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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半路杀出个小红颜 话本成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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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上,苏韵娇的手牢牢地握住缰绳。
起初,她控制着马慢慢走着,温顺的马儿每迈出一步,她都会有些担忧。
和庆王在一起后,她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一项就是骑乘,只是她向来都不敢独自上马的。一匹马就已经比人高了,她望而生畏。
府内的马场修建得额外大,有夫君在场,她总能安心许多。不过一众人中,只有瑜姑娘最擅骑术。
几次纵马狂奔都是与她共乘的时候。而自己总将头塞在瑜姑娘怀里......
苏韵娇思绪纷飞,许久才发现自己的轿子在前方越行越远,香鹃探出车窗的脑袋和手也越来越模糊,她终于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到队伍前方了,恐怕不多久就要掉队了。
她不由得有些着急,试着慢慢放松了缰绳。
......
凌冽的风朝少女的脸扑过来,马上的人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她越过随行的护卫,越过她乘坐的那车厢,越过辎重队。
她掌控着前行的每一次转弯,每一次调整速度。御马者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着。
注意路况,注意马匹,注意自身的姿势......
直到看到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苏韵娇才有些恍神。
*
沈常清看到女主的那瞬间,有些惊讶。他下意识就去牵苏韵娇的马,他总是习惯去帮苏韵娇一手的。
望着男人伸过来的手,做出要抱她下马的姿态来。苏韵娇犹豫了一下。
独自一人在马背上起伏了这么一段时间,她不再畏惧这想象中的难事。
可她望着那双手,最终顺从地投向了那个怀抱。
“你怎么突然一个人过来了?”沈常清奇道。
而怀中的少女有些发愣,她也一时间忘记自己为什么来见庆王了。
在马上的时间太久,只记得要前行了。
只是,
大腿有些疼。
“王爷,风真的很大。”
天地好辽阔,道路并非顺坦,但她在马上,手握缰绳,好似天南地北,哪处她都去得。
苏韵娇想:原来马跑起来的时候,风是真的很大。
沈常清笑眯眯的:“幸好我有你送的抹额,倒是你,头上什么都没带,没冻着吧?”
说罢,去用手摸面前人的额头。
热乎的,脸上也一片红,热腾腾的。
苏韵娇感受着额前的手——夫君就是像母亲一样吗?像家人。
但夫君本就是家人,她又迷惘了。
她明白的,那天,她下意识地避免和夫君产生亲密接触。
这是不对的,夫君那样好。而自己是他的妻。
苏韵娇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她刚要扬起一个笑,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
“刘大人,不好了!我娘她又......”这陌生的,带着急切的声音停住,苏韵娇也止住了脸上的笑。
她望向来处,是个头戴布巾的少女,看起来尚未及笄。
头发黑亮,皮肤黝黑,眼睛红肿。
此时,来人惊诧地看着苏韵娇,不过几息,那双黑亮的眼睛重新看向沈常清。
庆王的眉头拧起,对苏韵娇说:“等一下。”又朝姚永使了个眼色,便跟着那女子离去。
苏韵娇看到俩人一同进了靠后一些的第一辆车厢,那里她曾骑马越过的。
......
苏韵娇想到了那些滑稽的戏本,此时,她的思维随着这名清秀有余,美貌不足的少女的出现变得格外敏捷。
“将军归来便带回来一位红颜知己。往后府里的正妻日子便难过起来。”婶娘说的书中戏言,倒要成真了?
姚永组织着队伍行进速度放缓,此时已申时,他们要在太阳下山前停靠附近的驿站进行补给和休整。
王爷是为了那个女子放缓的队伍速度?
数日不曾与她见面,也是为了这个女子?
她不能忘怀那“刘大人”一称谓,她是知道的,她夫君庆王的小字——阿留。
种种疑惑涌上心头,苏韵娇想靠去查看。
但姚永拦住了她。
“王妃不要过去得为妙,王爷叫小的照顾好您。”
在马背上时,天南地北,哪处她都去得,但是现在,近在眼前的那个车厢,她去不得。
苏韵娇无措地抓紧近前的缰绳,定定看向那个车厢。
*
慈娘子昏倒在路边时,正是沈常清觉得尴尬跑到前方时,她同小鱼儿正避让着,垂头等待车马过去。他本是要像越过路途上的其他人一样路过他们的,但是一声凄冽的“娘”,让她忍不住勒马回头。
从小女孩,也就是小鱼儿口中,沈常清得知她母女俩正是去江东的,他十分不解,江东刚闹过洪涝,怎么还有人往那边去的?况且妇人的身子可不适合这样徒步赶路。
随行的府医告知他,这妇人脉象虚浮细弱,肺络久损,看起来是沉疴旧疾。
而小鱼儿哀恸地表示她们的家人都在河东,母女俩已经两月有余未曾收到家书了,这才一路南下,只想赶回家中一探究竟。
慈娘子醒来过一回,她想拜倒,却被沈常清按住。
沈常清谨慎地隐瞒了自己王爷的身份,只告诉她们自己这一队人马是为了赶往江北河东救灾的,那时,慈娘子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朝廷是念着我们的。”
她显然有些激动,身上的被子都被她攥出褶皱来。转眼又昏厥过去。
一旁的小鱼儿同时间伏地跪拜,恳求沈常清带上她们母女俩。
“大人,我们自己带了干粮,我们保证不多吃一粒米,我们还可以帮忙做事。绝对不给大人添麻烦!”
“我娘的身体,实在没办法再这样风餐露宿地赶路下去了。”
沈常清有些动容,她可怜这对互相扶持的母女。这是古代,纵使有马匹,从京城到河东也要半月,而身体本就不好的这对母女,想徒步去往江北,注定这一路不会好受。
沈常清答应了。
这些天里,慈娘子清醒得少,时常昏迷着。一旦马车停下,小鱼儿就钻入车厢内,沈常清毫无男女大防的意识,也跟着进去,就看着小鱼儿给慈娘子揉推穴位。很熟练的样子。
他不禁赞叹小鱼儿的好本领。可这小姑娘只是抿着嘴说:“还能更好的。”
小鱼儿是个不寻常的女孩,沈常清发现她或许一定懂一些医理。
一路上奔波,又值秋季,一些随从或多或少有些不适,偶尔咳嗽几声被她捕捉到,就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些草药,说要熬煮了放在汤里,府医接过看了也道是南边长的骑莲草,北方很少见到,能润肺止咳升阳气。
受了小鱼儿的好处,姚永那些人都很感谢她。而且小鱼儿干活很麻利又懂照顾人,常帮随从们喂马。
短短几天,人们都很喜爱这个机灵的小姑娘,包括沈常清。
*
苏韵娇发现自己从未如此渴望见到庆王过。
等沈常清出来后,她几乎是跑着去到了他跟前。
“刚刚那位姑娘是?”她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路上遇到的可怜人,刚好顺路,就带他们同往河东了。”
沈常清不欲在上面多加解释,他更关心女主为什么会突然骑马来找他。
但听在苏韵娇耳朵里,就是夫君不愿意和她透露一点那个陌生女孩的信息。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她继续发问:“那姑娘刚刚是怎么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沈常清皱起眉,想到了刚刚小鱼儿向自己提出的那个要求。
“她母亲病得很严重,需要金针。”
苏韵娇心口一跳:“金针?!”
这东西并不宝贵,但是医者很少会用到,一般备好银针就足够了。是什么样的病需要动用金针?
观察到眼前人的神色,她更是明白,这个人,他是救定了。
“金针这儿可没有,至少要到下一个大城市才或许有。”,于下一处大城镇还有三天路程,需得快马加鞭。
沈常清思索着,这好办,他叫姚永前去苏阳购入金针,一行人会在驿站等他。
他很快就安排好了这事,不必亲力亲为,只要提出要求,自然会有人替他完成,这就是王爷的权力。
“施金针这可不是常人会用到的,也不是普通人会知道的。这对母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系统向来都是不出声的,直到女主前来后,它才状似醒来,还没来得及谴责宿主丢下女主,去看什劳子路人甲,就在车厢内听到小鱼儿提出的金针请求,它也好奇这个平民女子的身份了。
“想必是能人异士,隐于市野。”沈常清不以为意,在她看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穿书这种事都被她遇到了,在路上捡到什么身怀绝技的女孩,也很正常!
迎着日光,车马缓缓启动。
苏韵娇扭头看向那个车厢,少女一直不曾出来。
直到抵达驿站,好些人忙前忙后,将车厢内那个昏迷着的妇人抬了出来。
有双清亮的眼睛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双目紧闭的母亲,是那么虔诚。
她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再次出现,这个皮肤黝黑的少女显得格外突出。