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过鹅毛的温柔》段黑

12、外国朋友 最近，陶然

　　最近，陶然又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但他一点都没觉得有多高兴，因为更换的工作多了早失去了新鲜感。
　　负责他工作的也是一名外国人，是来自伊朗的一位年轻小伙儿，他的名字叫“阿里”。陶然所要做的活全部是由他来分配。阿里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他的长相中带着阿拉伯人特有气质，高高的鼻子，大而黑的眼睛。就是他这种特有的帅气，赢得了很多日本姑娘的喜欢。所以，他在很早之前就和一位日本女孩儿结婚了。像这种帅气不仅是女人见了喜欢，就连男人见了也想多看几眼。
　　陶然和他好像有一种特殊的缘分，相处的很好。在他的指导下，他很快就掌握了这里的工作方法。
　　没过几天，阿里带陶然去了一次轻井泽。据说，这里是天皇避暑的地方，风景十分别致。阿里媳妇在这里开了一家阿拉伯烤肉店，生意很不错。他告诉陶然，这里的中国人很多，有开店的，也有观光旅游的。只要一谈起中国人他就有很多的话要说，包括中国丝绸之路他都能讲得很清楚。陶然是很喜欢阿里这种对中国人友善的心里。
　　他的夫人个子不高但长得很善，典型的日本家庭妇女形象。她一见到陶然就很亲切叫出了他的名字，或许阿里曾经和她讲过陶然的情况，感觉她对陶然很熟。
　　她开的店很小，只能放四张桌子。墙壁上挂满了阿拉伯壁画，窗口上悬空着阿拉伯烤肉。阿里亲手用刀子为陶然削下几片肉，然后浇了些小料用饼一卷递给陶然。陶然很感激的拿在手中，闻了闻香喷喷的牛肉味，很随意的咬了一口，连连赞道：“好吃！很好吃！”
　　阿里笑眯眯地坐到了他的旁边。打开一瓶啤酒，和他碰杯说：“我喝酒的历史已经很长了，从父亲那辈儿就能喝 ，一直到我这辈都是酒鬼。”陶然用微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用手做了一个动作说：“你好棒！”阿里顿时乐的快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不一会儿，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从柜台里翻出一张光盘插入了电脑中，冲陶然招了一下手让他过来看。陶然一看才知道，是阿里结婚时留下的照片。而且这张盘全是在伊朗摄制的，里边能看到很多伊朗的民族文化。其中，有一张合影，他看了以后特别有感觉。
　　并不是他们城市的繁华景色吸引了他的视线，而是他们家乡的姑娘长得一个比一个美，全都是浓眉大眼高挺鼻梁，气质非凡。陶然开玩笑的说：“你的妹妹是美女！我喜欢，请为我介绍一下。”阿里听了笑得连嘴都合不上了，赶忙说：“NO!NO!”
　　就这短短的一段录像，立刻把陶然的思想带入了一个□□国家的境界，好像就在异国的土地上行走一样，到处都是不同文化对他大脑的冲击。好奇中发现，有很多的东西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在他不停地赞赏伊朗的同时，阿里也向他表示了他的想法 ，说，“有机会一定去一趟中国，到那时让你当向导。”陶然很高兴能认识这位异国朋友，也许是他们有共同语言，大家聊了很多感兴趣的内容。快到晚上时，阿里不想让他走，他说要带他到风俗店去玩。陶然摇了摇头拒绝了他，告诉他明天还要上课。
　　和阿里分开，陶然坐上了新干线。打开随身听，立刻就能享受到音乐带来的震撼。对音乐的选择，他一向是喜欢重金属音乐，这样发疯似的曲调是对自己内心烦恼的一种发泄。
　　有一次，阿里给陶然讲了一个故事，说他去一家饭店吃饭，要了一张肉饼，结果肉饼上发现了头发。阿里要求服务员为他换一张，谁知等服务员端上后肉饼上面仍可以看到头发。此时阿里很不高兴，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进了厨房，等他一进去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原来做饭的师傅是一位残疾人，仅有一只胳膊。只见这位独臂人拿一裹好肉馅的面团往自己的胳肢窝一放，然后用力一夹，一个肉饼就出来了。此时，阿里全明白了，原来这些肉饼全部是独臂人的胳肢窝加工出来的，难怪有那么多的毛。
　　最后，阿里什么也不敢说了，知道残疾人开饭店也不容易。阿里的乐观，给陶然带来很多的快乐。他很欣赏他这种幽默的天赋表演，心想如果让他来拍部电影，估计是一位很出色的艺术家。
　　阿里的年龄虽比陶然大，但他的心要比他陶然年轻的多。
　　记得上次陶然对曹帅说过，等有机会为他介绍一名伊朗朋友。有一天正好机会来了，早上一起床陶然就给曹帅去了电话，问他能一起坐坐吗？曹帅说：“最近不忙，可以。”
　　阿里对中华料理很感兴趣的，他说在伊朗有很多的中国饭店，他经常和家人一起去吃，味道很好。这次陶然一提出去中华餐馆，他特别的高兴，然后用两个手指做个O型冲他说：“OK！”
　　等大家都到齐了，陶然向阿里分别介绍了曹帅和水灵芸。然后大家都很快乐地坐在了一起。今天水灵芸打扮的很出众，眼泡上涂了很多的金粉不说，脸蛋儿上也多了微红的颜色。就这种时髦的打扮引来了不少人的眼神。陶然心想，“还是干过礼仪工作的女孩儿会臭美，稍一化妆就成了美女中的美女。”
　　阿里很会讨好女人，他只要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一坐，就更会幽默地表演自己了，然后逗得人们是捧腹大笑。
　　这家饭店位于闹市区，生意看样子很好，屋子里顾客满满的。有刚进来的，还有要走的，过道上的人总是川流不息。他们坐得比较靠里，两面挨着墙很清净。饭店里的光线很强，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金光闪闪，尤其是水灵芸在光线的反射下更显得灿烂无比。曹帅此时感觉有点热，脱掉了外衣，然后冲陶然说道：“以后，像这样的聚会多搞一些，不要每天就知道拼命干活和自己过不去。”曹帅大大咧咧地说道，同时一只手端起了酒杯和大家挨个相碰。阿里根本听不懂中国话，这时候也有点着急了，忙喊道：“请用日本语！”水灵芸一瞅阿里的表情就有点想乐，然后很有耐心地替阿里当起了翻译，阿里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后，也跟着笑了。而且，还用英语说：“GOOD”。
　　在欢乐的说笑中，陶然感觉桌子下总有条腿靠在他的腿上，热乎乎的难受，于是问道：“是谁的腿靠着我的腿？好热啊！”只见水灵芸笑眯眯地说：“对不起，是我的腿。”陶然恍然大悟，原来是美女的腿贴住了他的腿，怪不得热成这个样子。真不知水灵芸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给他的感觉是她不太注意小节。
　　陶然认为一个女人很随便把自己的腿靠在别人的身上，是会被好色的男人占便宜的。况且，日本好色的男人又这么多，这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
　　这一次相聚，阿里出尽了风头。他们的喧哗声也引来不少客人异样的眼光。曹帅是真正领会到了阿里的风趣，在一片笑声之后，他举起酒杯对阿里表示诚意，但阿里仍然陶醉在欢快之中，高兴的收不住场，他看到曹帅端起酒杯在向自己敬酒，于是，和曹帅碰了下杯，一饮而尽。他就像是无底洞的酒量，丝毫没在乎喝多少，只要有人向他敬酒他就喝。真有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气度。陶然曹帅用的是车轮战，一会儿是陶然和阿里碰杯，一会儿又是曹帅和阿里碰杯，可是就这样喝，也没看到阿里有飘忽的醉感。反道是陶然自己觉得有点头重脚轻了，看来阿里的酒量的确很大。
　　阿里一说起中国的武术，那兴趣就都来了。在他的眼里好像每一个中国人都会功夫，当场非让他们给他即兴表演，陶然给曹帅递了个眼神，然后对阿里说道：“等有机会再给你表演吧，今天就免谈了，大家都喝多了会出丑的。”其实，他们心里最清楚，到哪里会武功呢？只不过是在安慰阿里让自己好下台阶。
　　虽说中华武术美名扬，但陶然他们根本不具备练武的条件，从小对武术也不是很感兴趣。喝酒中间，阿里总是说，“如果有人回国一定给他带一套练武人穿得服装。”
　　陶然很快就承诺了他，并且答应他，下次回国一定满足他的愿望。阿里很开心，很愿意和中国人交朋友，就是喜欢中国人做事这种爽快劲儿。
　　陶然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就和大家商量，要不到此结束吧？因为明天还有新的事情等着要做。大家点点头，于是这一场快乐的聚会就画了个句号。阿里此时还是有点闲不住的感觉，一个劲儿地夸中国的酒了不起。因为他以前就喝过中国酒，知道中国酒的强烈，喝了以后很对胃口，感觉特舒服。他也不太爱喝日本的清酒，觉得酒劲儿太弱，喝起来不够刺激。今天可算让他彻底过了一把中华料理的瘾，终于尝到了中国饭的甜头，然后他很满意地冲大家说，这里的饭好吃，下次还要来。
　　等大家都出了饭店，他还是恋恋不舍的样子问道：“这个店的名字叫什么？下回我带妻子来，让他也品味一下中国饭的特色。”陶然一听他要问这家店的名字，就有意看了下上面的招牌，写着两个明晃晃的大字“渔民”。顺口说道：“渔民！”然后阿里也用伊朗味的中国语模仿了一边“渔民”，顿时把大家都搞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