是在想陶然一定在家，一定会见她，她想向他讲述一些心理的苦衷。因为她在日本再找不到像陶然这样合适的朋友能坐在一起谈心了。
　　司机唠叨累了，车正好到了上武大学。“你要在哪个门停？”“北门。”水灵芸冷声答道。眨眼的工夫，司机把车开到北门。她不紧不慢的下了车，瞬间又步入了雨海之中。很多日本学生都躲在亭子里避雨，看到水灵芸漫步在雨中，好奇的喊：“快看，这位美女绝对失恋了。连雨伞都不戴，而且不紧不慢，她肯定是在雨里寻找刺激，清洗自己的耻辱。”
　　还有一位张着嘴巴打了声口哨。雨落的哗哗声已经盖过一切声音，水灵芸根本没有听到有人在嘲笑她，依然是旁若无人的向前走着。雨滴将她的头发一绺一绺的贴在头顶，然后顺着她的发丝向下流去。她披得外套湿了，连衣裙也湿了，狼狈的犹如落汤鸡。上了二楼，她很快摁响了门铃。里边果真有人应答：“稍等一下。”可是这一等就是没有人开门，她很心急的又连住按门铃。
　　陶然一打开门，顿时给他惊得够呛。寻思这样大的雨水灵芸来干吗？难道她又遇到了麻烦来和我诉苦？
　　一看见陶然，水灵芸短暂的闭上了眼睛，好似在祈祷。头顶上残留的雨珠也找到了快速下落的方向，沿着她的肩膀一侧刷刷的滴答。她的衣衫早已湿的没了样子，紧贴在她的身上，将她身体的轮廓完美的展现了出来。陶然好奇的眨巴着眼睛，说不上此时是一种什么心情，感觉水灵芸的样子是被人欺辱了。他不由得多出了同情，问：“你遇到了什么事，为何这个样子？”顿时，水灵芸心口一阵酸痛，然后哐的一下靠在墙上。“你怎么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陶然不住的追问。水灵芸像一冰棍儿直在那里，眼泪滑过脸颊，飞落而下。好似落在地上都听得见它的吧嗒声。
　　她痴痴不说话，陶然急得都在跺脚。突然，她哇的一声哭了。“你冷静点！不要这样好吗？有什么难处你对我说，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如此悲伤会损害你身体的？”水灵芸终于开口说：“三上公男已经知道了我和阿里的事，他上班时没和你提过？”陶然很吃惊的样子，“怎么能让他知道呢？”水灵芸哽咽了：“都是三上那个该死的妹妹，她一直都没有放过我，一直都在跟踪我。那天，我和阿里在一起幽会，结果被她抓住了。”
　　陶然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看似很同情水灵芸的遭遇：“那你打算怎么办？”
　　“唉，还没等我想怎么办时，人家就给我定了结果。”“是什么结果？”陶然迫不及待的样子。“分手呗！”水灵芸很无奈的说。
　　陶然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她和阿里的相会本身就是在玩火，是早晚会被发现的。现在，就论证了他的结果是正确的。
　　他沉思了片刻，说：“实在不行就回国呗，国内现在发展也很快，也会有很多机遇的。”
　　水灵芸还是没有表达她的看法，好像对日本还有很深的感情。陶然望着她说：“三上公男这里是破灭了，难道你还想着阿里不成吗？告诉你吧，像阿里这样的男人只是一个花花公子，他不可能娶你为妻的。因为我和他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他究竟是个什么人我心里看得特清楚。”这回水灵芸可让他击中了软肋，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很难过的说：“这几年在日本的心血白费了，都是我的错，明明知道他妹妹已盯上了我，还要顶风行事。”
　　“我觉得三上公男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到最后还能做到大将风范确实让人佩服。其实，他无形中为你以后铺了一条崭新的路，就他给你的这笔钱，你这辈子也够花了。你的理想不也是为了钱吗？现在得到了这么多的钱，你又有什么可懊悔的呢？知足吧！我在日本拼死拼活挣得这些可怜钱，到头来连你的零头都比不上。”
　　水灵芸心烦的都快没了主意，开口就和陶然要酒喝。陶然知道她的心里比谁都不好受，二话没说给她拿来了一瓶清酒，和一盘自己吃剩的菜说：“没有准备，就凑乎的喝吧。”
　　水灵芸拿起酒瓶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给陶然斟满，说：“来，陪我喝点吧。”
　　这一喝，水灵芸就收不住了。一会儿就喝的飘了起来。说话也没了边际，居然，把她过去的生活经历全部讲了出来。陶然望着这位与众不同的女孩儿，也不知怎样对她评价。说她不好吧，她有血有肉，感情丰富，家境那样的贫寒。说她好吧，她的思想又那样的放荡。
　　其实，漂亮女人本身就是银行，只不过是看你能让男人在你身上存多少钱。像水灵芸这样的回到国内再不行也比普通人有钱，因为饿死的骆驼比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