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过鹅毛的温柔》段黑

29、车祸 第二天，陶

　　第二天，陶然得到了一个消息，曹帅醉酒后被车撞了。他很惊讶，想不到曹帅如此不省心。打了个电话给杜文博，“曹帅住院了，咱去看看他吧。”杜文博正在网上和一位叫水云妹妹的女子聊得火热。一接电话他愣了，忙问：“是因为什么住的院？”“心情不好，喝多了呗。”陶然很无奈的说。“去吧，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学校图书馆，你过来吧。”
　　杜文博放下电话，换了件T恤，对方月婵说：“曹帅出事了，我去看看他。”“他出什么事？你是听谁说的？”方月婵的心猛然被拽了一下。“出车祸了，是听陶然说的。”“严重吗？”方月婵很关心的追问。“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在医院里。”杜文博说完，就要往出走。“站住！”方月婵大声喊道：“我也想去？”
　　杜文博为难的摔了摔头，“你最好别去。因为你和他已经分手，他肯定恨你。如果你在他生病中出现，会让他情绪波动，加重他的病情。”
　　方月婵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在了那里，眼睛木木的望着杜文博走出家门。她的脑子里像进入了空气，一钻一钻的胀痛，情感之泪哗哗的流淌。“曹帅出事了，他怎么能出事呢？是和我有关吗？是我的固执伤害了他，让他一直萎靡不振吗？”她连住反问自己，连连的责怪自己。
　　她真的好想知道他的伤势，真的很担忧他的状况。可是杜文博死活不让她去，她很无奈，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杜文博驾着自己的车，朝学校方向飞奔而去。其实，他的心也很急，想尽快知道曹帅伤得情况。
　　进了学校，陶然早站在图书馆的门口迎接他。“你好，想不到你来的这样及时”陶然先开口。杜文博皱着眉，表情很深沉，“曹帅这一阵子究竟在干什么？为何总是有事？”陶然叹口气：“唉，估计就是因为水灵芸，他很喜欢她，却玩不转她，最后落得一身晦气，一个劲儿的消沉。”“靠，这位水灵芸究竟是个什么鸟，怎么这样无情？和曹帅在恋爱，还要悄悄偷恋别人？简直是太随便的一个女人。”杜文博很有气，说了几句话脸色变得苍白。
　　“别说这些了，我看他是命不好，和女人相克。最初方月婵多么好，他和她却处不在一起，整天闹矛盾。而你就能和方月婵和睦相处，这只能说明他自身有问题，而非女方的原因。”陶然很会分析问题，直接把道理摆了出来，然后一招手：“走吧，去医院看望曹帅是关键，别的再谈也是多余。”接着，俩人上了车直接奔松本医院驶去。
　　快到医院门口时，陶然突然开口：“这里稍停一下，我下去买点礼品。”杜文博什么也没说，将车快速停在路旁。然后摁了下开关，马上出来一段优美乐曲。他一边哼哼着音乐，一边向车外张望。
　　陶然没有花很多时间去挑选礼品，直接买了一筐人家包装精细的各式水果，和一捧鲜花。杜文博看他这么快就抱一大堆礼品过来，都感到惊奇：“你速度好快啊，估计也没问价钱，买上就走。”陶然一笑，“问什么价钱，日本人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一口价，问了也不会给你便宜。所以，也不要浪费时间。”
　　杜文博重新开动马达，也就几分钟时间，将车开进了医院停车场。
　　“在几病房你知道吗？”杜文博突然问。“知道，你跟我走就可以了。”陶然拎着两样东西，脚步很快，杜文博紧跟在后，还有点喘息。心想，我的哥哥哟，你能不能慢点啊，着那么大急干吗？又不是让你去相亲。
　　这时，迎面过来一位穿白大褂的大夫，长得小鼻子小眼的，陶然开口问：“大夫，一病区在什么位置？”“一直走到头，向右拐就可以看到了。”陶然说了声thank you，扭过头看了杜文博一眼：“马上就到了。”杜文博砸砸嘴说：“日本的医院真干净，上次我带方月婵看病的医院也是这么干净，我是真服了。”陶然也很有同感：“是干净，病人住在这里又温馨，又舒适。谁知我什么时候能病一场，也来这里住一段时间。”“靠，你太搞笑了，还有盼自己得病的？你大脑没事吧？”杜文博反驳。陶然马上憨笑道：“纯属于玩笑，没事来这里干嘛，我吃饱撑的？”
　　说完，他一眼就看见了107房间，冲杜文博说：“进吧，曹帅就在这个房间。”杜文博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你先进，你拿着东西呢。”陶然挺直了身子，轻轻的推开了门。曹帅没有听到有人进来，胳膊上打着点滴，正在合着眼睛假睡。杜文博有意开口说了声：睡着了。
　　曹帅顿时被吵醒，他睁开眼，看见陶然和杜文博都来了。费力的动了动身子想起来，陶然赶忙将他按住：“不要动，你正在输液。待会儿针跑了还得重新扎，很疼的。”
　　曹帅躺在那里，瞬间眼泪就滑落而出。“真倒霉啊，一个人在居酒屋里喝了瓶日本清酒，出门就跟车撞在一起。日本司机还挺有良心，很快把我送到了医院。等我清醒时，就跟做梦一样浑身的衣服全部都被换成了新的。后来，我问小护士是谁给我换的衣服？小护士说她换的。当时我差点羞死，因为小护士看了我的身子。”
　　陶然扑哧笑了：“好嘛，你也太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估计你以前也没住过医院，大夫看了你，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不怎么给你看病？”杜文博插嘴道：“给你里外都换新衣还不好吗？多照顾你啊。况且，你又是男孩儿，还怕看吗？”曹帅还是一副脸苦的相，叹息着说自己倒霉。陶然坐在了他的身旁，看了看输液瓶里药液滑落的速度说：“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
　　“还有点头蒙。”
　　“没做脑CT吗？”他问。
　　“做了，脑子里面没事，就是外骨损伤。”曹帅说完，陶然马上就来情绪了：“仅仅是皮外伤，好事！你跟汽车撞在一起，能撞到这个水平，你简直太走运了。估计大多数人得送了命。”曹帅根本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即使想笑也是冷冷的，是皮笑肉不笑。陶然望着他说：“好好养病，不要有什么顾虑。反正你也上了医疗保险，看病不会花你一分钱的。”“钱不钱都不重要，关键是太耽误时间。我不可能什么不干吧？”曹帅压低声音，很委屈。“你有病了还想干什么？跟事主要误工费，和生活费。他撞了你不可能一分钱不出吧？”杜文博插话说。
　　“你以为外国人很好打官司吗？很麻烦的？打完以后结果也不一定理想。”曹帅在日本人面前显得很脆弱，陶然不服的说：“那也的和他商讨，不能轻易放过他。如果你没时间，我去帮你和他商量，我看他是什么态度。实在不行就到中国大使馆起诉他，我相信不论在哪里，只要本人没错就有说理的地方。否则，要大使馆干吗？”
　　闲聊中，陶然看到药液快没了，站起身说：“我去叫护士过来，该换药了。”“不用去叫，摁下铃，她们自己就来了。”曹帅说着，一只手摁了墙上的一个按钮。没一分钟，一名小巧玲珑的女孩儿走了进来。她戴着浅蓝色口罩，只能看见她黑亮的一双大眼睛。杜文博口快，直接和女护士搭讪：“想不到你来的这样快，好啊。工作很优秀，很认真。”小护士没说什么，只是朝他笑了笑，然后扭过头，很熟练的把药瓶更换过来。又观察了下曹帅，问：“还难受吗？”曹帅点了点头，满脸的脆弱。小护士接着开口：“输完液就会好的，因为这些药液有副作用，胃肠道可能不适。”说完，小护士迈着轻盈的脚步出去了。
　　曹帅说：“看见没有，就是这位女护士给我换的衣服，每次我看到她都有点羞涩。”“靠，多美的事啊！正好你现在和水灵芸分手，你就趁这个机会联系她呗。白白净净的一个女孩儿，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日本女孩儿的温柔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很多人想找日本女孩都没有机会，你的机会来了，还不赶快把握住？”杜文博开玩笑说。曹帅摇着头，“我连中国女孩儿都摆弄不了，还能搞一个大和民族的女子？绝对不可能，我也没敢往这方面想。”
　　陶然和杜文博都笑了：“成不成争取啊，你要是真的把她搞到手。你来日本就是最成功的，吃洋饭，住洋房，泡洋妞，全让你占了。”曹帅牵就的笑了，“唉，我要是有那命就好了。”
　　大家聊了好一会儿，把曹帅也逗乐了，陶然突然说要离开。曹帅望着陶然和杜文博说：“真感谢你俩来看我，在国外能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我也满足了。不然，我早在这里扛不住了。”“好好养你的病，尽早出院，别的都不要想了。”曹帅就像一个大孩子，很乖的点着头，真是感慨万千。瞬间眼泪就滚落而出。
　　陶然望着他，心情也是不好受，很深沉的说：“祝你早日康复！”杜文博也凑过来安慰曹帅。这时，杜文博的手机忽然响起，他一看是方月婵的电话，吓得大腿都哆嗦，赶紧跑到外面去通话。“曹帅的病情怎样？”方月婵第一句话就这样急切，杜文博都在发愣，赶忙压低声音说：“你不要管了好不好？他没事的，只是皮外伤。我现在就在医院和他聊天。”
　　方月婵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也早点回来吧。”放下电话，杜文博刚想再进去，陶然出来，说：“咱走吧，曹帅情绪也稳定下来了，让他好好休息吧。”杜文博点了点头，俩人就离开了医院。
　　他们一走，曹帅的心里乱极了。因为他知道在日本他们这个朋友圈子里，就他混的不好。他躺在床上难过的连眼睛都不想睁，脑子里慢慢的浮现出方月婵和水灵芸的身影。她们俩不论是谁，都是那么的明净，那么的青纯，那么的妩媚。可是，他一个都没有守住。那种感觉就像战场上丢掉了阵地，打了败仗一样惨痛。越想越让他踌躇满志，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